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又睡一起了
第二天傍晚,虞傾城讓臘梅去養心殿傳話。
趙惜月已經安置在靜和宮了,今晚就安排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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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梅領命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娘娘,皇上說奏摺還沒批完,讓娘娘先歇著。」
虞傾城正啃鴨腿呢,聞言挑了挑眉,含糊不清地說:「再去。」
臘梅猶豫了一下,又去了。
這回回來得更快,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皇上說……今日政務繁忙,改日再說。」
虞傾城把鴨腿往盤子上一放,油乎乎的手在帕子上擦了擦,笑了。
改日?
這男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她門兒清。
不就是不想碰趙家送來的女人麼?
可她皇后的話都放出去了,趙惜月那邊沐浴薰香等著,皇上不去,倒成了她這個皇后辦事不力。
「再去。」她聲音不大,語氣卻沒得商量,「就說後宮妃嬪侍寢,關乎皇家子嗣,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
臘梅苦著臉,第三次往養心殿跑。
這回皇上沒傳話回來。
虞傾城等了一刻鐘,兩刻鐘,鴨腿都啃完了,手指頭嗦得乾乾淨淨,還是沒動靜。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派第四輪人去催,鳳儀宮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那聲響動大得嚇人,虞傾城嘴裡還叼著半塊桂花糕,抬頭就看見謝臨淵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帶著風,臉色黑得像鍋底。
「皇……」她話還沒說完,手裡那塊桂花糕就被嚇得掉在了裙子上。
謝臨淵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倒是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剛踹了門的人:「皇后好大的興致。」
虞傾城眨了眨眼,迅速把掉在身上的桂花糕撿起來放到一邊,堆起笑臉:「皇上怎麼來了?臣妾還以為今晚皇上要去靜和宮呢。」
「新人入宮,自有嬤嬤教規矩。」謝臨淵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朕倒是有幾分思念皇后,就過來看看。」
【宿主小心,】系統的聲音忽然冒出來,【他在用美男計。】
虞傾城還沒來得及反應,謝臨淵已經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一彎腰就把她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他抱人的姿勢很熟練,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
燭光落在他臉上,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那張臉湊得極近,呼吸都噴在她臉上。
虞傾城在書里見過太多好看的男主,什麼邪魅的、冷峻的、溫潤的,翻來覆去也就那樣。
可這一刻,她被謝臨淵那雙眼睛盯著,心跳還是沒出息地漏了一拍。
「皇后心跳好快。」他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覆上了她的心口,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往哪兒摸呢!」虞傾城一個激靈,下意識去抓他的衣服,想把人推開。
可她忘了自己剛才啃鴨腿的手還沒洗乾淨,這一抓,五根油汪汪的手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了謝臨淵的衣領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謝臨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明黃色龍袍上那五個油指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個表情是嫌棄,但忍住了,忍得很辛苦。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把外袍脫了,隨手扔在一旁,彎腰將虞傾城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宿主!忍住!】系統緊急呼叫,【你的任務是讓嬪妃生子,不是自己上啊!這時候應該讓他去靜和宮!】
虞傾城被扔到柔軟的錦被上,還沒來得及說話,謝臨淵已經俯身壓了下來,氣息籠罩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幾乎掃到她的臉頰,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皇后今日三次催朕去別的女人那裡,就這麼急著把朕往外推?」
虞傾城張了張嘴,想說對,你趕緊去趙惜月那兒,別耽誤我搞任務。
可這話到了嘴邊,被謝臨淵低頭吻住,全堵了回去。
系統還在腦子裡嗡嗡叫:【宿主,理智,保持理智……】
去他的理智。
虞傾城心一橫,伸手攬住了謝臨淵的脖子。
送到嘴邊的肉不吃,那不是傻子麼?
她費這麼大勁進宮,天天跟太后斗跟嬪妃斗,連個飽飯都沒好好吃過幾頓,現在皇帝親自送上門來,她要是不收,那也太吃虧了。
不但要收,還要連本帶利地收。
虞傾城一個翻身,直接把謝臨淵壓在了下面。
謝臨淵明顯沒料到她這一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就被她吻住了。
燭火搖曳,帳幔落下。
過了許久,動靜才漸漸歇下來。
虞傾城饜足地躺在枕頭上,渾身舒坦,腦子裡那根弦終於鬆弛下來。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旁閉著眼的謝臨淵,忽然想起正事來。
「皇上。」她戳了戳他的胳膊。
謝臨淵沒睜眼,聲音淡淡的:「嗯?」
「靜和宮那邊還等著呢,」虞傾城語氣輕快,「趙嬪初入宮闈,皇上好歹過去看一眼,不然明日臣妾不好跟太后交代。」
謝臨淵的眼睛睜開了。
他側過臉來看她,目光幽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又浮了上來。
沉默了半晌,才慢慢開口:「皇后這是覺得,朕方才不夠賣力?」
虞傾城一愣。
「所以還有力氣催朕去別的女人那裡。」謝臨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耳邊,可那語氣里的涼意,羽毛下面藏了把刀。
虞傾城識趣地閉了嘴。
她翻了個身,面朝里躺著,打算就這麼糊弄過去。
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各種念頭。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謝臨淵睡著了。
虞傾城慢慢轉回頭,借著帳外透進來的微弱燭光,看著他安靜的睡臉。
燭光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不像醒著時那樣處處藏著算計。
這張臉,確實是按照她喜歡的類型捏的。
眉眼、鼻樑、唇形,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地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可這張好看的皮囊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