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意


  夏渝看見姜越消息的時候,確實是滿心相信,不疑有他。

  畢竟她自己平時跑新聞忙起來,除了工作相關的電話,別的任何無關消息來電,也是直接屏蔽不看的,許至清因為工作不看私人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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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多想,放下手機,想著總算能安心睡覺。

  只不過,獨自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時,夏渝竟然生出一絲詭異的不習慣來。

  搬進許至清那套房子後,她和他並沒有分床睡,畢竟初衷就是為方便辦事,他每次都弄得她很累,事後也不想動,也就沒必要多此一舉。

  這時日一多,自然也就習慣睡覺時身邊有對方。

  夏渝又想起,白天方瑤跟她說過的話:

  【可你不是喜歡你老公麼。】

  她心裡一跳,第一念頭是回國後,一定要去看看醫生。

  對許至清色令智昏,圖他身子她可以承認,可要真的喜歡上他,她只會覺得自己是受虐狂,腦子絕對有問題。

  有任何苗頭,掐死在襁褓中再好不過。

  夏渝這一晚,到底是睡得不太安穩,天蒙蒙亮時就醒了過來,因為熬夜,腦子還是疼的,甚至連耳朵都有些嗡嗡作響。

  但還是下意識的,看了眼身旁。

  空蕩蕩的床說明了一切,她那位塑料老公一夜未歸。

  夏渝向來不是什麼太遲鈍的人,再怎麼從許至清的角度考慮,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畢竟,拋開邏輯道理不談,她心裡此刻的不爽快是真實存在的。

  她起身下床,視線掃過桌子,上面還放著她昨天買回來的菸灰缸。

  本來是打算,等許至清回來就送給他的。

  但現在,直覺告訴她,她這一次,又是在做多餘的事。

  夏渝走到桌前,拿起菸灰缸端詳片刻,要扔進垃圾簍里時,又不免覺得好笑,怎麼自己每次給許至清買的禮物,最終歸宿都是和垃圾待在一起,這也算是她和他婚姻的某種象徵麼?

  正想著,卻聽見身後傳來門開的響動聲。

  她愣了下,下意識看過去。

  正對上許至清墨黑的眸。

  他手臂搭著西裝外套,襯衣紐扣散了兩顆,長腿闊步輕慢走進來,和她四目相對時,半點徹夜不歸後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男人徑直走向浴室。

  「許至清。」

  夏渝叫住他。

  許至清頓住腳步,側目看她。

  夏渝:「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的消息,也故意不接我的電話。」

  如果說,方才的夏渝只是隱隱有這樣的感覺,那麼此刻,在看著許至清問出這句話時,甚至不需要他回答,她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就是故意的。

  「我是不明白,你這樣搞我心態有什麼意義。不願意和我來這趟旅行,你大可以直接說,犯不著玩這種莫名其妙的冷戰來噁心我。」

  一想到自己昨晚擔心他的模樣,夏渝就止不住地感覺到後悔,她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連覺也睡不好地擔心他一晚上。

  許至清長身而立,聽見她的話,唇角輕抬說:「我幫你找林聽打聽消息回來,換來的就是你這一句噁心?怎麼,是嫌我回來得太早,打擾你和許知行今天繼續敘舊了?」

  他視線忽而往下,落在她手裡的菸灰缸上。

  男人幽黑眼底,漫上顯而易見的譏諷。

  夏渝心裡陡然升起難堪。

  禮物還沒送出去,他就用這樣諷刺的眼神看她,真要說是送給他的,恐怕這次的下場就是被扔進海里餵魚。

  「是又怎麼樣,跟知行哥敘舊,就是要比跟你在一起要來的輕鬆開心。」

  看著他眼底一點點漫上來的冷意,她不僅沒有打住話,反而變本加厲地說:「你自己不是也很清楚這點麼,不然為什麼,連喜歡你的林聽,都更願意去找知行哥?」

  她是干新聞的,向來最知道怎麼抓住一個人的痛點。

  只不過,在看著許至清徹底冷下來的表情時,她還是心有不安地避開了他冰涼的目光,低頭將菸灰缸收進自己包里。

  好歹也是花幾萬塊買的,拿回去放二手市場上,回點本也比讓這狗男人糟蹋了強。

  看她小心翼翼將菸灰缸收起來,一副生怕被他搶走的模樣,許至清扯了扯唇:

  「你不用跟我急,時間還多,你就繼續去找許知行度蜜月,沒人攔著你。」

  他說完,便收回視線,抬腿走進浴室,關上門。

  男人關門力道挺重,砰的一聲,聽得夏渝心頭也是一股無名火冒起來。

  徹夜不歸的是他,回來了對她冷眼相待的也是她,用那種傷人眼神看著她想送給他菸灰缸的也是他,憑什麼還有臉跟她發脾氣?

  火氣上來,夏渝也是個衝動的主。

  她和許至清住的套房,在另一間洗手間裡簡單洗漱後,在許至清出來浴室前,大跨步走到門口,摔門離開。

  姜越一早起來就去了酒店健身房。

  剛結束健身,出來就看見夏渝獨自一人從電梯出來,漂亮乾淨的一張臉,神色卻是無比難看。

  仔細瞧去,生氣之下,還努力藏著委屈。

  姜越心裡一涼。

  完,該不會是東窗事發了吧。

  姜越頓時膽戰心驚,連吃早飯的胃口都沒了。

  倒不是他想多管閒事,而是這回出發前,許老太太特意單獨找他談了話,讓他做好旅遊攻略,務必讓這兩口子好好培養感情。

  這要被問起話來,他可怎麼交代。

  回房換了身商務裝後,姜越乘電梯到頂層,按了按老闆房間的門鈴。

  門打開,濃濃的低氣壓撲面而來,許至清襯衣西褲穿得隨意,眉宇冷涼,懶瞥著他。

  「許總。」

  姜越努力忽略掉老闆的低氣壓,定神說道。

  「太太剛才出門了,要不然,我先去給太太當司機,您收拾好後再聯繫?」

  許至清神色一頓,漫不經心瞧著他:「你現在也會自作主張了?」

  姜越哪裡敢。

  「太太昨晚聯繫不上您,擔心了您一晚上,現在一個人跑出去也不安全,還是在國外。我是想,有個人跟著總要好一些。」

  許至清聞言,多看了姜越一眼。

  仍面不改色說:「有的是人跟著她,也用不著你來操心。」

  跟著許至清的那些保鏢,一個個的頭腦都很靈活,瞧見夏渝一個人,總會有眼力見地跟上去一兩個。

  姜越擦了擦汗,小心道:「可這畢竟,是您和太太的蜜月行,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太和保鏢們度蜜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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