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使徒
第138章 使徒
奎妮大受震撼。
構築師們也大受震撼。
哪怕是飽受陸繡摧殘,身經百戰的普通玩家們,同樣也大受震撼。
主要是他們都以為,陸繡的新副本是在囚岩副本框架下做的一道命題作文。
但沒想到。
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一回事!
相比起陸繡的新副本,囚岩的副本都顯得可愛起來了!
不過————此刻還是有很多人覺得肯定有機制就是了。
因為如果真的完全靠徒手————那實在是有點離譜了。
這打正常敵人還好。
但那可是超能力敵人啊。
而很快。
第二段構築師驗證通關視頻就播放了。
這次放的是陸繡在美術館打小BOSS的畫面。
小BOSS一襲黑西裝,肌肉虬結,看起來就不簡單。
而接下來的畫面,也證實了這一點。
只見他猛地踏地,一腳落下。
轟!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立刻猶如脆弱的瓷片般瞬間崩裂!
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痕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而那小BOSS借著踏地的恐怖反作用力,龐大的身軀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狂風,以一種完全違背了體型常理的速度,瞬間就殺到了陸繡的面前!
快!
快若奔雷!
所有觀眾看到這一幕,都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小boss鐵拳帶著刺耳的音爆聲,如怒海狂潮般朝著陸繡瘋狂傾瀉。
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挾著極其恐怖的動能。
隔著投影,仿佛都能感覺到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每一拳落空砸在空氣中引發的震盪,都讓人毫不懷疑。
這要是砸在實處,絕對能把一個正常人的腦袋打得往後搭去。
但陸繡,依舊遊刃有餘。
無數玩家試圖從陸繡的身上找出一絲一毫技能發動的光暈。
但,沒有。
什麼都沒有。
面對那如潮水般密集,招招致命的狂暴攻勢,畫面中的陸繡,依舊沒有展現出任何超凡的力量。
全靠自身的動作躲避和化解!
每一次看起來,都極限到了毫釐之間。
每一次敵人的拳頭,看起來都像是要打爆她的腦袋!
但她卻每次都能躲開,就像是狂風驟雨中一葉永遠不會傾覆的孤舟,在刀尖上跳著優雅的舞蹈。」
」
這一刻。
所有站在投影前的玩家們,看著陸繡在刀尖上跳舞般流暢的動作,既震驚又錯愕。
竟然真的用純粹的凡人之軀,靠對動作的拆解,對時機的極致把握以及技藝,去打隨時能把她秒殺的超能力敵人。
這真的是————
而第三個片段,更是離譜。
不僅依舊是敵人眾多的絕境圍攻。
這一次,敵人們甚至拿起了武器!
什麼長棍,棒球棍,粗糙的鋼管。
本來徒手面對超能力敵人————看起來就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這些怪物竟然還拿起了武器!
而陸繡依舊赤手空拳————
雖然她躲避的幅度更大了。
但依舊遊刃有餘,依舊無傷,就好像那些武器在她眼裡,和拳頭沒有任何區別。
所有人:
他們想過陸繡肯定很強。
但真的沒想到會那麼強。
這一刻他們都不知道是該感嘆副本不當人,還是該感嘆構築師不是人了。
終於。
投影畫面緩緩暗下。
所有構築師驗證通關副本片段,全部播完了。
隨之浮現出來的是敬請期待的字樣。
但絕大多數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
審訊室內。
顏伏守看完最後一段視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看來攻略組又有得忙了。
陸繡真的是————
而他對面的奎妮依舊一臉懵逼。
她現在依舊不敢相信,陸繡做的副本竟然比囚岩的副本還要極端————
本來。
她以為此前自己說的赫拉格大人的那個副本已經夠極端了。
畢竟囚岩擅長戰鬥的構築師,真的一個都沒有————真擅長就不會去做構築師了,都去專注研究玩家側玩法去了。
這也是陸繡身為構築師親自下場戰鬥,他們囚岩的越界者那麼震驚的原因。
而赫拉格能憑藉構築師屏弱的屬性,以及副本規則的平衡手段,做出那個深受囚岩玩家喜歡的徒手搏擊副本,在奎妮看來已經是極限了。
因為赫拉格驗證通關時,評分就低得離譜,摸爬滾打,狼狽得不行。
所以今天之前。
奎妮一直堅信,那就是人類在徒手搏鬥這個領域所能構築出的副本極限。
但沒想到。
九州這位首席構築師,思維方式簡直比赫拉格還要離譜十倍百倍。
徒手對抗那些無論力量、速度還是破壞力都遠遠超越凡人極限的超能力敵人,而且自身什麼都沒有。
這算什麼?這難道不是純純的受虐嗎?
就算是最原教旨主義的囚岩戰鬥派,都會覺得這是折磨。
但偏偏,陸繡就這麼做了。
而比這更讓奎妮三觀崩塌的是,作為構築師的陸繡,在驗證這個堪稱乾死無生的副本時,非但沒有表現得很狼狽,反而每一段畫面看起來都打得遊刃有餘。
哪怕有心理準備,知道陸繡很能打,她也真的沒想到會這麼能打。
眼看顏伏守要走。
奎妮猛地反應過來,立刻問道:「你們構築師通關副本的評級到底多高?!S?
SS?」
大概是因為太過于震驚。
她甚至都忘記偽裝了。
直接你們都說出口了。
顏伏守聞言動作一頓,然後反問道:「你們囚岩的構築師通關副本,一般是什麼評級?」
「A,很多時候甚至是B。」
「」
顏伏守沉默了,看向了那系統投影。
這問題————他還真問過陸繡。
「把她送回去吧。」
顏伏守搖了搖頭,然後沖門口的守衛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我們下次再聊吧,奎妮小姐,我暫時也沒時間去管你們囚岩的副本了。
奎妮立刻站起身來:「你還沒回答我呢!」
顏伏守想了想,回道:「我說SSS,你相信嗎?」
」
「」
出乎意料的。
奎妮這次沒有脫口而出說不可能。
而是愣在了原地。
顏伏守也不在意,正要離開。
但下一秒。
奎妮愣了好一會後,突然喃喃道:「既是頂尖玩家,又是頂尖構築師,可以通過副本為自己量身定製技能,更能為世界其他玩家指明變強的路徑。
直到發展到最後,成為最強玩家與最強構築師的結合體,那時,他們甚至能將一整個真實的世界當作副本藍本,去設計它的底層規則,那人口中I、二類世界裡的使徒————竟然是真的嗎?」
「什麼意思?」
顏伏守目光一凝,制止了那兩個客串看守人員的攻略組成員,立刻轉身重新坐了下來。
「我很好奇。」
聽到這話。
奎妮猛地回過神來,答非所問道:「你剛剛急匆匆出門,是要去找陸繡要新副本的攻略嗎?」
顏伏守看著奎妮。
沉默了片刻後。
「如果能直接要攻略,你以為我們不想嗎?
顏伏守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可惜不行。」
「為什麼不行?」奎妮追問。
顏伏守猶豫片刻,還是將前段時間的女神介入事件跟奎妮說了一下。
奎妮聽完,徹底愣住了。
女神介入?!
她發誓!
自己從來!從來沒有聽過這樣離譜的事!
為什麼會直接引來神明的干預?!
不會————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九州真有那樣的構築師!怎麼可能匹配到囚岩!
但九州其他構築師的影響力確實低得離譜,陸繡看起來根本就跟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顏伏守看著陷入呆滯的奎妮:「奎妮小姐,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你向我解釋一下了。」
「剛剛你口中提到的I、Ⅱ類世界,還有將世界當作副本藍本來設計規則的使徒————
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奎妮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接著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回過神來。
但這一次,她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試圖討價還價。
只是沉默著。
此刻。
她在想,如果陸繡真的是那類人————新版本中囚岩到底會遭遇什麼。
「————不說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顏伏守深深地看了一眼奎妮,然後緩緩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皺的衣領,再次衝著門口揮了揮手:「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奎妮小姐,你這可不像是加入了九州的樣子。」
奎妮依舊沒說話。
兩名攻略組玩家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將仿佛丟了魂一般的奎妮直接架了起來,朝著審訊室外走去。
全程奎妮都保持沉默,沒有半點反抗的動作。
而目送奎妮離開後。
顏伏守獨自一人走到審訊室的走廊外。
走廊冷白色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審訊室,隨後伸手揉了揉還在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輕聲咀嚼著剛剛奎妮吐出來的詞彙。
「使徒————麼?」
同一時間。
副本中。
陸繡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到三分鐘的通關視頻在外界掀起了何等驚濤駭浪。
更加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奎妮貼上了什麼使徒標籤。
此刻。
她正身處磅礴大雨中,暴打著這趟復仇之旅的最終目標。
她的大師兄,楊。
而相比於全九州玩家對這個副本的恐懼。
陸繡這個構築師此刻的心情卻相當放鬆。
怎麼說呢,楊這個最終BOSS,確實有點東西。
當初生成後。
她就這麼覺得————身法鬼魅,招式凌厲,起死回生的設定,還有因為土之力而變得超強的防禦力。
可謂是攻防一體。
如果陸繡此前沒做過只狼副本————估計要在他身上練很長的時間才敢挑戰。
但可惜已經做過了。
陸繡對對戰本質的理解,已經越發深厚了。
圍攻他還需要適應。
一對一。
她還真一點都不帶怕的。
總而言之就是,BOSS有點東西。
但不多。
基本上跟只狼的劍聖一心一樣吧。
剛開始確實是絕對的強敵,但隨著副本流程推進——就只是一次期末考而已。
而期末考難不住平常就考滿分的好學生。
陸繡就是那個好學生。
所以,在這場本該充滿著師門恩怨,武道對決等厚重宿命感的最終戰里,陸繡打得可以說是毫無壓力。
呼!
面對楊那快若奔雷的攻擊,陸繡且戰且退,全都輕鬆化解了。
楊甚至連她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而這樣的場面————剛剛已經上演了很多次。
只是這一次。
楊的血量已經只剩下一絲了。
砰!
陸繡再次化解掉這位大師兄的狂暴攻勢,然後猛地向左側滑出半步,最後躲過他垂死掙扎的一拳,右臂後拉,猛地繃緊,腰身發力,一記樸實無華的沖掌,狠狠印在了楊的胸膛上!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哼。
接著,順著牆壁無力地滑落在地。
他捂著胸口,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穿著主角皮套的陸繡。
她安靜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俯瞰著楊。
身後磅礴大雨依舊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雷光閃爍間,將她那平靜的面容照得明滅不定。
她那身幹練的黑色練功服上,除了雨水外,連一絲被氣勁撕裂的破損都沒有。
而她頭頂那條生命值,更是從直面最終BOSS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戰鬥宣告尾聲————
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楊緩緩瞪大眼睛,眼中似乎浮現出了不可置信與絕望。
「結束了啊。」
陸繡看BOSS似乎真的不動了,有些遺憾地走上前去,開始按復仇線走劇情。
她沒有聽楊的臨終遺言。
而是直接一把抓住楊的衣領將他薅了起來。
緊接著,便是一記又一記快准狠的直拳,猶如雨點般砸在對方的胸膛上!
砰砰砰。
楊痛苦地悶哼著,死死盯著陸繡,盯著陸繡頭頂的血條。
直至他自己的血條徹底歸零。
咔擦。
伴隨著血條崩解。
楊嘴角溢出血絲,徹底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死得好快啊。」
陸繡並沒有像原版遊戲主角那樣,露出什麼大仇得報後的悵然若失,或是領悟武德真諦的悲憫。
她只是甩了甩手腕,然後看著失去生命跡象的楊,放開了提著他衣領的手,遺憾道:「本來還想打多一會呢,增加一些技能刷出的概率,沒想到這就死了。
「可惜。」
楊無力的倒下。
砰。
一聲悶響。
就像是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