第17章 親戚來了
夜幕四合。
終於下班了。
東莞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腳下這片土地，每天都鑄就財富傳奇。
心情幸福的程安和小姨穿過燈火輝煌、夜色綺靡的街道，回到出租屋。
她長裙及膝，嚴肅的臉色襯托出她氣質高冷，此時，她將頭髮隨意披散，縷縷髮絲從肩頭滑落垂下，將她的冷艷收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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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啊，今後不要賭牌了，人在江湖，必有仇家，尤其是老千這個行當，有幾個能得到善終的……」
小姨關上房門，臉色很是擔憂。
程安點點頭，別的不說，他父母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江湖恩怨才死的。
「混江湖的，免不了慘死街頭，特別是老千，被丟進江里餵魚的不計其數，就算僥倖活下來，要麼妻離子散，要麼家破人亡！總之沒有幾個好下場的！」
「小姨，你放心吧，我上班就是為了光明正大地掙錢，否則，隨便進一個賭場，一晚上的收入都能比一個月的工資高很多。」
小姨嘆息一聲：「程安，你知道就好，不義之財如流水，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特別是賭場那種地方，一時的風光、叱吒風雲、無往不利並不能說明什麼……誰也逃不過命運！」
程安沉默不語，陷入了沉思。
小姨坐在桌前，掏出化妝盒，拿出新買的唇膏，塗抹薄唇，她的玉指輕擦過唇邊，紅唇微微張啟，這姿態無限誘惑。
程安抬起頭，就再也沒移開目光，小姨那嬌艷欲滴的紅唇里，似乎還能看見丁香軟舌在微微顫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楚雪玉眸光一抬，看著化妝盒裡的鏡片上，少年正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
她不知道少年的眼神為何這麼痴呆，但那痴呆的眼神中，她再次看到了少年的那抹炙熱。
楚雪玉不由得一陣心慌，萬一他忍不住了……
不會的，不會的！
對於程安的人品，她還是放心的。
楚雪玉嘴角一彎，又是淡淡一笑，輕輕合上化妝盒，有些舒服地靠在座椅上，鼻息里發出慵懶的嘆息聲。
程安的腦中一片恍惚，剛才他腦子裡想到了一幅荒唐的畫面……端莊典雅的小姨，竟然把他的腦袋摟在懷裡，輕撫他的臉頰。
少年晃了晃腦袋，很快清醒過來。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對小姨有任何企圖。
自己只能將小姨保護好。
他強迫自己的腦海去想一些其他事情。
只不過，無論他想什麼事，腦海里很快就被小姨的身影所代替，他去想朵朵，可楚雪玉一個側眸，就將他牽繞得魂不守舍。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忽然，傳呼機響了。
程安如獲大赦，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一口氣跑到附近的一個電話亭，撥打過去。
電話那頭，果然是朵朵。
朵朵的聲音有些焦急，有些痛苦，似乎有什麼很難受的事。
「土包子，我，我，我發現，我來親戚了！」
嗯？
這大大出乎程安的預料。
你來親戚了，關我什麼事？
再說了，這大半夜的……什麼親戚喜歡半夜串門啊？
程安很不理解：「你親戚來了？怎麼這麼突然啊？」
「呃，它每次來的都很突然啊……」電話那頭的朵朵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程安會有這樣的疑問。
程安更納悶了，這親戚……每次來都這麼突然？
什麼親戚啊，有病吧？
等等，她剛才說什麼來著……她發現親戚來了？
這大半夜的……她難道害怕這親戚，躲起來了？
「朵朵，你是怎麼發現來親戚的？」
沒想到，朵朵一下子怒了：「你、你踏馬的，你說我怎麼發現的，我拿10倍放大鏡，瞪著大眼，一點一點兒發現的，我踏馬倒鬥倒出來的，勘探地質勘探出來的，還怎麼發現的……」
哎！
怎麼還急眼了。
關我什麼事？
程安一臉懵逼：「你親戚來了，你找我……我能幹點兒什麼？」
「都這種狀況了，你居然還想干點兒什麼，你……你太壞了。」朵朵又羞又惱，還很氣憤。
程安有點路易十六摸不著頭腦：「這……？你讓我回電話……」
「我大姨媽來了，我腳還有點疼，你給我買衛生巾送過來……我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麼，才讓你跑腿。」
程安怔愣片刻，他懵懵懂懂的年紀，現在終於明白了。
原來如此啊！
「喂，朵朵，你要買那個呀？」
「對，我要那個，你能送過來嗎？」
「行！我現在就去買！」
掛斷電話，程安就直奔朵朵家的方向。
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區超市，想到他一個男孩子買衛生巾，程安頓時覺得十分尷尬。
等他壯著膽子，到了女人用品那邊的貨架，更是一臉茫然？
這麼多品牌，還有那麼多功能……？
這玩意兒這麼複雜麼？
程安又到外面打過去電話：「朵朵，超市里有很多……那個，你要哪個牌子？」
朵朵剛猶豫了兩秒，程安就開始催：「你快點！我不能在這兒待太久……會被人看到！」
朵朵被氣樂了，這小子，買衛生巾怎麼像小偷一樣？
「那就隨便吧！」
程安根本不知道，衛生巾會根據不同的長度、材質起不同的名稱。
剛才那些琳琅滿目、花里胡哨的包裝，他看了都有些暈，而且有些大小差別很大。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麼多肯定不是通用的。
萬一買錯了，挨罵的是自己，再跑腿的還是自己。
「隨便？」程安遲疑了一下，「你是要口袋魔法、貴族小翅膀還是蜜桃安睡褲啊？」
程安說完，朵朵也懵了……現在的衛生巾，起名字都這麼奇葩了麼？
「別管那些名稱，就隨便拿兩包日用和夜用的。」
程安又懵了一下，剛才沒注意，這玩意兒，還分日用和夜用？
有什麼區別嗎？
他剛才只注意長度了。
「你就說，你是要290厘米還是420厘米？」
朵朵更是懵逼了，根本沒意識到程安搞錯單位了：「什麼玩意兒290厘米？兩米多，我的房間都沒有兩米九，買回來當地毯鋪啊？把你包進去都放得下，就買比口罩那種長度長一點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