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搞他,就是為了讓我原諒?
寧阮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盒,唇角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抬起眼,譏諷地看向時硯洲,「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阮阮,我……」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眉眼擰起,「……你就不考慮一下,我們的寶寶嗎?說到底,我是他的親生父親。」
不提寶寶。
寧阮還能壓得住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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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自己的寶寶。
寧阮抬手就給了時硯洲一個巴掌。
清脆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一般。
「你還有臉提寶寶?」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他在我肚子裡好好的,是你,讓他提前出生的,他那么小,他還不足月……為你所謂的親情,他就要住在那個保溫箱裡……」
寧阮指尖顫抖得厲害。
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我告訴你時硯洲,他不是你的兒子,以後他會有父親,那個父親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是你,永遠也不會是你。」
時硯洲的臉側微微泛紅,巴掌的印痕清晰。
「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你不告訴我,你懷的是我的孩子呢?」
他質問,聲音啞得像被沙紙打磨過。
寧阮無語地笑了,眼眶裡的淚終沒忍住,「我是想告訴你的,可你開口問的第一句是,這個孩子是誰的?時硯洲,是你認為我跟別人睡了,是你認為,我肚子裡懷的是個野種。我就算說了,你就會信嗎?」
「我……」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我知道,我當時,可能腦子……但是阮阮,你好好跟我講,我會信的。」
「算了吧,時硯洲。」
寧阮偏過頭,擦掉臉上的淚,「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他本就不愛她。
怎麼肯相信?
當時他拉著她,要去打胎的場景,至今還揮之不去。
時硯洲痛苦地閉了閉眼,睫毛微微發顫。
是啊。
他是什麼人,寧阮最清楚不過了。
他害死了她兩世。
上一世,他用冷漠和疏離,看她在大雨里求救。
他竟然以為她是在裝,直到她死了,他才恍然大悟,可是已經無法挽回了。
這一世呢,他為了救自己的妹妹,剖腹取子,抽她骨髓。
看著她就那樣死在了手術床上。
如果不是那個夢。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這樣一個殘忍的人。
好在。
她現在還活著。
她活過來了,他想要彌補她。
他還是想求得她的原諒。
想用餘生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我知道錯了,」他眼睛裡,盛滿了卑微的乞求,「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一個愛你的機會,阮阮,我是愛你的。」
「是嗎?」
寧阮輕輕笑了一聲,低頭看著手裡的戒指盒,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枚戒指,款式簡單,碎鑽鑲嵌,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看了很久。
「時硯洲,我不會再給你愛我的機會了,你不配愛我,我要嫁人了,我要嫁給一個可以讓我無限安全感的男人,這個人不是你,也永遠不會是你。」
「何奇他,哪裡比我強?」時硯洲緊緊的握著寧阮的肩,「阮阮,我會變好的,我已經失去過你兩次了,我一定會珍惜你的,給我個機會,就一次行嗎?」
「沒用的,時硯洲,我不會原諒你的。」寧阮轉過身,不再看他,「寶寶也不需要一個曾經質疑他身份的父親,我們值得更好的。」
「阮阮。」
「時硯洲,我們早就結束了。」
寧阮沒有再給他一個眼神。
走進了酒店。
時硯洲搖搖欲墜。
他知道,有些路,走錯了就是走錯了,回不了頭。
那個人還在,可早已物是人非,滿目瘡痍。
她的愛不在了。
……
寧阮精疲力盡。
回來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
這才給何奇發了條信息,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那頭沒回。
她也就沒再打擾。
「大小姐,我已經向拍賣行問詢過了,時硯洲拍下的王冠,價格是五百萬,錢我已經委託拍賣行,轉到他名下的銀行卡里了。」
寧阮點頭,「好。」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雲城?」
何奇的公司出了事情。
這個時候,她離開江市,不太好,「你先回吧,公司里不能缺人,家裡……雖然趙嬸挺人讓放心的,但是星星終究還是太小,你回去,我也放心。」
許靜水明白。
她立馬用手機訂了機票,「剛好兩個小時後,有飛雲城的飛機,我訂好了機票,儘早趕回去。」
「路上小心。」
「放心吧大小姐。」
許靜水離開後。
寧阮洗了個澡,剛出來,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何奇,並沒有從貓眼裡看,直接打開了門,「你回來……」
看到男人的臉,她條件反射地關門。
是時硯洲。
他抬手擋了一下,將門強行推開,把自己擠了進來,「何奇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他公司出大事了,極有可能破產,就這樣,你也要跟他嗎?」
寧阮被迫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何奇的公司,」時硯洲站在玄關處,極為平淡地說,「他資金鍊斷了,幾個核心項目同時被抽走,如果天亮之前找不到人注資,破產清算是大概率的事。」
他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寧阮太了解他了。
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干係。
「是你做的?」
時硯洲沒有承認,但也否認。
「何奇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有能耐,就像現在,一個連自己公司都守不住的男人,拿什麼來給你未來?」
寧阮攥緊了浴袍的領口,指節泛白。
眼睛瞪得發顫。
三年了。
時硯洲的卑鄙更勝一籌。
「時硯洲,你毀掉他的公司,讓他一無所有,我就會心甘情願地回到你身邊?」
時硯洲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寧阮緊跟著後退,「別過來。」
「阮阮,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何奇給你的承諾,就是畫大餅,他現在自身難保,你也幫不了他。」
「時硯洲,你真無恥,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想彌補,可你做的事跟以前有什麼兩樣?你還是那個時硯洲,永遠在用你自己得意的方式,做著傷害別人的事情,你就是個畜生。」
時硯洲承認自己有一些動怒。
不是因為寧阮罵他。
是因為寧阮在為了何奇罵他。
「何奇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你對他產生依賴,這很正常,只要你肯回頭,我什麼都不計較。」
「如果我堅持不回頭呢?」寧阮的聲音冷冷的,摻著苦澀,「你就要毀掉他嗎?」
「我沒有毀他,」時硯洲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他本就配不上你,阮阮,從始至終,能站在你身邊的人只有我。」
「你憑什麼這麼覺得?」她覺得好笑。
「時硯洲,憑什麼你只要你想彌補,我就必須給你這個機會?我不給你機會,你就要拿別人出氣?你還是個人嗎?你簡直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