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謊言
第162章 謊言
」不對,我才沒有神經。」
陸繡說著說著,忽然反應了過來。
此前自己通關哪裡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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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系統誤判。
什麼神經!
自己這次也是正常通關!
嘴快說禿嚕了。
陸繡一邊想著,一邊喚出系統面板,正式提交自己的第六個副本。
熟悉的窗口跳了出來——【請先輸入副本基本信息】
名稱,自我評級,風格類型,還有最重要的副本主題。
陸繡喚出虛擬鍵盤,輕車熟路將光標移到了副本主題一欄,沉思片刻後,輸入了主題【謊言】。
隨後開始按照自己的風格補充說明:「你將扮演一名普通的鄉村少年(或少女),踏入森林深處的洋館。
在這裡,你將被徹底剝奪一切引以為傲的超凡力量。
而你那金髮長裙、柔弱無助的同伴,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你的身後,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你。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護送你的青梅竹馬,逃出生天。
你需要依靠凡人的智慧,去奔跑、解謎、躲避那些致命的機關與陷阱。
而在你們的身後,永遠跟著一隻被挖去雙眼,砍斷雙腿的恐怖怪物。
她靠著雙手在地上艱難拖拽爬行,帶著含糊不清的嘶吼,發瘋地想要追上你們,想要向你伸出手。
牽緊她的手。
保護好她。
不要回頭,不要停下。
帶她逃離這裡,推開那扇象徵生路的門,回到獵人父親的身邊。
她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不過,善意往往是通向地獄的鋪路石,輕信亦然。
或許在旅途的終點,你需要做一個小小的抉擇。
到那時,請憑著你的本心,自由地選吧。」
隨後。
陸繡將虛擬光標移到第一行,填下了遊戲名稱魔女。
搞定。
陸繡看著主題和補充說明,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沒錯。
主題是謊言。
補充說明也是謊言。
那座陰森壓抑的洋館裡,同樣充斥著謊言。
從玩家點開副本介紹頁面的那一瞬間起,面對的就全是謊言。
就如同玩家在正式進入副本之前,真薇奧拉與魔女艾蓮的靈魂就已經交換了一樣。
而那位金髮白裙的薇奧拉,在初見玩家時,用那副柔弱無助的姿態所說出的第一句話,也是一句精心編織的謊言。
從開始到結束————主題貫徹始終。
這也算是環環相扣了。
【副本狀態:可封裝】
【是否將副本封裝?】
「是。」
陸繡伸手點下確認。
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數據流。
那些細線從整個副本中抽離出來,在天空匯聚成一枚緩緩旋轉的光球。
完成後————系統再次彈出提示。
【正在完成封裝——】
【副本封裝完成!】
【構築完成,開始檢測副本場景結構和規模,規則穩定費用生成中————】
【規則穩定費用:50000生存點(該副本較為特殊,將有限制賦予副本人物思考的能力)】
【副本即將上線,需構築師剝離記憶進行實機驗證,詳細規則請查看附件。】
【副本的系統評級,通關獎勵,構築師獎勵,將在構築師通關副本,副本處於可上線狀態後給出,部分獎勵受構築師通關情況影響。】
【是否進入副本實機驗證?】
【注意,此副本沒有多次驗證的可能。】
「這個那麼貴嗎?而且將有限制賦予副本人物思考的能力是什麼意思?
,陸繡看著彈窗,有些震驚,她感覺這跟生化危機是一個體量的啊————
而且什麼叫沒有多次驗證的可能?
————算了。
也不是出不起。
至於有什麼變化,進去就知道了。
陸繡想了想,還是直接點擊是。
【正在進入副本————】
【扮演角色:薇奧拉的好朋友】
【構築師驗證模式啟動】
【開始剝離記憶】
【副本加載中————】
陸繡眼中的構築空間,開始出現變化。
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水一般的物質,一切的一切都開始流動了起來。
天空旋轉。
空間摺疊。
構築空間裡,伴隨著白光,陸繡的身影消失了。
腐葉的氣息傳來。
陸繡慢慢睜開眼睛。
記憶的深處仿佛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迷霧,構築副本的記憶變得模模糊糊,反倒是一個清晰的念頭冒了出來————她是來找人的,找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
但很快,迷霧快速褪去。
她記起了一切。
「嚇我一跳。」
陸繡喃喃了一句,隨後環顧四周熟悉的景色。
這是一片幽暗深邃的森林,參天的古樹拔地而起,粗糙扭曲的枝幹像是一隻只乾枯的手臂,茂密得有些畸形的樹冠在頭頂交織,幾乎將天空徹底遮蔽,只漏下幾道昏暗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薄霧,讓周遭的景物都顯得有些不真切。
而眼前似乎就是森林的出口,但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堵由薔薇組成的牆,深褐帶刺的粗藤盤根錯節絞在一起,將本應該通往外面鎮子的路徹底堵死。
就在陸繡觀察著環境的時候,她衣角忽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拉扯感。
陸繡轉過頭,一個穿著裙裝的嬌小少女,正緊緊地縮在她的身後。
少女擁有一頭璀璨柔順的金髮,肌膚雪白細膩,非常可愛。
此刻,她那雙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眸正泛著盈盈的水光,眼巴巴看著陸繡,顯得既可憐又無助,幾乎將柔弱與無助詮釋到了極致,輕易就能激發任何人的同情與保護欲。
說實話。
在這片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森林裡,純潔的少女顯得格格不入。
而見陸繡看過來。
少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問道:「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陸繡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先低頭打量了一番自己。
不出所料,她已經穿上了薇奧拉青梅竹馬的皮套,相關屬性也已經調整到了小孩子的水平。
而且為了更高的代入感,身高也調整過了。
這是「女神的鋒刃「稱號帶來的額外功能。
不過這是陸繡第一次強制動用身形調整功能,此前的副本都沒有動用過。
因為出去副本後真的會不適應。
但這個副本,這個功能很有必要。
確認完自身的狀態後,陸繡這才重新抬起頭。
她看著身旁緊張的薇奧拉,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是啊,我們出不去了。」
陸繡語氣輕鬆,完全沒有任何身處恐怖絕境的慌亂,反而理所當然地說道:「既然路被封死了,那看來只能先回到剛剛你呆的屋子裡了。
說到這裡,陸繡雙手往胸前一抱,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像個指使下人的大小姐一般:「所以,帶路吧。」
」
薇奧拉看著眼前雙手抱胸,高高在上的陸繡,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眼眶裡盈盈打轉的淚水都差點斷了線。
————為什麼?
這不是自己的青梅嗎?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但在陸繡那威脅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薇奧拉最終還是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轉過身,乖乖沿著來時的小徑,朝魔女之家的方向走去。
陸繡跟上,剛邁出一步,窗口就跳了出來。
相當於背景故事吧。
【你與薇奧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今天,薇奧拉前往森林深處玩耍後遲遲未歸,因為放心不下,你獨自踏入這片幽暗的森林尋找她。
好在,你很快就在路上遇到了安然無恙的她。
你們結伴同行,正準備離開這片令人不安的樹林,然而前往家的道路,卻被一叢突然瘋長長滿尖刺的巨大暗紅薔薇封住了。
退路已斷,天色漸晚。
為了尋找離開的方法,你們只能被迫折返————】
陸繡看都沒看,直接關掉了。
此時,走在前面的薇奧拉腳步細碎而遲疑。
似乎還沒完全適應陸繡剛才那種高傲態度。
她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不自然地頻頻回頭。
那副微微瑟縮的單薄肩膀,配上沾著些許霧氣的洋裝,確實把少女的柔弱與楚楚可憐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是正常的成年玩家,看到薇奧拉這副受驚的模樣,恐怕早就主動上前把人護在身後開路了。
但陸繡只是平靜地跟在後面,非但沒有上前安慰,反而微微皺起眉頭,理直氣壯地催促道:「你看我幹什麼?走快點啊!森林裡怪冷的!」
「————我、我害怕。」
陸繡震驚地看著她:「你這說的————我不害怕嗎?」
薇奧拉咬了咬下唇,那張清純的臉蛋上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錯愕。
她只能委屈地轉回頭,認命地繼續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滿地枯黃的腐葉,在昏暗的森林裡穿行。
沒走多遠。
就看到前方一截枯死的木樁上,趴著一隻可愛的黑貓。
在這個壓抑的森林裡,這隻貓的出現顯得有些詭異。
但大概是因為摸樣太可愛了————反倒有種童話感,哪怕它能口吐人言。
「呀,這裡很危險,可不是人類該待的地方啊,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聽到貓說話,薇奧拉似乎又瑟縮了一下,小聲開口道:「我們————我們也想離開,可是回去的路被可怕的薔薇擋住了。」
黑貓甩了甩尾巴,慢條斯理地說道:「是嗎————我剛才看到那邊的森林裡有個閃閃發光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幫助你們。」
聽到這句話,薇奧拉下意識地轉過頭,眼巴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陸繡。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前面黑漆漆的樹叢看起來就很嚇人,作為從小保護我的青梅,現在該你挺身而出,替我去拿了————
然而,陸繡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雙手依舊抱在胸前,不僅沒有半點要上前探路的意思,反而理直氣壯道:「看我幹什麼?去撿啊!你沒手還是沒腳?」
薇奧拉:「————」
陸繡的態度堪稱蠻橫。
她只能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獨自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摸進了黑漆漆的樹叢里。
沒過多久。
她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修枝剪。
「是剪刀!」
薇奧拉仿佛看到了希望,驚喜道:「有了這個,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剪開那些薔薇回家了?」
兩人拿著剪刀回到了森林出口。
然而殘酷的現實打破了幻想,那徹底堵死路的薔薇牆枝條實在太粗壯了,而且堅硬如鐵,這把生鏽的破剪刀根本連一根都剪不斷。
「怎麼會這樣————」
薇奧拉絕望地垂下拿著剪刀的手,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我們回不去了————」
兩人只能再次往洋館方向走。
很快。
當她們準備重新走向洋館時,卻發現原本通往洋館的必經之路上,竟然也詭異地生出了一叢暗紅色的薔薇,將去路死死封住。
不過相比起後方那堵銅牆鐵壁般的薔薇牆,洋館路上的這叢薔薇明顯細弱得多,正好是修枝剪能應付的程度。
薇奧拉看了眼雙手抱胸的陸繡,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乖乖自己去剪掉了薔薇。
這也算是道具使用的引導。
就是玩家不動手————讓薇奧拉直接上,有點超出了系統的預料。
而隨著薔薇被剪掉。
不多時,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一座散發著壓抑氣息的哥德式三層洋館出現在了眼前,靜靜地矗立在陰霾之下。
洋館灰黑色的石磚外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幾扇狹長的彩繪玻璃窗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詭異感。
這裡就是一切謊言與絕望的起點——魔女之家。
此刻。
洋館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正微微虛掩著,裡面透不出一絲光亮,仿佛一張正在靜靜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深淵巨口。
而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已經窩在洋館門前的一個枯樹樁上,一邊慢條斯理地舔著毛,一邊問道:「怎麼了?花還是擋著出不去嗎?那不妨進屋看看。」
聽到這明顯透著誘導的話語。
薇奧拉干分配合地往陸繡身後躲了躲,抓著她的衣角,顫聲道:「貓、貓又說話了————而且裡面好黑,我不敢進去————我們真的要————
砰!!!
薇奧拉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己眼前穿著樸素長裙的鄉村少女,直接大步往前,然後猛地抬起腳,毫不猶豫地對著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狠狠踹了過去!
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在空曠的森林裡突然炸開。
那扇本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開啟,用來烘托恐怖氣氛的大門,直接被陸繡這一腳踹得狠狠撞在了牆壁上。
門框上的積灰和蜘蛛網簌簌往下掉,連帶著整棟洋館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
精心營造的驚悚感和陰森氛圍,在這一腳之下蕩然無存。
薇奧拉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然後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繡。
「開個門磨磨唧唧。」
陸繡大搖大擺地踏入了大門。
隨後,她轉頭看向還僵立在門外的薇奧拉,理直氣壯地伸手一指門廳深處:「還愣著幹什麼?走前面探路啊!」
薇奧拉指了指自己,聲音都在發抖:「我探路?可是————我害怕————」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也害怕!」
陸繡直接道:「去,要麼你帶路,要麼我打你一頓,然後你再帶路,你選一個。
薇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