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迫近
第245章 迫近
同一時間。
烏拉席露角斗場。
陸繡剛跟其他九州玩家稍微說了一下烏拉席露另外兩個BOSS的情況。
正面對程修等人無語的目光呢。
突然。
系統公告就響了起來。
剛剛休整完畢的一眾九州核心玩家聽到贊恩被追殺的公告,全都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頭頂,接著又忍不住看向了陸繡。
而陸繡也有些意外。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情理之中。
果然。
畫中世界的兩座核心篝火一座在修女那裡,而另一座在半龍妹普里西拉那裡。
而囚岩玩家打不過修女————打普里西拉還是手拿把掐的。
構築副本的時候,雖然整個黑魂副本里,大多BOSS都被她拉滿了強度,改得面目全非了。
但唯獨普里西拉,陸繡改動得並不多,只是增加了一些傷害而已。
因為在陸繡的心中,這個孤零零待在畫中世界的角色都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BOSS,而是算NPC。
當然。
陸繡確實也沒想到,在集體戰中殺掉普里西拉————竟然還會遭到偽娘的追殺,甚至還會附帶那麼嚴重的連帶懲罰。
注意到周圍人驚悚和詭異的自光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別一副我是幕後黑手的表情,你們不會以為這是我設置的吧?」
陸繡無語道:「怎麼可能————所有核心篝火的設置都跟我沒關係,我只是增加了兩個新BOSS而已,而且副本成為集體戰場景後,就完全脫離了我這個構築師的掌控了,別以為構築師是萬能的。
要真是萬能,我這會就不會頂著這個稱號了。」
她伸出白皙手指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造物主】稱號。
聽到這話。
姜秋,程修等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們確實下意識地以為陸繡就是幕後黑手。
而衛一東臉皮就厚多了,直接道:「我覺得壞事就是你乾的————」
陸繡:「————有沒有禮貌?」
「所以這是系統加上去的設定嗎?」
沈念此刻已經從剛才的尷尬中緩過勁來,好奇地看著陸繡,詢問道:「系統為什麼要這樣設置呢?為什麼出來追殺的偏偏是葛溫德林?
「我咋知道————都說了不是我設置的,但我猜啊,核心篝火積分那麼高,集體戰一方占領三座直接就能確保勝利,系統肯定不會輕易讓玩家占領的。」
陸繡看向沈念:「五座核心篝火中,其中四座都需要打敗強大的BOSS,最後一座那也不能讓玩家們輕易得到,不然其他四座核心篝火設置得就沒有意義了。」
「這第五座篝火,非常好拿下,可一旦拿了之後,卻會面臨嚴重的懲罰——相當於另一種玩法吧,也正常。」
「而且這樣的設定,對於第一梯隊的頂尖玩家來說或許還好,但對於其他梯隊的大量普通玩家來說這就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火藥桶。」
「特別是集體戰後期,它非常容易在玩家群體中激起巨大的分歧————比如說,要不要打半龍?誰給最後一擊承擔被追殺的壓力?打了之後,背著DEBUFF該怎麼撤退?怎麼應對其他陣營的玩家?對面陣營的玩家會不會打?畢竟拿到一座核心篝火基本就等於贏了。」
「這種巨大的利益誘惑和死亡懲罰,更容易激發玩家之間的矛盾,讓大批玩家陷入無休止的搶奪與混戰之中。」
「而這大概也是系統的目的吧。」
聽完陸繡的話。
在場的九州核心玩家們若有所思。
仔細想想還真是。
如果所有核心篝火,都需要打敗像亞爾特留斯這樣的BOSS。
那其他梯隊的玩家就會完全放棄搶奪核心篝火。
但有半龍這樣的BOSS就不一樣了。
這會給其他梯隊的玩家對戰增加很多變數。
「至於為什麼是葛溫德林跑出來追殺————」
陸繡微微抬起雪白下頜,腦海中回憶起當初構築這個副本時,添加的各種原版設定,順口解釋道:「這大概跟整個副本的背景故事有關,畫中世界的半龍娘普里西拉是私生女。」
「————誰的私生女?」
「葛溫。」
沈念有些八卦:「哦~和誰的啊?」
其實黑魂的故事,大體上理解沒問題,但很多故事線真的晦澀。
其他人聽到這,也有些好奇。
「你們自己猜。」
陸繡輕笑道:「我說有什麼意思。」
其實陸繡也不知道。
原版遊戲碎片化的敘事下,本來就沒有固定的答案。
關於半龍普利希拉的靈魂描述是一特別的人物,有著特別的靈魂,身份是私生子,又威脅著生命的半龍。
但到底是誰的私生女,遊戲並沒有給出答案。
比較靠譜的猜測有兩個,一個是普利希拉的父親是葛溫,母親是白龍希斯。
因為普利希拉是一名半龍少女,具有人和龍的特徵,並且擁有強大的靈魂力量,對諸神都有威脅。
這也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覬覦她的力量,要來畫中世界奪取她的靈魂的原因,畢竟父親是初始四王之一,而母親是無鱗古龍。
同時這也是她被囚禁的原因,因為她有能威脅到諸神的力量。
另一個猜測則是,普利希拉是罪業女神蓓爾嘉和穿刺公爵阿爾斯特的女兒,因為從種種跡象表明罪業女神也擁有古龍血脈。
陸繡只是把設定加上了而已。
而系統讓葛溫德林追殺,顯然是根據設定默認這位為數不多還心存人性的BOSS是葛溫的私生女。
這也挺好。
因為陸繡也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藍本遊戲中,半龍普利希拉本來還是黑暗之魂的女主角呢。
只是最終淪為了廢案。
不然搞不好不用等續作,魂一就成戀愛養成遊戲了。
————說起來。
下一場集體戰自己也可以去畫中世界看看啊。
不知道副本成為場景解開限制後。
系統會怎麼演化這位半龍妹。
陸繡思緒跳脫,很快就跑到下一次集體戰了。
而另一邊。
聽到陸繡的話。
其他人:
」
自己猜還行————
不過眼看陸繡不願意說,圍在一旁的九州玩家們也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按捺住強烈的好奇心。
唯獨簡離。
這位向來清冷淡漠的少女看了眼俏生生站著的陸繡,猶豫片刻,破天荒地往她那邊挪了半步。
接著微微側過身,伸出手指順了順鬢角垂落的髮絲,隨後湊到了陸繡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輕輕道:「能不能————偷偷告訴我?」
溫熱的吐息傳來,柔順的髮絲輕輕掃過陸繡的耳廓,帶來一陣癢意。
陸繡側過頭,看著眼破天荒表現出偷偷摸摸之感的少女,有些忍俊不禁。
那麼八卦啊。
她同樣小聲湊到她耳邊,小聲回道:「好,等打完這場,贏了私下裡就告訴你。」
沈念看到這一幕,抿了抿唇,忍不住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簡離熟練得釋放殺氣。
沈念則熟練地縮起肩膀。
陸繡笑了笑。
這時。
程修關掉了眼前的通訊窗口,隨後轉頭看向陸繡,道:「王城那邊有新消息了。」
「范立新說,他正帶著王城裡的九州玩家,跟著一起圍剿贊恩,不過贊恩的領域霧海沉淵」確實噁心,大範圍的濃霧下還真不好找到他。」
「雖然強行留下了不少囚岩的核心玩家,把囚岩在畫中世界的核心玩家基本殺光了,但贊恩本人還是動用了不少高階道具,跑出了包圍圈。」
聽到這個結果,周圍的九州玩家神色各異,惋惜的人不少。
陸繡倒是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她稍微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身姿舒展開來,那束得乾淨利落的高馬尾隨之在空中晃了晃,將剛剛經歷過極限大戰的最後一絲疲憊徹底驅散。
「跑了就跑了吧。」
陸繡放下手,道:「那就更不用想了,我們直接動身去傳火祭祀場吧,贊恩現在頂著一座核心篝火的積分,肯定不可能再傻乎乎地回王城自投羅網了,其他囚岩玩家也不可能去王城保護他。」
說到這。
陸繡頓了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而且我如果現在折返回王城,身上掛著【造物主】負面BUFF,搞不好一露面就會把葛溫德林吸引過來,到時候反而會幫囚岩玩家解圍,成為他們的替罪羊。」
聽到這裡,眾人皆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就去傳火祭祀場吧。」
程修鼓舞士氣道:「畢其功於一役,和囚岩決一死戰!」
「倒也沒有那麼悲壯。」
「————氣氛到這了。」
「行吧————對了,傳火祭祀場的新BOSS是巨龍,不知道我們過去的時候,囚岩玩家會不會在打,我先提一句,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
」
程修頓了頓,點了點頭,開始安排人守衛烏拉席露的篝火,防止囚岩的人來換家。
因為陸繡不喜歡這事,也不熟悉攻略組成員。
只能由程修來。
不過哪怕程修來,其他人似乎也不想當守衛,最後竟然是抽籤決定的人————
陸繡看著他們草台班子的做法,大開眼界。
很快,留守的人選就通過抽籤這種隨意的方式決定下來了。
不過看得出來。
程修對他們還是放心的,看到留守的人也沒有說加一些。
而幾個抽到下下籤的九州核心玩家滿臉不甘心,眼巴巴地看著程修。
不過大局當前,他們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老老實實地留在了烏拉席露駐守。
安排妥當後。
陸繡便帶領著剩下的九州主力,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烏拉席露。
穿過幽暗的通道。
眾人重新回到了夾縫森林那片寬闊的湖中區域。
「程修。」
陸繡停下腳步,轉頭道:「再聯繫一下范立新,問問他知道贊恩逃出王城多久了嗎?
我們順路去堵一下,看能不能把這座移動篝火給截下來。」
程修聞言,立刻喚出通訊面板,快速和身在王城的范立新交流了幾句。
接著。
程修抬起頭,匯報導:「贊恩大概是十五分鐘前突圍出去的。」
「十五分鐘啊————」
陸繡想了想:「大家稍微散開一點,沿著去傳火祭祀場的必經之路找找,看看能不能半路堵住他。」
「明白!」
九州的玩家們頓時精神大振,這可是等於白撿一座核心篝火。
然而。
一番地毯式的搜尋後,根本沒有見到贊恩。
畢竟贊恩的領域也挺BUG的,他鐵了心要離開而不是搏命,確實很難在野外被怪物攔住。
十多分鐘後,散開的眾人重新聚集在一起。
「沒堵到。」衛一東有些遺憾地攤了攤手。
「算了。」
陸繡並沒有多少懊惱:「沒堵到也沒關係————他的目的應該和我們一樣,直接去傳火祭祀場吧。」
同一時間。
傳火祭祀場。
一陣狼狽的腳步聲中,贊恩帶著僅存的一名囚岩玩家,終於步履蹣跚地走進了略顯壓抑的營地。
他此刻格外狼狽。
甚至稱得上遍體鱗傷。
畢竟被那麼多怪物和九州玩家一起圍攻————不死已經是他領域技能牛逼了。
他抬起頭,對上了加拉格以及芬恩的目光。
三位囚岩陣營的指揮官,在此刻完成了這輩子最憋屈的一次會師。
看著彼此都稱不上好看的臉色。
三人相對無言。
而同一時刻,直播間裡。
無數正在觀戰的玩家們,也察覺到了戰局的風向變化。
原本主直播間切出的三個主視角分屏,王城、烏拉席露、傳火祭祀場。
在此刻,極其平滑地合二為一,變成了左右對立的雙分屏模式。
左邊的屏幕里,是陸繡一馬當先,帶領著氣勢如虹的九州核心玩家,正沿著崖壁小道,急速向傳火祭祀場逼近。
右邊的屏幕里,則是加拉格、芬恩、贊恩這群囚岩玩家,面色鐵青,相顧無言。
只要是稍微有點常識的玩家都看懂了。
按照雙方的路線和速度,用不了多久,這兩個分屏的畫面,就會徹底合二為一了。
決戰,要來了!
【要碰面了!終於要正面對決了!】
【大決戰了啊這是!我們九州的主力氣勢如虹,反觀囚岩那邊,全都死了親人一樣,這波優勢在我!】
【沖!!!把他們最後那點希望也給碾碎!】
【快了快了!陸繡他們就快要撞上囚岩的玩家了!我竟然在屏幕前手心出汗了!陣營大決戰啊!想想都激動!總算可以看到九州爆殺囚岩了!】
【九州的玩家人數更多!殺!!!】
九州的彈幕區一片沸騰,全都是激動亢奮的發言。
而相比之下。
囚岩陣營的直播間,就不一樣了。
【完了————他們要過來了,陸繡要過來了!】
【快跑吧————】
【贊恩大人的領域技能釋放兩次了,再也無法動用了,哪怕靠著他的領域技能打伏擊都不行了,而且就算可以,根據特別活動情報來看,陸繡似乎也不怕。】
【單挑肯定打不過她的,陸繡那種怪物一樣的操作————只能寄託於群體戰!別說跑了!這確實是機會!】
【但這該怎麼打?】
【別慌!芬恩大人不是說了嗎,我們要利用底下那頭深淵巨龍!把九州的人引到米狄爾的場地里去,借刀殺人!】
【對!巨龍的AOE是無差別的,只要陸繡敢下來,大家就同歸於盡!】
風暴即將來臨。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屏幕上那不斷縮短距離的兩支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