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同樣的痛苦


  想到這,許至清繼續說道:「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麼會那麼熟悉夏家的事。以前也問過你,可你的說辭從來都是,曾經在夏家醫院工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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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這樣,是嗎?」

  「至清,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打聽了。」

  俞今承很快收拾好情緒,恢復到一貫平和溫潤的模樣。

  但態度,顯然是不願繼續這個話題。

  許至清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說任何,抄起桌上的藥片和分析報告,起身走到診所門口時,卻又聽俞今承說:

  「你要報復夏蘭當初在手術台上,取出你本來有希望活下去的養父心臟,移植給許屹謙的事,我不阻攔,也無權評價。但是至清,算我這次請求你,不要牽扯進來無辜的人。」

  許至清腳步一頓,回身微笑道:「余叔,你這話我聽不太懂,誰是無辜的人?」

  俞今承:「小渝是無辜的。」

  「可她是夏蘭的女兒。」

  許至清不為所動。

  「她和夏蘭,就算看上去矛盾很多,但也改變不了,她們是相依為命,血濃於水的親生母女。」

  「夏蘭奪走了我爸爸的生命,我為什麼不能奪走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

  他一番話說得平靜如水,沒有半點波動,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一點心軟都沒有。

  俞今承認識許至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更何況,當初夏蘭派人,打斷他女兒俞冬的手指,並要將他們趕出江城時,是許至清暗中動用關係,保住了他們,還承擔了俞冬的所有醫療費。

  他沒有阻止許至清的理由。

  可是夏渝……

  「對夏蘭來說,小渝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那對小渝來說,夏蘭又何嘗不是呢?你這樣做,小渝一定會痛苦。」

  「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了。」

  許至清很淡漠地說道。

  「夏蘭敢為許家辦事,蔑視我爸的生命,讓我和父親陰陽相隔。我沒有理由不讓她也經歷同樣的痛苦。」

  俞今承:「我還是那句話,你要對付夏蘭,我不插手。但小渝不可以。」

  許至清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他開車回公司路上,看見夏渝發來的消息。

  她說:【我今天到電視台入職成功!】

  許至清掃了眼扔在中控的藥和成分分析單子,回她:【什麼時候下班?】

  【還有一個小時。】

  【地址發我,我來接你,晚上一起吃飯慶祝。】

  夏渝很快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許至清熄掉手機,目光重新落在前方,單手掌著方向盤,腦子裡閃過的,是夏渝昨天回頭看著他時,眼睛裡盈盈的光芒。

  許至清從來就不是個對感情遲鈍的人。

  別人對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又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接近他,他向來都一清二楚。

  就像夏渝這個蠢女人。

  對她好一點,就能用相信一切的目光看著他,不過和她扮演了一段時間的和諧夫妻,那雙烏黑的眸子裡,就能浮現出喜歡。

  太蠢了。

  他提醒過她的。

  不要對他抱有任何同情,也不要產生任何別的感情。

  是她自己不聽。

  笨得要死。

  ……

  好馬不吃回頭草,這句話在找工作上也是相當適用的。

  前公司那邊,雖然許至清已經打了招呼。

  但夏渝還是沒有回去。

  她之前選擇那家公司,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中它雖然規模不大,但在時事民生方面的新聞,很有建樹。

  能夠切實地為需要幫助的人發聲。

  但這兩年,公司規模變大,引入資本增多,也就逐漸從曾經簡單的把真相呈現給大眾的理念,變成了引導大眾觀念的做法。

  也許公司有公司難處,要經營下去,勢必要向資本妥協。

  夏渝也不去評判別人的做法。

  但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最後還選擇去江城電視台。

  從公司出來,夏渝一眼就瞥見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

  她走過去,剛坐上副駕,就看見扔在中控里的藥。

  「你怎麼把我的藥拿車上來了?」夏渝有些奇怪,伸手將藥拿回,裝進包里。

  許至清掌著方向盤,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說:「你看看那張單子。」

  夏渝這才注意到,中控里還有張摺疊起來的單子。

  她拿過單子,展開的同時,許至清說:「這是關於你吃的那些藥的成分分析。」

  夏渝一愣。

  旋即低下眸,認真看起來。

  直到整張單子看完。

  原本微微彎起的眉眼淡下去,神色有幾分凝重,又有幾分奇怪地問許至清:「你是從哪裡弄的這種東西?」

  許至清面不改色,側目淡瞥她:「你是覺得我在騙你?」

  夏渝臉色繃得緊緊的:「我的醫生,不可能會騙我。」

  「她到底有沒有騙你,你拿著這張單子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我不要做這種無緣無故懷疑別人的事。」

  夏渝的視線,從許至清臉上收回,落在前方,冷冷地說:「倒是你,突然查我的藥幹什麼,我看你才是別有用心想騙我。」

  許至清眉梢挑了下:「我騙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夏渝抿緊唇。

  許至清:「再說,這裡面的成分如果只是安眠藥,那不正說明,你根本沒有心理上的問題,頂多也就是偶爾控制不住情緒。有情緒都是正常的,要沒情緒,那才是不正常。你既然沒有病,應該高興才是。」

  夏渝哪裡高興得起來。

  因為她的心理醫生,是媽媽夏蘭介紹給她的。

  她和醫生無冤無仇,人家根本沒有理由給她亂開藥,如果不是有人背後指使,又怎麼可能冒這麼大風險,做這種葬送職業生涯的事。

  夏渝抿著唇不說話,原本慶祝新工作的晚餐,也吃得味同嚼蠟。

  第二天,她一個人去找了心理醫生。

  她的心理醫生姓吳,她到的時候,吳醫生剛接待完一位抑鬱症患者,出來時看到她,有些詫異問:「小渝,你怎麼來了?」

  夏渝笑得有些喪:「我來找您聊聊天。」

  「好,你先進去坐,等我去趟洗手間就回來。」

  「嗯。」

  吳醫生回來的時候,夏渝就乖乖巧巧地坐在以前來找她時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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