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始祖(二合一,求下月票)
第378章 始祖(二合一,求下月票)
竟然真的是圍毆。
而且陸繡還只能用狂戰士體系內的技能還手。
看著眼前的公告,在場所有玩家都沉默了,開始消化起了那些信息,都沒搭理衛一東的嚷嚷。
許久後。
「怎麼說?」
程修主動開口問了一句。
「還能怎麼說。」
尤利西斯將武器扛在肩上:「規則已經寫得很清楚了,陸繡跟我們一樣,只能用狂戰士體系內的技能————那就打唄,總不能到了這一步還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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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雖然你旁邊的同伴看起來傻乎乎的,但他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只要是狂戰士技能,那就總能打斷,只要有凝聚的過程,哪怕只有零點幾秒,在場五十個人輪流盯防,一人一次打斷,總能讓陸繡什麼技能都放不出來。
瑪利亞那一關,我們不就是這麼過的。」
「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五十個人打一個————是不是還有陣營選擇玩法?」
羅莎琳德沉思片刻,接過話頭:「比如站在陸繡那邊?」
「那你要這麼選嗎?」
霞看向了羅莎琳德:「站對面可沒說有什麼好處。」
羅莎琳德笑了笑:「萬一呢?
外區玩家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不過九州玩家除了程修,其他人都沒說話。
這時。
「你們真的確定能打過陸繡嗎?」
程修再次開口:「怎麼那麼自信?要知道我們五十個人才觸發的提示,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陸繡真能打五十個?所以系統才這麼設置的?所謂的陣營更是無稽之談?」
「如果她真的強到需要我們五十個人聯手,那所謂的一人一次打斷,真的還能奏效嗎?」
「不要忘了,她才是創造狂戰士這個職業的人,她才是最了解這個職業的人,甚至這個副本都是她構築的————我們在副本中學到的一切,都是她安排我們學的。
這再加上————公告裡那不必戰勝她的提示,以及無冕之王」這樣勾引我們打敗她的獎勵,真的很難讓人安心。」
聽到程修這盆冷水,原本隱隱有些興奮的外區玩家,慢慢沉默了下來。
他們皺著眉,半信半疑看著程修。
「那你有別的想法嗎?」
尤利西斯笑道:「難道轉頭就跑?你甘心嗎?」
程修搖了搖頭:「不甘心。
「不就是了。」
尤利西斯繼續道:「不過我認同你的觀點,但換句話說————既然系統會提到無冕之王」這樣的獎勵,也就代表著,我們完全有戰勝她的可能不是嗎?」
「確實。」
程修緩緩點頭:「說到底陸繡還是被削弱了————系統明文規定她僅能使用狂戰士體系內的技能,我們在這個副本摸爬滾打了那麼久,也算了解這個職業了,更別說還在瑪利亞那裡被特訓過。」
「所以?」
衛一東這時候忍不住了:「直接說啊!別那麼多廢話了。
「所以打還是要打。」
程修道:「現在確實不可能直接認輸,哪怕需要面對陸繡這個狂戰士始祖————而且我相信你們都想獲得無冕之王這個稱號,畢竟誰都不願意屈居人之下,包括我自己也想要。
但是打之前,我們得好好分配一下,而不是一擁而上亂打。」
羅莎琳德看向程修,問道:「你的意思是————」
「只要是狂戰士體系的技能,打斷就一定會生效,至少副本是這樣演示的,但我們不能一擁而上胡亂打斷,而是要分批次————因為我覺得陸繡的技能釋放速度肯定會很誇張。」
程修環視一圈,解釋道:「五十多個人,分成五組吧,輪番打斷,而且要一起打斷,不要一個個來,陸繡的精神力絕對超出想像,十個人的精神力疊加在一起去破壞,容錯率會大大提高。
而一旦第一組打斷失敗,第二組立刻無縫銜接,然後只要打斷了,其他人就負責在她陷入硬直的時候,一起釋放狂戰士技能,什麼威力大放什麼。」
「分五組輪番盯防?」
尤利西斯眼神微微一動,隨後緩緩點頭:「我同意。」
羅莎琳德和霞也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都沒意見。
「你們自己組隊,我不用。」
這時候。
簡離出聲了。
羅莎琳德正要說話。
但程修卻看了眼簡離後,道:「可以,你見機行事就好。」
羅莎琳德想了想,不再多嘴。
很快。
五十多個人便分成了五個梯隊。
程修、衛一東、沈念等九州核心玩家,以及尤利西斯、羅莎琳德、霞等外區頂尖戰力,被均勻地分配在了前三個梯隊中,作為打斷陸繡技能的主力。
「那就這樣吧。」
程修環視一圈,手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希望我們都能獲得狂戰士的職業之證吧————現在走吧,去覲見我們的職業始祖。」
「我可是要獲得無冕之王稱號的人。」
尤利西斯笑道:「什麼叫希望能獲得職業之證?」
其他玩家表情也有些異樣。
顯然。
抱著尤利西斯那樣想法的玩家不少,畢竟瑪利亞這樣的變態都打過了。
「那就祝我們都能成為無冕之王。」
程修點了點頭,改口說了這麼一句話後,率先朝著花園方向走去。
花園。
微風拂過,無數潔白的花瓣在半空中輕輕飄舞,與遠處沖天的火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獵人夢境的圓月是正常的嗎?
程修一邊想著,一邊收回目光往前走去,花田盡頭,一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矗立著,古樹下,立著數塊殘破的墓碑。
而居中的墓碑前,此刻正停著一架木製輪椅。
第一獵人格曼,正安靜地坐在輪椅上。
他微微佝僂著背,獵人帽遮住他大半個面容,但能隱約看到他灰白色的頭髮。
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風燭殘年,隨時都會斷氣的枯瘦老頭。
聽到自己前方傳來眾多腳步聲,格曼並沒有表現得多驚訝。
「好樣的,各位獵人。」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露出布滿皺紋的面容,沙啞道:「你們幹的不錯,夜晚即將結束了。」
「現在,我會對你們開恩。」
「你們將死去,將忘掉整個噩夢,並在清晨的陽光下醒來,這樣你們將得到解脫,不再受這個獵人噩夢的影響。
「當然,也不必再面對後面的存在————」
就在格曼話音落下的瞬間。
所有玩家的正前方,同時彈出了提示框。
【抉擇:】
【1. 接受格曼的開恩,交出生命。】
【2. 拒絕。】
看著眼前的選項。
在場所有人,包括最跳脫的衛一東,都沒有猶豫。
開什麼玩笑啊?
一路走來多痛苦啊!
在教會上層被各種突臉怪折磨得理智狂掉,在星辰鐘塔被瑪利亞砍死無數次。
從頭到尾都被虐,好不容易才爬到這裡!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讓我交出生命?
根本不可能!
「不。」
尤利西斯果斷抬手點下了拒絕,隨後將武器杵在花田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好不容易打到關底,連最後大BOSS的面都沒見著就讓我們退出,那可太掃興了。」
其他人也紛紛掏出了武器。
刷刷刷!
伴隨著武器出鞘聲,五十多名玩家全部選擇了拒絕。
花瓣驟然飛舞起來。
就像是被他們身上那股無數次生死搏殺而淬鍊出的凌厲殺氣影響到一般。
「————是嗎?」
看著眼前做出了選擇的獵人。
格曼並沒有多少遺憾,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發出了一聲嘆息。
「親愛的,你們的腦子在想些什麼呢?獵殺?血液?還是噩夢?」
「嗯,這都不重要了。」
格曼雙手撐著輪椅扶手,緩緩站起了身,他右腿原本只是裝著簡陋的木製假腿,此刻竟然穩穩地踩在了地面上。
「獵人的幫手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鏗!
伴隨著話音落下,金屬摩擦聲響起,格曼反手拔出了一把可摺疊的巨大鐮刀。
當那把比人還要高的巨型鐮刀展開,這個原本風燭殘年的老頭,身上驟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威勢。
「今夜,格曼加入狩獵。」
最後一句話出口。
這位從副本一開始就扮演著玩家導師的角色頭頂出現了血條。
同時出現的還有他的名字。
【格曼,第一獵人】。
眼前這一幕。
倒是程修等人沒想到的————他們還以為要直接面對陸繡呢,沒想到此前還要打格曼。
呼!
格曼可不管玩家怎麼想,身形猛地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現時,他已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來到了玩家陣型的前方。
他猛地揮動鐮刀,巨大的送葬之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接橫掃而出,同時血色破空而去。
「臥槽,竟然是血氣招式?!」
衛一東瞪大了眼睛,一個後撤躲開,同時道:「沒想到陸繡這麼講究啊!在自己出場前!還特意給咱們安排了個陪練?!」
「白痴。」
沈念跟著躲開:「這顯然是副本原本設定的最終結局!看看劇情吧!陸繡估計是考慮到要有頭有尾才安排的BOSS戰————」
衛一東反駁道:「那這BOSS用的還不是血氣攻擊!那不還是陪練!」
「確實是。」
程修拉開距離:「陸繡的目的或許是想給副本一個結局,讓副本故事有頭有尾,但另一方面,這也確實是我們磨合的好機會,剛好拿他來試試我們的戰術!第一組!準備打斷吧!」
眼看格曼收回巨鐮,血氣重新開始凝聚。
「斷!」程修立刻厲喝。
第一組十名站在最前排的玩家,立刻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凝聚成束,蠻橫地撞在了格曼鐮刀上那團即將凝聚的血氣之上。
格曼立刻悶哼一聲,凝聚血氣的流程被強行打斷,原本行雲流水的身姿驟然一頓,出現了近半秒的僵直。
「第二組!輸出!」
不用程修喊。
早就蓄勢待發的第二組玩家,在格曼陷入僵直的瞬間,立刻高高躍起,釋放崩山裂地斬。
鐺。
刀刃落地。
緊接著血氣噴涌而出!
瞬間便將傳奇老獵人徹底淹沒。
緊接著,第三組、第四組的玩家也迅速跟上,故技重施。
五十人的團隊配合得真像那麼回事。
而打斷加輸出的輪換下,這位正常流程算得上強大的第一獵人,血條開始流水一樣下降。
哪怕他的身法依舊如同鬼魅,但招式放不出來確實是拿玩家們沒轍。
程修他們甚至故意放慢了節奏,真把他當教練,磨合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當然不會有什麼意外。
很快。
撲通。
格曼高大的身軀便緩緩倒在了純白的花田中,手中那把巨大的送葬之刃也隨之掉落。
「陸繡真是好人!還讓我們磨合!而且我們磨合得還那麼順利!」
衛一東看著躺地上的格曼,有些興奮:「打第一獵人竟然就這麼過了!我們甚至一點傷害都沒受到!那還害怕什麼陸繡啊!」
尤利西斯和羅莎琳德等人對視一眼,同樣鬆了口氣。
如此輕鬆就打敗了格曼,確實讓人振奮。
最重要的是。
戰術真有用!
五十個人,分五組輪流打斷,容錯太高了————根本不會失敗!這哪怕對上陸繡,感覺都不會失敗!
另一邊。
格曼倒在地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戰敗的不甘,只是看著天空,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無盡的囚籠————終於解脫了。」
「親愛的————接下來你們會如願以償。」
伴隨著充滿解脫感的嘆息。
格曼最後看了眼身側的圓月,緩緩消散。
而幾乎是在格曼化作白光消散的同時。
微風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了,那原本在遠方熊熊燃燒,發出噼啪聲響的火海也驟然靜止不動。
整個獵人夢境的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陷入了停滯。
緊接著。
一抹刺眼的紅芒,從天空傾瀉而下,將廣闊的白色花田染紅。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只見天空中————那輪皎潔巨大的圓月,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變成了一輪令人心悸的血月。
而那輪血月的正中央。
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背對著身後巨大到仿佛觸手可及的血月,正從高處緩緩降落,披風和風衣下擺在獵獵風中飛舞,猶如羽翼。
同一時間。
激昂磅礴,帶有人聲合唱的背景音樂響起。
密集的鼓點一頓一頓,仿佛敲擊在所有玩家的心頭。
壓迫感。
莫名的壓迫感,瞬間就起來了————
陸繡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花田的中央,背對著血月,而頭頂只有一個稱號。
【狂戰士始祖】。
而隨著狂戰士始祖五個血紅色的字符在陸繡頭頂浮現。
那股莫名的壓迫感,伴隨著虛空中越來越高昂的背景音樂,愈發強烈。。
這一刻。
即便是剛剛還狂妄無比的衛一東,此刻也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尤利西斯、羅莎琳德、霞等外區頂尖玩家,更是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這就是創造了副本的構築師。
這就是狂戰士職業的創造者。
她終於出現了。
而就在氣氛緊繃,空氣仿佛都要凝固的時候。
「好帥!」
清脆悅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沈念美眸亮晶晶地看著花田中央的陸繡,舉起手,大聲道:「陸繡!你怎麼把自己的出場搞得這麼帥?還有專屬BGM和血月特效!」
這句話一出。
原本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瞬間出現了停滯。
尤利西斯、霞等人猛地扭頭看向沈念。
簡離倒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花田中央。
陸繡有些無奈地輕輕瞪了沈念一眼。
別破壞氣氛啊!
不過很快,她想到自己剛剛的出場方式,也沒繃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這一笑,猶如春風化雪。
剛剛那股籠罩在所有玩家頭頂,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片刻後。
陸繡搖了搖頭,然後看著眾人,詢問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呼————」
尤利西斯看著陸繡臉上的笑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也放鬆了下來。
說到底。
陸繡也只是玩家啊————
雖然剛剛的演出確實震撼,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但只要是人,那就不可能無法戰勝。
羅莎琳德等人也鬆了口氣。
反倒是剛剛開玩笑的沈念,更加緊繃了。
「準備好了。」
羅莎琳德第一個出聲。
「好。」
陸繡臉上的笑意收斂,一雙美眸在血月的映照下,漸漸變成了緋紅色。
她緩緩舉起右手,伸出白皙修長的食指,指向了天空。
嗡!
幾乎就在她抬手的剎那,一股濃郁的血氣,便在她的指尖上方憑空凝聚。
「就是現在!打斷!!!」
程修根本來不及多想,完全是出干直覺,便立刻大吼出聲:「第一組!斷!」
尤利西斯、羅莎琳德,以及最前排的衛一東等人,立刻條件反射般地調動起精神力,外放出去,想打斷陸繡指尖那團凝聚的血氣!
然而。
他們的精神力剛剛離體,甚至還沒來得及凝聚成型。
下一秒。
陸繡食指上方的血色便驟然消失了。
噗呲!
無數細小到幾乎肉眼無法察覺的血色利刃,瞬間飛出。
所有玩家只覺得腿上一痛,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小腿猛地噴濺出一團血霧。
緊接著。
陸繡收回食指,輕輕握拳。
所有人猛地一個踉蹌,緊接著雙腳被一股力道拽得騰空而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轉瞬間,他們眼中的天地便顛倒了過來。」
衛一東看著前方,愣了愣,短暫宕機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
還有————陸繡怎麼倒過來了?
不僅是陸繡,連那輪巨大的血月,那棵參天古樹,還有燃燒的火海,怎麼全都倒過來了?
等等————
很快,衛一東、程修、尤利西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不是陸繡倒過來了!更不是世界顛倒了!
這是他們自己倒過來了!
意識到這點。
他們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圍,這才發現所有人的小腿處,都纏繞著數根由血氣凝聚而成的絲線。
而此刻,所有玩家全部頭朝下,腳朝上地被吊在了半空中!
五十多個頂尖玩家。
此刻卻像是五十個被蛛網捕獲的蟲子,又像是屠宰場裡被整齊掛起來的生豬,都被密密麻麻的血色絲線倒吊在了花田之上!
所有玩家:「————」
他們適應了一下充滿屈辱與無力感的倒吊視角後,艱難地順著腿上的血色絲線看過去。
只見無數根血色的絲線,在半空中交織,最終全部匯聚向了同一個終點。
而那個終點————
陸繡正背對著那輪巨大妖異的血月。
無數血線的盡頭,正被她輕輕地握在右手中。
微風拂過,無數潔白的花瓣穿過那些血色的絲線飄落。
陸繡抬起頭,那雙已經徹底變成緋紅色的眼眸,正安靜地注視著這群被倒吊在半空中滿臉駭然的玩家,似乎有些失望。
「不行啊————」
「你們好像沒學到多少東西。」
「這都躲不開。」
死寂。
整個花田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血液因為倒立瘋狂湧向大腦,帶來了陣陣暈眩感。
但此時此刻,倒吊在半空中的五十名頂尖玩家卻完全顧不上這些許不適,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透過顛倒的視角,呆呆看著血月下安靜站著,穿著獵人裝束的少女。
她明明沒有釋放任何驚天動地的大招,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拔出來,只是舉起了一根手指。
所有人就都像生豬一樣被吊起來了————
這一刻。
他們終於清晰感受到了什麼叫差距————
在星辰鐘塔死了一次又一次,他們以為不會再有強敵能讓自己破防了,也不會再有強敵能阻礙自己了。
但此時此刻,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陸繡。
他們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什麼第一獵人格曼。
什麼星辰鐘塔的瑪利亞女士。
什麼古神遺孤科斯孤兒。
那些曾經把他們虐得死去活來,被他們視為噩夢的大BOSS。
此刻在這位狂戰士始祖面前。
簡直就像是動作遲緩,破綻百出的小孩!
因為那些BOSS可做不到瞬間把人吊起來!
還是整整五十個人,一起吊起來!
「這他媽合理嗎————」
尤利西斯倒吊在半空中,冷汗狂冒,眼神瞬間清澈了。
啪嗒。
終於。
短暫的震驚與驚悚過後。
有人落地了,是簡離、沈念和程修。
而剛一落地,程修根本顧不上調整姿勢,立刻便仰起頭大喊道:「精神力攻擊絲線,可以掙脫,或者直接砍!」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
半空中的尤利西斯、衛一東等人如夢初醒,紛紛咬緊牙關,開始調動精神力或者揮舞手中的武器,去破壞纏繞在小腿上的血色絲線。
崩崩崩!
伴隨著一陣陣氣血絲線崩斷的響聲,五十名頂尖玩家像下餃子一樣,狼狽地跌落在了花田中。
而在這個過程中。
陸繡並沒有動手。
她依舊安靜站在原地,只是看著手忙腳亂的玩家們。
畢竟她的身份不僅是這個副本的最終B0SS,更是狂戰士的職業導師————
虐殺肯定是不行的。
真要能虐殺,在剛剛倒吊的瞬間就可以做了。
「————不要慌!都不要慌!我們只是剛剛沒準備好!」
衛一東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羞的————他盯著前方的陸繡,嘴裡大喊著不要慌,右手卻忍不住鬆開武器,用力擦了擦褲腿,蹭出一片手汗印。
尤利西斯、羅莎琳德、霞等外區玩家更是直到此刻都沒緩過來。
特別是第一次和陸繡交手的霞。
她看著陸繡,就跟見鬼了一樣————
「第一組準備!」
程修舉起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讓所有人回過神來,同時大聲道:「暫時別管什麼打斷了!先直接攻擊!用技能壓制她!」
既然取巧的打斷行不通。
那就用最純粹的火力覆蓋!
羅莎琳德等剛剛掙脫束縛的第一組頂尖玩家們對視一眼,然後咬著牙,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舉起武器沖向陸繡,瞬間就逼近到她的面前。
轟!
狂暴的血氣在花田中沖天而起。
十字斬就要劃出血色十字。
嗜魂之手讓血氣凝聚於手心之中!
崩山裂地斬即將落下!
怒氣爆發的血柱即將噴涌!
甚至,隊伍里的尤利西斯直接開啟了覺醒技能魔獄血剎!一把巨大的血色魔劍在他背後凝聚。
他拖拽著那把魔劍,直接就朝著陸繡當頭砍去。
十個玩家從各個方向攻向陸繡,各顯神通,這一刻的花田,因為眾多狂戰士技能,猶如被血色吞沒了,格外壯觀,甚至連天空中的那輪血月都在這股血氣的爆發下顯得有些黯淡。
同一時間。
陸繡也開口了:「雖然用精神力去打斷技能,也算是個法子,但我設置瑪利亞這個敵人,本意是想讓你們學會如何用精神力去真正控制氣血,而不是僅僅停留在粗淺的打斷上————」
轟隆!
說話間,九個狂戰士技能,還有那把巨大的魔劍,已經挾帶著恐怖的威勢,臨近了陸繡的身體。
十字斬的血刃甚至已經吹動了她鬢角的髮絲。
就在其他玩家瞪大眼睛,以為這樣就能看到一絲成效時。
陸繡忽然抬起了右手,猛地往旁邊一揮。
呼!!!
而隨著她這一揮手,讓在場五十多名玩家眼前一黑的畫面出現了————
只見那已經臨身的十字斬、噬魂之手、崩山裂地斬————甚至包括尤利西斯手裡的魔劍!
他們釋放狂戰士技能時爆發出來的血氣,瞬間被褫奪了。
僅僅眨眼的功夫。
那鋪天蓋地,聲勢浩大的血色便消失不見了。
漫天的血氣倒卷而來,然後安靜地懸浮在陸繡的身側,凝聚成了一團緩緩流轉的濃鬱血球。
那名釋放十字斬的玩家,憑著慣性在空氣中揮出十字,但斬了個寂寞,就帶起了一絲風。
那名伸出噬魂之手的玩家,手掌還保持著青筋暴起的虛握姿勢,卻只抓了把空氣。
釋放怒氣爆發的玩家,雙腳重重踩在地上,除了踩起幾片潔白的花瓣,什麼都沒爆出來。
最慘的是那個高高躍起的玩家。
整個人直挺挺地從半空中墜落,雙手握著失去血色的刀刃砸在地上,卻什麼都沒發生,就只給陸繡磕了一個。
至於尤利西斯的魔劍,直接崩解了。
場面格外滑稽。
微風拂過花田。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寂靜。
陸繡放下右手,緋紅的眸子看著前方如同石雕般僵住的十人,繼續道:「————難道你們這麼多人,連一個能真正控制自己氣血的人都沒有嗎?」
尤利西斯眼睜睜看著魔劍瞬間崩解成血氣,又被吸走,雙手保持著握劍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陸繡的聲音響起。
他才僵硬地抬頭。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什麼叫控制氣血了————
同一時間。
咣當。
有人武器掉了。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陸繡身側的血球。
他們已經打到副本關底了。
那麼多次死亡,那麼多次折磨,他們自認為已經了解了這個副本的每一個機制。
他們已經學會了自主壓制體內狂躁的氣血,學會了精神力外放打斷血氣招式。
進步真的非常大。
而經過瑪利亞那一難後,他們真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了解了狂戰士這個職業,覺得自己掌握了所有真理。
直到現在,現實用最殘酷的方式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
什麼了解。
什麼機制。
什麼真理。
在真正創造了這一切的狂戰士始祖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技巧,不過是拙劣的王八拳————
「這打什麼————」
第一次面對這局面的霞,嘴唇都顫抖了起來,重複喃喃道:「這怎麼打————」
「算了,這好像挺欺負你們的,我還是用狂戰士技能吧。」
這時。
陸繡搖了搖頭,抬起白皙的手掌,在身前虛握。
嗡!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嗡鳴,那團血球在半空中驟然壓縮凝練。
僅僅一瞬間。
血氣便化作了一柄修長的血色長刀。
陸繡握著刀柄,隨手揮了揮後,看向眾人:「繼續吧。」
「打斷!快打斷!」
程修立刻反應過來,大喊著提醒。
「打斷個屁!」
尤利西斯看著那由純粹血氣凝聚而成的血刃,扭頭吼著回道:「你自己試試看!她的刀是特麼血氣凝聚而成的!還是十個狂戰士技能疊出來的血氣!這怎麼打斷?!就跟鋼板一樣!我的精神力甚至無法滲入血氣中!」
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