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惜


  用俗一點的話說,許至清那雙眼睛,認真看一個人的時候,比真誠熱烈的狗狗都深情。

  夏渝自己,可不也一次兩次陷進去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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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事不過三,美的事物看再久,也是會審美疲勞的,長得好看的男人也不例外。

  短暫對視後,夏渝率先移開目光說:「你既然不想去醫院,看在你剛才保護我的份上,這幾天我會給你換藥。」

  她也不是個喜歡去醫院的人,也不強人所難。

  許至清瞧了眼手臂那圈包紮漂亮的紗布,意味不明地說:「你沒繼承你母親的衣缽,確實可惜。」

  「那可不一定。」

  夏渝挑眉。

  「我要是學醫,新聞界不就少了我這顆明日之星麼。」

  她眉眼彎彎,玩笑的語氣輕鬆自在,許至清唇角抬了下,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確實。」

  夏渝詫異看他。

  許至清對上她目光:「?」

  夏渝:「你這一會兒不當人,一會兒又擬人形態的,要不然,去考個國家變臉藝術資格證吧,不然浪費人才,多可惜。」

  許至清落在她頭頂的手往下,輕捏她後頸,雅謔道:「我把你救出來,就是為了讓你跟我說這種話?」

  「我這不是在誇你麼。」

  夏渝將他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扒拉開,又拿出乾淨棉簽,用碘伏給自己被踩傷的手指消毒。

  她被踩傷的是右手,只能左手上藥,即使坐在略有顛簸的車內,手法也很穩當嫻熟。

  許至清看她一眼:「你沒學醫,會的倒是挺多。」

  「沒學醫是因為,我大學偷偷把志願改成了新聞學,不代表我對它一竅不通。」

  夏渝一邊上藥,一邊跟他聊道。

  「在那之前,我媽媽都是在把我往學醫路上培養的,從五歲起,我就能背人體器官圖這些東西了。處理這種皮外傷當然不算什麼。」

  過往的事說來輕鬆,但箇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時候她還小,想吃飯,想和別的小夥伴玩,或者哪怕是想看看自己感興趣的故事書,都要在夏蘭面前反覆背誦人體器官圖,直到一點錯誤沒有才能罷休。

  到現在,這些畫面還記憶猶新。

  即使知道媽媽是想讓她成才,給她最好的,可她到底還是媽媽失望了。

  夏渝說完這句,便閉上嘴終止了這個話題,安安靜靜地給自己擦藥。

  許至清視線掃過她頭頂,晦暗不明地收回。

  回到酒店房間時,夏渝突然想起什麼,擔憂地對許至清道:「知行哥也在那家酒吧,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許至清腳步一頓。

  他偏頭瞧著她:「想關心他,你現在再回酒吧找死也來得及。」

  「……」

  「那是你親哥,又不是我親哥,你這個當弟弟的,難道不該關心下兄長?」

  許至清唇角扯了下,懶洋洋說:「你現在是我老婆,他不也是你哥麼,給你機會關心他,還不樂意?」

  夏渝就不明白,怎麼每次一提許知行,許至清這張狗嘴裡,就吐不出句好話來,簡直跟剛才酒吧里無差別掃射的瘋子一樣。

  她懶得搭理他,直接打開手機,翻看著當地新聞。

  這種社會動亂報導得都很迅速,果然如她在酒吧聽到的那樣,是私仇上升到動武的程度,慶幸的是,沒有涉及到死亡,但還是有無辜人員受傷。

  夏渝給許知行發了條消息,詢問他的情況。

  許至清低眸瞥見她手機屏幕,眉心擰了下:「你要關心他,把我帶上幹什麼。」

  她發出去的消息後面,明晃晃加了一句:【我和至清都很擔心你。】

  夏渝莫名瞧了他一眼:「我給知行哥發消息,當然是想怎麼發怎麼發。你這兩天住海邊住久了?管這麼寬。」

  「我看是你住海邊太久,連我的心思都要管。」

  許至清涼涼看她。

  夏渝:「那你放心,你的心思我是肯定不會管的。不過我自己的心思,我現在是倒是能管得住。」

  她收起手機,說道:「以後你再消失得聯繫不上人的時候,我是不會再擔心你死活了。」

  這是還在為昨晚的事跟他計較呢。

  女人的心思,其實有時候也挺好懂的。夏渝之所以又提到昨晚的事,自然是因為,這件事在她心裡還沒過去,她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不過顯然,即使看穿這一點,許至清也並沒有解釋的打算。

  正如旁人所說,他這個人,隨性散漫,又目中無人,對於在意別人感受這件事,也是隨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完全由著自己性子來。

  不願意做的事,那是怎麼都不會做的。

  男人就這麼淡淡掃了夏渝一眼,大喇喇地無視掉了她的話。

  夏渝:「……」

  要不是看在他剛才救了自己的份上,她還真就想恩將仇報了。

  夏渝正想著,手機來了消息,是許知行回復她,說自己沒事,還問了她和許至清的情況。

  夏渝掃了眼許至清受傷的手臂,琢磨了下,回許知行:【我們都沒事。】

  許知行:【那就好。】

  許知行也沒事,夏渝的心也就放了下來,還順便把這消息轉達給了許至清,後者還是那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態度,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只不過,第二天一早,夏渝睡意朦朧的時候,聽見許至清接了個電話,男人淡應幾聲,旋即把她搖醒說:「跟我去趟醫院。」

  「你傷口嚴重了?」

  夏渝睜開眼,往他手臂看去。

  許至清捏住她鼻子說:「我哥住院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夏渝愣了下,又被他捏得呼吸不過來,拍開他手說:「知行哥昨晚不是說沒事?」

  「你是他的小渝兒,他不想你擔心他,當然會說沒事。」許至清起身拿過衣服穿上,說這話的語氣,一如既往陰陽怪氣。

  夏渝懶得跟他計較,瞪了他一眼,迅速穿衣洗漱,收拾好後,對許至清說:「走吧。」

  許至清今天穿得很休閒隨意,他本就是屬於好看得相當張揚類型的,不穿西裝的時候,看起來就更有攻擊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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