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這個福分
夏渝撇撇嘴:「你還怪坦誠。」
「你不也是。」
他挑眉。
「難得聽你心平氣和跟我說話。」
夏渝可太冤枉了:「別說的像是我故意找你茬似的,分明是你總不當人,陰晴不定,還會表演變臉,我嘴巴要是再不利索點,豈不是次次都要被你壓著。」
許至清聽見最後兩個字,往座椅靠背慵懶靠去。
「你哪次不是被我壓的?」
他輕笑了一聲,黑眸裡帶了點不正經。
夏渝臉有點熱。
想到那種事是一方面,再者,這狗男人笑起來,實在是太好看了。
夏渝也是見過不少帥哥的,趙鈺這位前任,可不就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可許至清這人,就很容易讓人想到藍顏禍水這種詞,夏渝想,他這副天使面孔,搭配上他的惡魔性格,也確實是個禍害。
只不過這會兒,他慵懶恣意瞧著她,只看臉的話,勉強能讓她暫時忘記他不當人的那一面。
她突然鬼使神差問了一句:「你也覺得,我當初如果選擇學醫,結果會更好嗎?」
「我怎麼想,重要麼。」
他難得沒有諷刺她,眉目平靜,甚至還好心給她剝了個蝦放在碗裡。
「你有勇氣做決定,說明你自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別人的反對,頂多影響你的心情,影響不了你的決定。」
夏渝怔了下,定定看著他。
許至清抽紙巾擦了擦手,瞥了她一眼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誤以為你喜歡我,對你說難聽的話,你又要說我不當人。」
「……」
夏渝無語:「我都跟你說過,對你的動過心,只是肯定你的顏值和技術。你的性格和人品,我可不敢恭維。」
許至清不咸不淡地說:「那你最好不要了解我,不然真的愛上我,你會後悔。」
這種話,要是別的男人說出口,夏渝只能想到普信男三個字,哪怕是趙鈺說出來,她都覺得油膩。
可偏偏是許至清說的。
他的口吻,並不像是在炫耀自己,反而更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越過那條線。
大概是這幾天,聽他強調這件事的次數多了,自身已經形成免疫系統,夏渝的反應也不再似之前那樣大。
反而跟他打趣說:「那很可惜了,被我喜歡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你沒這個福分。」
許至清瞧了她一眼。
他叫來服務員結帳,走出餐廳時,順手撫過夏渝後腦勺,輕摸了摸,問她:「心情好點沒?」
他摸她頭的動作很自然,又帶著親昵,夏渝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來,以前見到許至清和林聽在一起時,他經常這樣安撫林聽。
她偏了偏頭,躲開他手掌。
「我不是林聽。」她說,「你別摸我頭。」
許至清的手掌停在半空中一秒,放下的時候,不咸不淡地勾笑說:「想開點,我沒必要把你當成林聽。」
夏渝挺贊同地點頭:「那是,林妹妹是你的掌中寶,無可替代。」
他眉梢挑了下,倒是不否認她這話。
從商場出來,夏渝接到公司電話,某條路發生了一起連環車禍,她立刻趕了過去,忙完後已經是晚上。
和她加班的同事,約她去酒吧玩。
夏渝沒有拒絕。
只不過她沒想到,會碰見趙鈺。
除了工作,夏渝生活里的愛好並不算多,除了喜歡看書,也就是喝酒了。
她看見趙鈺的時候,和同事已經喝得有些微醺,不過一眼,趙鈺就皺了皺眉,朝她走過來。
他奪過她手裡的酒杯,放在桌上,嚴肅道:
「你酒量什麼樣,自己還不知道?喝這麼多,又是在酒吧,像不像話?」
趙鈺的長相氣質,是屬於性冷淡款的,身上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距離感很重。
可也正因如此,這樣的男人,在說出這種關心中帶著責備的話時,很難不讓人臉紅心跳。
同事就坐在夏渝旁邊,忍不住小聲跟她驚嘆:「小渝,你和這位帥哥認識?」
趙鈺退婚了,可不代表,夏渝就願意和他再扯上關係。
且不說她現在已經有一位不怎麼喜歡當人的塑料老公,就是沒有,被趙鈺蒙在鼓裡的那幾個月,也足夠讓她不再回頭於這段感情。
夏渝搖了搖頭說:「我不認識他。」
都是干新聞的,嗅覺可不是一般的敏銳,哪裡會輕易信了她的話。
「你可別騙我,人家剛才跟你說話那語氣,除了寵溺,就是關心,這叫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
夏渝死不承認。
可她不承認,趙鈺卻不容分說地走到她旁邊坐下,身上透露出來的那股子霸道勁兒,連同事都忍不住紅了紅臉。
畢竟帥哥這種生物,都是稀缺品。
就算不是自己的,看一看,也很養眼呢。
「我想單獨和夏夏聊一聊。」趙鈺說道,「你們的酒我會買單,能麻煩你先迴避一下嗎?」
夏夏這一稱呼,宣示主權的意思,可就太明顯了。
帥哥提的請求,雖然有些難拒絕,但同事還是很有良心的看了看夏渝,徵求她的意見。
夏渝對趙鈺,也是了解的。
知道他今天在這兒坐下了,有的話不說,是一定不會走人的。
而她和這位同事,工作上很合得來,也經常吃喝玩樂,她知道她喜歡葡萄酒,不久前,還送過她一支。
夏渝瞧著方瑤眼底洶湧的八卦欲,嘆了口氣,乾脆滿足她道:「你先回家吧,明天見。」
方瑤朝她眨了眨眼:明天不只要見,你還得跟我細說今晚呢。
夏渝無奈看她:知道啦。
方瑤盈盈笑了笑,點頭起身離開。
卻在路過旁邊卡座時,瞧見一張帥得張揚又很眼熟的臉。
可不正是那位,前些日子才接受了公司專訪的人工智慧大佬許至清麼。
方瑤以前,也只在雜誌上見過許至清。
照片裡的男人,總是西裝領帶,一絲不苟,正經得讓人望而生畏。這會兒卻慵懶地靠在沙發里,長腿疊著,領口微敞,有壓迫感,可也有很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說,方才那位找夏渝的男人帶來的感覺,是一杯內斂沉靜,卻後勁綿長的威士忌。
那眼前的許至清,就是攻擊力拉滿,濃烈感入口即鋪開,讓人難以駕馭的龍舌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
方瑤總感覺,許至清的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旁邊夏渝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