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有離開的機會
夏渝一面罵自己不長記性,一面卻還是惦記著,中午和他吵架時,自己說話是不是太過分。
於是最後,還是停好車,走到酒店門口。
卻沒有進去。
她不知道許至清房間號,進電梯也刷不了卡上樓。
當然,最重要的是,就算見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明明挑起爭端的是他,她也不過是反擊而已,可心底深處的不安感作祟,還是促使著她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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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坐在酒店外面台階上的夏渝,他有些意外,朝另一輛車許至清道:「許總,我先失陪一步。」
許至清淡瞥過去。
冰涼淺灰的台階上,女人不起眼地坐在邊上,手撐著腦袋,烏黑眸子望著某處,視線卻並不聚焦,像在走神地想著什麼。
月光鍍在她周身,浮起一圈淺淡的,溫柔的光暈。
蔣風停在夏渝面前,笑道:「改變主意了?」
夏渝正在腦子裡復盤著白天和許至清說的那些話。
聽見蔣風聲音,整個人嚇得直接跳起來,撇清干係說:「蔣總,我不是來找您的。」
蔣風只當她是欲擒故縱。
他走近兩步,借著身高差的優勢,將她攏在身前,開玩笑地道:「不是來找我,那是找誰?要不要我幫忙。」
他話剛落,夏渝就看見不遠處的許至清。
男人襯衣西褲,筆挺慵懶。
深邃臉龐在燈光和夜色的輝映下,半明半昧,看不太清。
可夏渝有感覺,他在看她。
或許依舊是在冷眼旁觀地看她好戲,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指了指他所在的方向,對蔣風道:「我找許總。」
蔣風愣了下。
夏渝趁機小跑到許至清身邊。
後者漫不經心掃過她,眉梢輕挑,似在等她的表演。
夏渝想了想,對蔣風道:「我和許總約了專訪,就不打擾您了。」
蔣風看向許至清,若有所思地問:「許總,是這樣嗎?」
夏渝所在的傳媒公司,充其量也就是行業中游,想專訪許至清,可是架著梯子都夠不到的事兒。
他甚至懷疑,夏渝和許至清關係不簡單。
許至清瞥了眼夏渝,後者面不改色對上他目光,酒店燈光灑在她瞳孔里,明亮又澄澈。
他收回視線,落向蔣風。
輕懶開口:「我的行程,難道還要跟你匯報?」
蔣風臉色僵了下。
許至清看向夏渝,淡聲:「去旁邊咖啡廳,給你十分鐘。」
夏渝連忙配合:「謝謝許總。」
兩個人一前一後,邁步走向咖啡廳。
正兒八經的架勢,倒真像是要做專訪的樣子。
夏渝進咖啡廳後,問許至清:「你要喝點什麼?」
許至清腳步頓住,瞥她:「不是利用我擺脫蔣風?有喝咖啡的必要?」
「當然有。」
夏渝看向他道。
「你剛才答應了我的專訪,說了要給我十分鐘。」
正如蔣風所想,她們公司不是沒找許至清約過專訪,但每一回都被拒之門外。
公司不夠格是一方面,許至清本人,也確實從不接受任何媒體採訪。
許至清聞言,倒是沒回絕她,反而漫不經心說了一句:「學聰明了。」
「你中午對我說的那些話,本來就是對我的誤解。」
夏渝一本正經地說道。
許至清在她對面桌下,他看上去神色很懶,沒什麼和她閒聊的興致,只道:「別忘了,你只有十分鐘。」
許至清的私德,在夏渝這兒,雖然得打個大大的問號。
但這男人在事業上的成就,絕對是可以讓人驚嘆的。
年紀輕輕就創立了科技公司清源,去年剛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估值就超百億美元。
夏渝聽同行聊過,說許至清是白手起家,一分錢都沒找許家拿過。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雖然採訪時間只有短短十分鐘,不過夏渝內容準備得很充分。
許至清在這種正事上,也很配合。
作為一名受訪者,男人言語得體凝練,張弛有度,整個採訪下來,是不用整理,都可以直接出稿的程度。
結束的時候,夏渝對許至清說:「謝謝。」
他淡頷首,咖啡也沒喝過,起身離開。
剛走出咖啡店,餘光卻見某人一直跟在他身後。
許至清腳步沒停,直到進了電梯,見夏渝仍舊跟了進來後,才開口說:「你應該知道,這個時間點跟著一個男人回酒店房間,意味著什麼。」
夏渝卻說:「你不會對我做什麼。」
許至清瞥她。
「我看出來了,我中午說的話,踩到了你的尾巴,你現在對我沒興趣。」
她頓了下,又說:「而且,你是我老公,還能對我怎麼樣。」
她沒有選擇用丈夫兩個字。
而是老公。
這稱呼,多少帶了點撒嬌和服軟的意味。
許至清掃了她一眼,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將領帶扯鬆了一些。
一瞬間,夏渝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侵略性。
電梯門開。
兩個人都沒有立刻出去。
許至清懶散開口:「你還有離開的機會。」
夏渝頓了下,卻是先一步邁開步子,走出電梯。
許至清眸色暗了暗。
他慢條斯理跟上夏渝腳步,頂層只有一間套房,夏渝停在門口,回眸示意他開門。
他拿出房卡,放進她手心:「自己開。」
夏渝捏住,指腹有點燙。
同一家酒店的房卡,許至清給到她手裡的感覺,和蔣風竟然截然不同。
後者讓夏渝只想把卡扔在對方臉上,前者卻讓她手心灼熱,心跳加快。
夏渝刷卡進門的一瞬,許至清就從背後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