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朋友(盟主加更)
第164章 朋友(盟主加更)
薇奧拉很多想法。
但陸繡丟下一番話,便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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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大熊已經消失了。
兩人原路返回,在之前的工作檯上拿到了被剪斷的小熊手腳,隨後穿過幾扇門,來到了餐廳。
接著順著連接的門,進入到了廚房。
一個隱形人或者鬼魂之類的,正站在砧板前,不知道在剁著什麼。
薇奧拉看過提示,下意識就要往前一步:「那個————請問你需要幫忙————」
啪!
話還沒說完,陸繡就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打斷了她的話。
陸繡滿臉看智障的表情,一把將她拽了回來:「人家牆上寫著需要人手,你把自己的手遞過去給他剁是吧?去把小熊剪斷的手腳給他。」
薇奧拉捂著後腦勺,看了眼陸繡,乖乖照做。
廚師果然道謝,然後作為謝禮,將一個銀鑰匙給了她。
兩人回到餐廳,將那把銀鑰匙扔進餐桌中央那鍋冒著詭異紫泡的濃湯里泡了泡。
伴隨著一陣嘶嘶的腐蝕聲,原本的銀銷匙變成了黑色。
緊接著。
咔噠一聲脆響,通往洋館後方的門打開了。
「走。」
陸繡直接大步往前。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老舊的木質樓梯往前走。
剛走上沒幾階台階,周圍的燭光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留著紫色頭髮的人影,在樓梯的拐角處一閃而逝。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足以讓人看清,那個紫發殘影身邊似乎跟著一隻黑貓。
薇奧拉趕緊往陸繡身邊躲了躲,伸手抓住了陸繡的衣角,同時瞥了眼她的臉。
陸繡停下了腳步,盯著殘影消失的樓梯拐角,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什麼東西?這棟房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有!」
看到陸繡這副反應,薇奧拉心中的疑慮又消散了不少。
看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只是。
薇奧拉沒能深思下去。
因為陸繡又大步向前了。
她似乎從不遲疑。
而接下來的探索流程,幾乎成了薇奧拉的受難記。
來到洋館後方,兩人又找到了一個擺滿雜物的房間,而房間角落掛著一個巨大的蛛網,上面一隻黃色的蝴蝶被纏繞住了,正在掙扎。
而這個房間也有牌子,上面的提示是。
【蜘蛛的視力很差,連顏色都分不清。】
很顯然。
這個提示是要讓人找個替換的東西,救下蜘蛛網上的蝴蝶。
薇奧拉在思考著哪個房間有道具蝴蝶時。
陸繡卻突然轉過頭,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薇奧拉那一頭璀璨柔順的金髮上。
「你————你想幹什麼?」薇奧拉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找替代品多麻煩啊。」
陸繡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著一股躍躍欲試,指著巨大的蜘蛛網說道:「你看,你的頭髮是金色的,在那邊昏暗的光線下一團,看起來跟黃色的蝴蝶差不多,要不你把腦袋貼上去試試?說不定就能把蜘蛛給騙過去呢?
放心,我會回來救你的,這是我作為朋友的承諾!」
「不!我不要!」
薇奧拉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搖頭。
「試試看嘛!萬一騙過去了呢?」
陸繡歪頭道:「作為朋友————你都不願意犧牲一下嗎?」
「不要!」
「切。」
陸繡倒也沒有強求,只是拉著她離開了房間。
薇奧拉以為這就結束了。
但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圖書館。
兩人從透明人手中拿到讀了就會死的書。
陸繡硬是不相信,一定要拉著薇奧拉讀一讀,還要她先讀————
一個讀,一個不讀。
兩個少女在走廊上拉拉扯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架呢。
而在看到圖書館透明人上吊後。
她也一定要薇奧拉去摸摸看看是不是人吊哪兒了,看能不能摸到腿。
類似的情況,在陰冷恐怖的魔女之家裡反覆上演。
陸繡面對薇奧拉,永遠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惡霸嘴臉。
她總能想到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讓薇奧拉去摸索漆黑的地方,讓薇奧拉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她甚至讓薇奧拉去充當吸引怪物的誘餌。
每次都把薇奧拉逼到崩潰的邊緣。
而且偶爾————她還會突然消失不見,不知道跑哪兒去。
直接把薇奧拉丟在原地。
還不喜歡讀東西!遇到文本除了提示,其他都讓薇奧拉自己去看。
別說保護提供幫助了。
薇奧拉都快成小丫鬟了————
可是。
薇奧拉看著眼前蹲下身,觀察著池子中央青蛙的陸繡,接著又看了看自己被陸繡粗暴拉扯得有些發紅的手腕。
每一次。
在死神鐮刀真正要降臨的那一刻,這個粗暴蠻橫的女孩,都會拉著她躲開,用極其粗野的方式,將她從死亡深淵裡硬生生拽回來。
無論是還了看了會死掉的書後被骷髏頭追,還是經過飛刀走廊。
每次險境環生的時候,陸繡都會幫助她。
不至於讓她功虧一簣————真的死掉。
雖然陸繡每次都會滿臉嫌棄,雖然陸繡每次都會把責任推得一於二淨,雖然陸繡罵得比誰都難聽。
但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她卻沒有鬆開過自己的手。
慢慢的。
薇奧拉甚至覺得有這麼個朋友,也挺好的————
刀子嘴,豆腐心。
薇奧拉注視著陸繡走在前面的背影,眼底深處那充滿惡毒的殺意消散了些許。
這也是薇奧拉能得到的愛嗎?
真好啊————
就這樣。
在陸繡一路雞飛狗跳的解謎中,兩人不斷深入洋館。
而那隻黑貓也一路跟來了。
每次見到兩人,它似乎都會被嚇一跳,呀的一聲叫起來。
但陸繡對它似乎不感興趣,每次在薇奧拉跟黑貓對話的時候,都會消失。
而每次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
黑貓舔著前肢,那隻豎瞳中的情緒越來越古怪。
————桌上擺著蛋糕的對稱房間。
盤踞在必經之路上的巨大毒蛇。
八音盒房間。
會說話的樹和花。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洋館越往後越詭異。
每一次————薇奧拉都會在陸繡的蠻橫操作下被驚得心驚肉跳,但每一次卻又都能化險為夷。
無論是多麼惡毒的設計,陸繡都能在最後一瞬間躲過去。
而陸繡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恐懼之色,也從始至終沒有愧疚。
哪怕需要把幫助自己的青蛙塞進房間,給蛇吃。
她也面不改色,還要求薇奧拉搞快點。
真像啊————
薇奧拉眼底原本的冰冷與殺意,在這一路雞飛狗跳中越來越少了,病態的占有欲卻愈發濃烈。
終於,兩人來到了五樓的庭院。
陸繡又不見了。
而等薇奧拉再次找到陸繡,陸繡似乎正在看著什麼。
「你怎麼又跑了!」
「————誰讓你跟那隻貓浪費時間的?」
陸繡收起手中的紙,塞進背包。
上面血紅色的字眼格外滲人。
【有個女孩子,來這裡玩了。】
【金色頭髮紮成三股辮,好可愛的女孩子。】
薇奧拉大概是被罵習慣了,也不再反駁,只是來到陸繡身邊,拉住她的手:「我想回家。」
「說得誰不想似的。」
陸繡直接往外走去。
開始解密。
其實五樓的謎題挺麻煩的,但陸繡還是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快速找到了這一層的道具,一個紫色的人偶和對應的人偶腦袋。
她甚至有時間趁著空隙,又收集了一份日記。
【不會殺掉她的,因為她會把我從疼痛里救出來。】
【我和她,是朋友喔。】
【朋友就該互相幫助。】
而等兩人取得紫色的人偶和腦袋,本來明媚的庭院,突然變得一片血紅。
格外詭異。
薇奧拉似乎很害怕,破天荒地不斷催促陸繡。
兩人快步回到了一開始擺著人偶的房間。
其他三個台子都已經擺上了人偶。
陸繡將最後的人偶和腦袋放在空著的台子上,左手邊的粉色人偶忽然挪動了一下,然後一個洞口露了出來。
陸繡一馬當先,直接跳了下去。
薇奧拉看到這一幕,緊隨其後。
兩人自由落體了一會,接著似乎跌落在了柔軟的墊子上。
但下面一片漆黑。
兩人順著黑黑的甬道往前————
最後一個提示出現了。
【到我的房間來吧】
繼續往前。
眼前的視野忽然豁然開朗。
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條與洋館畫風截然不同的走廊。
這裡乾淨明亮,透著溫馨的暖色調,仿佛一瞬間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房間。
陸繡毫無遲疑地走上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然而,門內的景象,卻與走廊的明亮溫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張柔軟的大床,但那絕不是什麼適合用來安眠的地方。
純白的床單被罩,甚至是四周的帷幔上,全都噴濺浸染著觸目驚心的大片血跡。
在床邊的地板上,還靜靜地躺著一個被打翻的玻璃杯,杯口殘留著某種不知名的紫色藥液痕跡。
房間裡空無一人。
陸繡皺了皺眉,完全沒有理會那張駭人的血床。
而是輕車熟路地先來到了旁邊的巨大書架前。
看向上面的魔法書籍。
而跟在她身後的薇奧拉只是拉著她的衣角,亦步亦趨跟著,卻不再說話。
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了。
陸繡似乎也沒在意他,又踱步來到了角落的書桌前。
書桌上,正靜靜地攤開著一頁陳舊的日記。
陸繡低下頭。
那日記上的字跡極其扭曲,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濃烈惡意與病態。
【我會因病而死。】
【得到她的身體,用她的身體活下去,可以的吧?】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所以把身體給我吧。】
【所以,吶,薇奧拉醬————】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所以把身體給我吧————我的名字————」
薇奧拉低聲喃喃著這行字,似乎格外恐懼,連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而兩人的目光掃過最後那個未完的句號時。
沒有任何預兆,房間裡的光線被吞沒一般,忽然消失。
四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而壓抑的昏暗之中,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緊接著。
陸繡的左手邊,突兀地響起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吧嗒————吧嗒————
那是某種柔軟的血肉,在粗糙的木地板上艱難拖曳的摩擦聲。
伴隨著一陣含糊不清的嘶吼,聲音從房間另一邊,一點一點地逼近。
借著微光。
陸繡轉頭,看到一個留著紫色長髮,眼眶空洞無物的少女,正用雙手扣住地板,從陰影中爬了出來。
「跑!」
薇奧拉突然尖叫一聲。
可還沒等她喊出,陸繡就已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撞開了虛掩的房門。
那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絲猶豫和遲疑,仿佛她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就已經在腦子裡預演好了這一整條逃生路線。
還是那麼快。
薇奧拉:「————」
她顧不上多想,趕緊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那詭異的房間。
身後,紫發少女的爬行聲突然變得急促,似乎突然加快了速度,而且嘴裡還在不斷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就在經過走廊盡頭的分叉口時,陸繡的腳步沒有任何預兆地猛然一頓,隨後以一個極其詭異的直角折轉,頭也不回地朝著左側陰暗的雜物間撞了進去!
「你幹什麼?!那是死路!」
薇奧拉震驚地喊了一句。
然而陸繡根本不搭理她。
薇奧拉看了眼陸繡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猶豫了一秒,還是繼續順著右側的主幹道繼續狂奔。
紫發少女不斷發出嘶啞的嗚咽,完全忽略了左側消失的陸繡,只是扭了一下頭,就以更瘋狂的姿態,朝著奔逃的薇奧拉追去。
「吼————呃————給、我————」
怪物發出了殘缺不全的音節,想說些什麼。
薇奧拉看著後面那緊追不捨的紫發少女————終於不再偽裝,她回頭看了一眼。
「還真是不懂事啊,明明已經是個殘廢了,就該乖乖爛在床底,為什麼要爬出來礙眼呢?」
薇奧拉看著身後那具曾經屬於自己,如今卻殘破不堪的軀殼。
明明頂著一副天使般的皮囊,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可惜啊,當初為了斬斷雙腿和弄瞎你的眼睛,把那把「靈魂剝離之刃」留在了那個房間裡,要是有那把刀————」
說到這。
她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等等。
刀?
薇奧拉狂奔的步伐猛地一滯,驟然扭頭,視線穿過昏暗的走廊定格在剛剛陸繡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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