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都要結婚了,我找個下家怎麼了?


  「那個和太太一起的,是叫何奇吧?」

  李深有一些奇怪。

  按理說,何奇和寧阮這兩個人,是八竿子都打不著關係。

  何家是做建材起家的,生意做得很大,聽說前段時間死了老婆,自己帶著個不算大的兒子。

  他在商圈裡算是個低調的人。

  也沒聽說,要續弦啊。

  李深突然想起了什麼,「時總,之前忘了聽誰說的,寧國良打算在你和太太離婚後,把太太……介紹給何奇,這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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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深看向那一男一女,不會是真的吧?

  車廂里的氣壓沉了下去。

  時硯洲沒有說話。

  他靠在后座,側臉線條冷硬。

  目光穿過深色的車窗玻璃,望著街對面。

  寧阮蹲下身,伸手替那個孩子整理衣領。

  她很溫柔,低下頭笑著聽孩子說話。

  然後伸出手,輕輕牽住了那隻小手。

  何奇站在一旁,微微側身拉開店門,目光落在寧阮身上時,帶著一種男人都看得懂的溫柔。

  三個人,一大一小,說說笑笑地走了進去。

  那是一家很適合帶孩子來的店,櫥窗里擺著卡通造型的蛋糕,門口還放著幾隻毛絨玩具。

  何奇為寧阮拉開了椅子,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務生遞上菜單,她微笑著指著菜單上的圖片,哄孩子開心。

  何奇看她的眼神,是男人都能讀懂的意思……

  看來,寧阮已經做好了當一個後媽的準備。

  而何奇對她……,分明也是滿意的。

  時硯洲的心,突然被撕了一下。

  他的女人,就這樣……被別人搶走了。

  紅燈變成綠燈。

  車子緩緩左拐,與那家店擦肩而過。

  時硯洲的目光始終沒有收回來。

  李深小心翼翼地抬眼,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后座。

  時硯洲的臉色,是極力克制著的平靜。

  透出隱忍的心酸。

  「時總,」李深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要停車嗎?」

  車廂里沉默了幾秒。

  久到李深以為不會得到回答時。

  后座傳來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不用。」

  ……

  何奇比寧阮想像的,還要大方和不拘小節。

  他也很健談,但不會談令女人乏味的商業,和賺錢。

  話題很輕鬆。

  圍繞的多是寧阮能聽懂,且不反感的內容。

  離開去付帳時,何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把單買了。

  「說好我請客的,你這樣……我更不好意思了。」

  何奇勾唇笑著,「我哪能讓一個女人請客,這要是傳出去,我面子上可掛不住。」

  她知道何奇這是一句玩笑話。

  也沒跟他矯情,「行吧。」

  她和何奇聊得還算投機。

  總的來說,何奇這個人無論是從為人,還是處事,都很令人舒服。

  會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但如果有機會,發展成更親密的關係,她倒也不排斥。

  當然,前提是,她得離完婚。

  「我送你回去。」何奇說。

  寧阮委婉地拒絕了,「我打個車就好,很方便的。」

  她現在和時硯洲住在一起,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給何奇找麻煩。

  何奇是過來人。

  自然明白她的心意,沒有戳穿,也沒有勉強,「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何先生再見。」

  寧阮又在外面逛了一會兒。

  才拎著自己買的東西,回了家。

  剛走進院子,谷嬸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太太,先生回來了,我看他臉色不太好,你一會兒可別惹他,咱不吃眼前虧。」

  她伸手接過了寧阮手上的東西。

  寧阮習以為常。

  自從她重生以來。

  時硯洲的脾氣就是陰晴不定的。

  這大抵又是在沈微微那吃了氣,回來撒她身上。

  「別擔心谷嬸,我不跟他剛。」

  谷嬸放下心來,扶著寧阮往裡走。

  客廳里燈火通明。

  氣壓卻是前所未有的低。

  時硯洲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臉冷得像塊冰,寧阮一進門,他的視線就落了過來。

  四目相對。

  寧阮淡淡地收回,對谷嬸說,「把東西放到我的臥室吧。」

  「好的,太太。」

  谷嬸拎著東西上了樓。

  寧阮沒打算搭理時硯洲。

  剛要往樓上走時,聽到他森冷的聲音,從後背敲過來,「今天,出去約會了?」

  寧阮後背一緊。

  他……看到她了?

  那她可以理解為,他其實是看到她和何奇在一起,去吃下午茶了?

  她嗤笑了一口。

  回眸看向時硯洲,「跟朋友約了個下午茶,如果這也算約會的話,就算是吧。」

  「什麼時候認識的何奇?」他直接問。

  寧阮也選擇了直接回答,「兩個月前。」

  「他算是你找的下家?」他灼熱地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裡,「寧阮,你就這麼急不可耐?」

  「時總都要跟沈小姐舉辦婚禮了,我不過是個找個下家,你何必大驚小怪成這個樣子?」寧阮嘲弄地勾起唇,似笑非笑的,「你不會是忘了,我們的離婚官司並沒有撤回。」

  他似乎也厭倦了,二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和互相的不信任。

  眉心緊皺,透出疲憊。

  但他就是捨不得放開她。

  至於為什麼捨不得,他也說不清。

  不甘心嗎?有。

  愛嗎?也有。

  占有欲嗎?似乎也對。

  可就是沒有一種準確的感覺,來形容他的這種緊緊抓住。

  「你是鐵了心,要跟我離?」

  「時硯洲,我現在這種情況,你真的打算喜當爹?」

  不管時硯洲說得多天花亂墜。

  有多委曲求全。

  他根本就不是能咽下委屈的人。

  兩個月,已經是他忍耐力的極限了,「時硯洲,別為難自己,也別覺得有什麼遺憾,你經歷過愛情,你知道的,愛情就是用來辜負的,不是你辜負我,就是我辜負你,哪有那麼多的圓滿。」

  誰也想自己的婚姻,走完五十年,六十年。

  可這天底下的夫妻,也不是都能白頭到老。

  「說實在的,我和何奇總共見過兩次面,但這兩次面,我對他的印象極好,他尊重女性,也不會歇斯底里,我覺得跟他在一起,很輕鬆,我們會是……」

  她想說,她和他會是很好的朋友。

  時硯洲笑了,「……你是想說,我事事不如這個男人?」

  「人和人怎麼能一樣呢?」她深吸了一口空氣,面色淡淡,「或許你天生就是情感豐富,放不下這個,又放不下那個的,在感情方面,缺少理智,但這不是你的缺點,只是你的一個特點,而這個特點,對於現在的我來講,無法接受罷了。」

  「畢竟,大多數女人跟我一樣,要的是獨一無二的偏愛。」

  「我們七年……」他眼睛裡有一些痛楚。

  寧阮淡淡的笑了,「那又如何呢,在面對選擇的時候,你還不是放棄了我……」

  「時硯洲,你就承認吧,你其實沒有那麼愛我,你為什麼娶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這樣結束吧,沒必要非得鬧出人命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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