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婆在那兒,別讓她誤會
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茶味要翻天了。
旁邊許至清掃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笑了笑。
許老太太道:「放心,以後奶奶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你回家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到我們家裡來住。」
夏渝怔住:「奶奶,其實不用……」
「就這麼定了。」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年輕時候,也為許家的基業做出了一番功績,行事作風也是說一不二,不容人反抗。
她看向許至清:「至清,小渝搬家的事交給你,你跟她一起搬回來住。」
夏渝:「……」
老太太交代完事情,就上樓休息去了,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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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渝是半點也不想搬過來。
她習慣了獨居,別說許家有這麼多傭人會讓她不自在,就是只和許至清住,她也不覺得和他共同生活,是一件很自在的事。
「奶奶讓我們住過來,你為什麼不拒絕?」
她朝許至清問道。
男人燃了根煙,漫不經心瞧著她:「你不是委屈了麼,奶奶不想讓你受委屈,讓你搬過來給你撐腰,還不樂意?」
夏渝可太聽不慣他這副陰陽怪氣的調調了。
她忍不住道:「跟你一起住,怕就不是委屈那點事了。」
她不被他氣死,就算她命大。
「你不樂意,現在可以去樓上跟老人家抗議。」許至清閒適優雅走到她面前,唇角噙笑,「不過我好心提醒你,這次的事,你損壞的是許家的名譽,別以為許家的人,會真的替你伸張正義。」
「我說過,不是我乾的。」
夏渝眉心擰得緊緊的:「許至清,我沒那麼無聊,把精力和時間浪費在你和林聽身上。」
「不是你,也可以查到你頭上。」
許至清看著她,慢條斯理道。
夏渝怔了下。
下一秒頓時明白過來,這男人就是存心要把鍋扣在她腦袋頂上。
「你如果誣賴我,我也不怕和你同歸於盡。」
她放下狠話,轉身就往外走,還沒走到車邊,許至清就長腿闊步從後面跟上她。
「你車就放這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
「家裡服侍老太太的傭人很多,你確定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跟我對著幹?」
他不緊不慢示意她注意周圍,夏渝放眼看去,不止傭人,還有保鏢守在宅子門口。
老太太一句話,就能讓林聽半句反駁都不敢說,認命地飛去國外。夏渝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地忤逆老人家。
她到底還是上了許至清的車。
只不過,夏渝沒想到的是,許至清這車壓根兒不是往她家方向開的。
他直接載著她到了機場。
夏渝看著不遠處推著行李箱的林聽,氣得都快笑出聲了:「許至清,你是拿我當你和林聽偷情的掩護了?」
「你去貴賓室等我。」
許至清掃了眼腕錶時間說。
夏渝都被當槍使了,哪裡還會乖乖聽話。
她不僅沒去貴賓室,反而還跟上許至清腳步,諷刺地說:「我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你和林聽道別,我不在旁邊幫你們把風,豈不是浪費了你的用苦良心?」
許至清瞥了她一眼,沒阻攔她。
倒是林聽見到她,嬌俏可人的臉蛋,一下就變了臉色,表情難看地說:「至清哥,她為什麼在這裡?」
「我當然是來保護你的,林聽妹妹。」
夏渝眉眼彎彎,笑容和煦。
「你和你的至清哥剛登上頭條,還被奶奶勒令不許見面,我不過來給你打掩護,萬一又被奶奶知道,把你發配到月球,你至清哥還得買飛船來看你。」
林聽氣的小臉蛋兒都紅透了。
她淚眼盈盈地看向許至清:「至清哥,她威脅我!」
許至清倒是從容淡然:「她也沒說錯,再讓奶奶知道,你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林聽眼淚砸下來:「你讓她走,我不想看見她,我要單獨和你待在一起。」
「沒這個必要。」
許至清垂眸看著她,神色沒有半分波動:「我跟你之間的事,到今天就結束。許知行最近也在海外,你可以去找他。」
林聽沉默。
好一會兒,她才說:「你就是還在生氣,我沒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生不生氣,都不重要。」
許至清輕懶掃了旁邊看好戲看得起勁的夏渝一眼,慢聲道:「我老婆在那兒,別讓她誤會。」
夏渝聽見這話,可太佩服許至清了。
這狗男人,簡直就是轉移仇恨值的職業選手,明明是他跟林聽的事,偏要把她這個無辜的吃瓜群眾卷進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聽矛頭轉向她,憤憤地說:「你別得意,至清哥跟你離婚,是早晚的事。」
「是麼。」
夏渝沒所謂地笑了笑:「那我求之不得。」
一旁的許至清聞言,很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對林聽說:「時間到了,你該走了。」
林聽不甘心地說:「你先答應我,不會喜歡上她。」
許至清卻什麼也沒說,隻眼底疏離看著她,一副不願意再談下去的姿態。
林聽咬了下唇,最後仍是什麼也沒等到,只能轉身進安檢。
……
第二天,夏渝只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和一些常用的化妝品,就入住了許家。
昨天在機場,許至清對林聽雖然態度冷淡,但他願意頂著被老太太算帳的風險,去機場送林聽這件事本身,其實已經代表了他對林聽的重視。
至於表現出來的淡漠,無非也就是兩人之間那些屬於有情人的情趣小矛盾罷了。
直覺告訴夏渝,即使搬過來同居,她和許至清的相處模式也並不會改變。
她在這裡,也不會住得長久。
夏渝直覺很準。
搬進許宅一周,許至清都沒有回來過,和以前的生活比起來,她現在無非也就是換了張床睡。
倒也樂得自在。
她的工作,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跑新聞,但必要時候,也有應酬。
這天有一場和資方的飯局,對方的蔣總生了一副精英氣質極佳的好皮囊,在圈子裡卻是出了名的風流玩咖,飯桌上就一個勁兒地和她有不少肢體接觸。
夏渝忍到飯局結束,拒絕了蔣總說要送她回家的提議,也不顧領導的豬肝臉色,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家路上,她手腳都在發抖。
侵蝕內心的,不止是被動手動腳冒犯的噁心感,還有過往的不堪回憶。
她回到許家的時候,有些喘不過氣,快步回到房間,連燈都顧不上開,就從抽屜里翻出藥來。
藥片剛摳出來,抬頭的一瞬,卻看見落地窗邊的椅子上,坐著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