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謝臨淵站在門口。
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幾分涼意。
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不再錯過更新
他掃了一眼屋內,目光從桌上的銅鍋掠過,最後落在虞傾城臉上。
「這麼晚了,還沒睡?」
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虞傾城心跳如鼓,面上卻穩得很。
她慢悠悠走回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在那翻滾的紅湯里撈了撈。
「禁足呢,睡不著,吃個夜宵。」她頭也不抬,「皇上怎麼來了?」
謝臨淵沒說話。
他走進來,步伐不緊不慢,衣袍下擺從地面上輕輕掃過。
走到桌邊,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鍋紅彤彤的湯,又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幾碟生肉生菜。
「這是什麼吃法?」
「火鍋。」虞傾城答得隨意,「我讓人弄的。皇上要嘗嘗?」
她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謝臨淵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虞傾城筷子一頓。
謝臨淵看了她一眼:「怎麼,不歡迎?」
「沒有。」她把筷子遞過去,「皇上請。」
謝臨淵接過筷子,夾了一片肉,在鍋里涮了涮。動作生疏,顯然是第一次吃這東西。
虞傾城看著他,心裡卻惦記著衣櫃裡的那位。
千萬別出聲。
千萬別動。
謝臨淵吃完那片肉,放下筷子。
「禁足可還習慣?」
「還行。」虞傾城敷衍道。
「朕今日來,是想告訴你。」他頓了頓,「禁足可以解了。」
虞傾城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哦,謝皇上。」
太敷衍了。
謝臨淵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微微垂著,看上去安靜得很。
但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捻著袖口。
一下,兩下,三下。
她在緊張。
謝臨淵唇角微微勾起。
「怎麼?」他身子往後靠了靠,語氣慵懶,「解了禁足,不高興?」
「高興。」虞傾城抬眼看她,扯出一個笑,「高興得很。」
謝臨淵看著她那張笑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那怎麼心不在焉的?」
虞傾城笑容僵了一瞬。
「沒有。」她垂下眼,「就是皇上突然來,有點意外。」
謝臨淵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不緊不慢,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景致。
殿內安靜得很,只有銅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衣櫃裡,一點聲響都沒有。
虞傾城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謝臨淵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又夾了一片肉。
「這火鍋,」他慢條斯理地把肉放進鍋里,「味道不錯。」
「皇上喜歡就好。」
「喜歡。」他看著她,目光幽深,「以後可以常來。」
虞傾城:「……」
她突然覺得,這禁足解不解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虞傾城夾了一筷子毛肚放進了謝臨淵的碗裡:「皇上常常這個!」
「六部告假的事,你知道了嗎?」謝臨淵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虞傾城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堆出笑:「陛下,臣妾在禁足呢,外頭的事臣妾不知道!」
「丞相告假後,朝廷七個要緊的官員,同一天遞的摺子說生病了。傾城,你說巧不巧?」
笑容僵了一瞬。
「巧,巧得很。」她乾巴巴地笑,「許是天氣涼了,都染了風寒?」
謝臨淵沒接話,眼神死死的盯著虞傾城,似乎在思考什麼。
「還有個事兒,」好一會,他忽然開口,「季家班師回朝了,估摸著明日就能到京。季老將軍遞了摺子,想進宮覲見。」
虞傾城的心猛地縮緊。
季家。
她下意識地看向衣櫃。
只一瞬,她就收回了視線。
「季老將軍凱旋,是該見的。」她低著頭,聲音平穩,「臣妾在禁足,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熱鬧?」謝臨淵笑了一聲,「季辰雍也跟著回來了。朕記得,他比你小兩歲?小時候你們常在一處玩,還打過架?」
心跳又漏了一拍。
「陛下記性好,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臣妾早忘了。」
「朕正想著,季家這回立了大功,該給什麼賞賜。」謝臨淵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閒話家常,「季老將軍什麼都不要,就想給兒子討個媳婦,尚書大人家那個千金,朕見過,模樣性情都好,年紀也合適。傾城,你覺得怎麼樣?」
不等虞傾城回答,她就看看衣櫃的門似乎動了一下。
下一秒,虞傾城就看到季辰雍那張憤怒的臉露了出來!
謝臨淵背對著衣櫃,什麼都沒看見。
虞傾城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
「皇上!」虞傾城幾乎是撲過去的,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
謝臨淵身子一僵。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突然貼上來的女人,眉頭微蹙。
虞傾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
疼得眼淚立刻就涌了上來。
「皇上」她抬起頭,淚眼婆娑,聲音帶著哭腔,「不要說別人的事情了,臣妾……臣妾好想你。」
謝臨淵沒動。
他垂眼看她,目光落在那張淚水漣漣的臉上,又移到她緊攥著他衣襟的手上,最後定在她泛紅的眼尾。
他從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想朕?」他的語氣淡得像一杯白水。
虞傾城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把臉往他懷裡埋,聲音悶悶的,「臣妾知道這些日子皇上去了後宮,還雨露均沾,臣妾急呀!可臣妾出不去……臣妾天天在窗口望,望得脖子都酸了……」
她說著,悄悄偏過頭,越過他的肩膀,往那口衣櫃看去。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門縫,眼裡還含著淚,卻滿是警告。
你敢動一下試試!
季辰雍強忍下心中怒意,默默關上了衣櫃門!
謝臨淵的身體還僵著。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聞著她發間熟悉的香氣,不是從前那種濃烈的脂粉,而是淡淡的,像是什麼花香。
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女人今天怎麼回事?
他認識她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虞傾城察覺到他沒推開自己,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陛下,你……你是不是嫌棄臣妾了?」
謝臨淵挑眉,沒有說話!
「臣妾知道錯了,臣妾以前不好,太霸道了,不讓你去別處……可臣妾改了,真的改了……你就原諒臣妾這一次好不好?」
她說著,抓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鼻涕眼淚都蹭在了謝臨淵的身上!
謝臨淵眉頭緊鎖,臉色瞬間多了幾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