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茬?
只不過那時年紀小,即使碰面,也就一兩次,自然也就淡忘了。
「林聽其實,是許家的養女。」
江西源說道。
「她很小就被父母拋棄了,是被許至清撿回許家的,許家供她吃住長大,對她視如己出,也都沒想到,她會和許至清互生情愫。」
「這件事在許家內部鬧得挺大,許至清為了林聽,還以死脅迫,朝自己胸口捅了一刀。因為這件事,許家才同意兩人在一起。」
江西源這麼一說,夏渝也想起,許至清的左胸口,確實有一道很淺的疤。
離心臟很近。
原來和林聽光明正大的交往,是許至清拿命換來的。
夏渝雖然對許至清頗有微詞,但也不得不承認,為心愛的女人,拿命豁出去的男人,還是相當重情義的。
只不過這情義,跟她無關。
……
夏渝到家後,在門口發現一份快遞,抱回家拆開,裡面是兩支她想要很久的白葡萄酒。
半年前,她在趙鈺面前提過,喜歡這款白葡萄酒。
當時市面上買不到。
趙鈺說一定會搜羅來送給她,他沒食言,可眼下光景,他有未婚妻,她也結了婚,雖然婚姻不怎麼樣,但也沒有再收下這份禮物的道理。
夏渝聯繫了趙鈺助理,要把葡萄酒退回去,助理說馬上來取。
只不過來取酒的人,卻是趙鈺。
趙鈺從她手裡接過酒:「酒是三個月前找朋友定的,當時直接寫了你的地址,沒有給你添麻煩的意思。」
「不管怎麼樣,你和我都沒有單獨見面的必要。」夏渝沒什麼表情地說,「趙鈺,你訂婚瞞著我的那段時間,對不起的不只是我,還有你的未婚妻。」
「我跟她之間,只有利益。」
夏渝沉默下來。
世界好像一面鏡子,總能從別人的人生中照見自己生命的一角,趙鈺如此無情地定義他和未婚妻的關係,她和許至清之間,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在許至清那兒,不也是,只有利益的那個。
「你們有了婚約,你就應該,承擔未婚夫的責任。而不是把一切不滿歸咎於,只有利益。」
夏渝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
也沒有和趙鈺說再見,畢竟她和他之間,再也不見是最好。
第二天夏渝去公司,同事在辦公室聊天說道:「昨天有人在機場拍到許至清和他女朋友了,據說是女朋友回國,半夜落地,許至清親自去接機。」
夏渝想起昨晚許至清離開酒店接的那通電話。
果然是林聽打來的。
同事還把照片發在了群里。
許至清穿著那件一百塊的外套,和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女人相對而立,眼眸垂著,視線只落在女人臉龐。
夏渝的記憶里,許至清的目光,總是散漫又薄倖。
看著林聽時,卻是專注且用心。
他很保護她,每張照片裡,整個人都擋著鏡頭,沒讓林聽暴露一點隱私。
對許至清再沒感情,但妻子這層身份擺在這裡,自己丈夫半夜去接身為前女友的小青梅這種事,多少還是讓夏渝有些膈應。
更何況她和他還做過那樣親密的事。
熄掉手機,夏渝全身心投入工作,連著幾天都在外面跑新聞。
這天她去了趟乾洗店,取回上次宴會結束,江西源借給她披的西裝,聯繫他還回去。
江西源給她發了個私人會所的地址,夏渝送過去,剛推開包廂的門,就聽見裡面的人調侃著說:
「林聽妹妹,別坐你家至清哥旁邊了,這一晚上他都吃我們多少牌了。來我這兒,給我也沾點好運。」
「就是,你們倆要膩歪,回了家還不夠你們恩愛的,這幾天都給我們塞多少狗糧了?」
圍在一桌打牌的是許至清和江西源,還有另外兩位圈子裡的公子哥。
江西源本來要跟著打趣,又突然想到什麼,看了許至清一眼。
後者神態慵懶,閒適自得,半點要澄清自己已婚的架勢都沒有。
倒是坐在他旁邊的林聽,臉頰泛起紅:「你們別開我和至清哥的玩笑了。」
「乖妹妹,這算哪門子玩笑,你家至清哥可就你這一個寶貝小新娘。」
夏渝站在門口,全程都沒聽見許至清的聲音,但那些朋友對林聽,光聽言語,都相當親近又寵愛。
可見許至清對林聽,不是一般的重視。
江西源是在點菸的時候,抬眸瞥見的夏渝。
他頓了下,跟她打招呼:「夏渝。」
其餘人也朝她看過來。
只許至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夏渝將手提袋遞給江西源:「你的衣服,上次謝謝。」
「不客氣。」
江西源的本意可不是讓夏渝經歷這麼尷尬的一遭,他覺得抱歉,小聲跟夏渝解釋:「跟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至清和林聽妹妹會來。」
夏渝神色平靜,臉上沒有半點尷尬之意,只指了指牌桌:「西源哥,我幫你玩幾把吧。」
江西源拿不準夏渝想法,但瞧著她那雙漂亮眼睛裡的笑意,可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
他親自請她坐過去。
「贏了算你的,輸了都算在我頭上。」
夏渝的位置,是許至清的下家,拿牌的時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他撩眼皮掃了她一眼。
夏渝面不改色說:「你的手擋到我了。」
許至清唇角噙笑,慢條斯理問她:「想找茬?」
「怎麼會。」
夏渝無辜看著他:「我要是真的想找你的茬,可不是這一句話的事。」
她這話可絕對不是威脅,和許至清的婚姻,許父許母態度雖然模稜兩可,但老太太從始至終都是極力支持的態度。
許至清成天和林聽這位「妹妹」廝混在一起,傳到老人家耳朵里,怕是會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