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純蓋被聊天


  霞棲宮內,謝臨淵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精緻的菜餚,卻沒什麼胃口。

  德妃夾了一筷子蟹粉獅子頭放進他碗裡,輕聲道:「陛下嘗嘗這個,臣妾特意讓廚子做的,說是不膩。」

  謝臨淵低頭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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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

  德妃臉上浮起笑意,溫溫柔柔的,像月光下的湖面。

  「陛下喜歡就好。」

  她說著,又給他盛了一碗湯。

  謝臨淵接過湯,目光卻落在窗外的月亮上。

  今夜月色很好。

  虞傾城跋扈了這麼多年,他不信她會乖乖聽話,什麼都不做!

  現在朝廷六部都在丞相的掌握當中,他雖然揪住過一些小錯,但是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漣漪。

  丞相最疼愛的就是他這個女兒,他不信他們虞家真的忍得住!

  「陛下?」德妃輕聲喚他,「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謝臨淵回過神,低頭喝了一口湯。

  湯很鮮,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一頓飯下來,兩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德妃則是去沐浴更衣,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謝臨淵已經睡著了。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卻發現龍榻上的男人已經側身躺下,呼吸均勻而綿長。

  德妃的腳步頓在原地。

  喜鵲跟在她身後,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道:「娘娘……」

  怎麼就睡著了?

  德妃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對著她的身影。

  可這才什麼時辰?

  德妃慢慢走近,她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片刻,又慢慢收了回來。

  「娘娘,這……」喜鵲小心翼翼地喚她。

  德妃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只能警告身邊的婢女:「這件不許外傳。」

  「娘娘放心,奴婢嘴最嚴了,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鳳儀宮裡,虞傾城正對著鏡子發呆。

  【宿主,你醒了。】

  「怎麼樣?昨天晚上皇上和德妃是不是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虞傾城差不多滿臉興奮的問道!

  雖說在排卵期內,但是也不一定真的命中,看來得找個太醫,開一副好的坐胎藥才行!

  只是自己現在還被禁足,沒有辦法出去,怎麼樣才能遞話出去,讓德妃自己喝做胎藥呢?

  然而下一秒,系統的聲音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了虞傾城的頭上。

  【宿主,你別白日做夢了,昨天晚上兩個人什麼都沒發生!】

  「沒發生?什麼是什麼都沒發生?你別告訴我,他們兩個人昨天晚上是純蓋被聊天!」

  虞傾城的印象中,謝臨淵是一個很勇猛的男人才對!

  怎麼這段時間都沒有任何舉動?

  難不成真的不行了?

  難道是原主以前用的太狠了?

  「謝臨淵這個王八蛋到底在玩什麼,當初原主一人霸占她的時候她不樂意,現在不霸占了,和別的女人也不發生關係。」

  虞傾城被氣得半死。

  再這樣下去,以後怎麼拿積分?

  怎麼能回到現實世界?

  怎麼休假?

  簡直就是耽誤她的事兒!

  如果不是她不行,她都想替皇上和後宮嬪妃生孩子了。

  一連幾天,皇上去了各個嬪妃那裡,可謂是做到了雨露均沾!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卻又被系統告知皇上和嬪妃並未發生實質性的關係!

  「這是第幾個了?」她掰著手指頭數,「德妃、賢妃、淑妃……還有那個新入宮的才人,他去了好幾個地方了吧?」

  【七個。】

  「七個!」虞傾城騰地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七個晚上,七個女人,他一個都沒碰?」

  【是的。】

  「謝臨淵到底在搞什麼!」虞傾城一屁股坐回榻上,抓了抓頭髮,「他不是挺能的嗎?原主跟他鬧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的啊!」

  她記得原主的記憶里,謝臨淵可不是什麼柳下惠。雖然談不上夜夜笙歌,但也絕對不至於——不至於這樣。

  【宿主,皇上的身體數據一切正常。】

  「那就是你有問題!」虞傾城指著虛空,咬牙切齒,「你這什麼破劇情?什麼破劇本?這世界裡有正常人嗎?」

  系統沒吭聲。

  虞傾城又站起來,走到窗邊。

  禁足這些日子,她雖然出不去,但消息還是能打聽到一些的。

  謝臨淵這些天確實做到了雨露均沾,今天這個妃子那裡坐坐,明天那個嬪妃那裡用個膳,看起來是打破了從前只專寵她一人的局面,後宮上下無不稱頌陛下英明。

  可問題是光坐坐有什麼用?

  虞傾城煩躁地轉著手腕上的鐲子,腦子裡亂糟糟的。

  「你說,」她忽然停下腳步,「他是不是故意的?」

  系統:【什麼意思?】

  「他不想讓後宮女人懷孕。」虞傾城眯起眼睛,「可是為什麼呢?他總得有個繼承人吧?」

  系統沒回答。

  虞傾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她還要休假呢!

  「要不,」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找個太醫去給他瞧瞧?」

  【宿主,皇上的身體真的沒問題。】

  原主跋扈了這麼多年,她是知道的。

  可謝臨淵忍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不忍了,卻又不像是真的不忍了。

  這中間到底藏著什麼?

  御書房裡,謝臨淵正在批摺子。

  厚厚的一摞奏摺堆在案頭,他一本本地看,偶爾提筆批幾個字,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李公公在一旁伺候著,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天,陛下去各宮的次數不少,可每次都是用過膳就走,或者乾脆像昨晚那樣。

  也不知道陛下在想什麼。

  「李富貴。」謝臨淵忽然開口。

  李富貴連忙上前:「奴才在。」

  「丞相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李公公壓低聲音:「回陛下,丞相這些天稱病在家,未曾上朝。不過,六部的摺子,還是照常往丞相府送。」

  謝臨淵筆尖頓了頓,抬起眼來。

  那目光淡淡的,卻讓李公公後背一涼。

  「稱病?」謝臨淵勾了勾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病了多久了?」

  「回陛下,有三日了。」

  「三日。」謝臨淵放下筆,靠進椅背里,望著窗外的日光,語氣聽不出喜怒,「他那女兒禁足也七日了。」

  一個恨不得擁有權力的人,竟然會選擇稱病?

  謝臨淵忽然問:「虞傾城那邊,這幾日如何?」

  李富貴一愣,連忙答道:「回陛下,皇后娘娘那邊……一切如常,每日在鳳儀宮裡,不曾外出。」

  「不曾外出。」謝臨淵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她倒是沉得住氣。」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李富貴也不敢問。

  謝臨淵沒再說什麼,重新拿起筆,繼續批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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