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就是願意被騙
何奇病了。
肺部的問題。
寧阮四處求醫,她委託衛華哲為她尋找最好的呼吸內科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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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業內的尋找。
林江辰自然而然的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把這事告訴時硯洲時,正好是寧阮和何奇官宣訂婚的日子。
時硯洲把自己喝得爛醉。
嘴裡說得最多的,就是對不起,原諒我,不要嫁給他這樣的話。
「你就是喝死,又能怎樣呢?」林江辰將他手中的酒杯搶下,「當初,怎麼勸你都不聽,這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你就接受現實吧。」
時硯洲不接受。
他不明白,何奇都要死了,為什麼寧阮還要跟他訂婚。
今天訂婚。
明天,她就有可能跟何奇領證?
圖什麼?
時硯洲抓著林江辰的衣服,問他,「你說她到底是圖什麼?那個何奇有什麼好的?你說她,她是不是圖何奇的錢?圖可以繼承他的財產?」
林江辰:……???
「我也有錢啊,我可以把我的錢全給她,好歹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會對她全心全意,我沒有二心的,江辰,你說,我還有機會的是不是?」
林江辰無語:「硯洲,三年了,你對寧阮的想法和態度還是沒有改變,她如果圖錢,當初,她就會對你沈微微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她穩坐時太太的位子就好了。」
時硯洲不信。
她不信寧阮對何奇,是產生了感情。
「她不會愛上何奇的,她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呢?」林江辰不想刺激時硯洲,但他希望時硯洲能清醒,不要再活在夢裡,「好了,你也想開一些,買醉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時硯洲無力地靠在沙發邊上。
地上散落的全是他喝光的酒瓶子,「我也不想買醉,可只有醉了,我才會覺得,她會原諒我,江辰,我真的該死,她懷著的是我的孩子,我卻讓她……」
他閉起眼睛。
淚水浸濕的眼眶。
林江辰輕嘆。
時硯洲走進了死胡同。
你說他活在過去吧,也不全是,你說他活在當下吧,也不盡然。
時隔三天後。
又一則重磅登上熱搜。
寧阮和何奇領證了。
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震驚。
照片上兩個人都穿著白色的襯衣,何奇看起來也沒有病重的樣子,寧阮笑得好開心。
兩個人的微博。
都用了同樣的一句話,今生有你,共攜白頭。
人人都知道,何奇病重。
就在這個關口,他卻娶了新的妻子。
沒人知道何奇的打算。
寧阮知道。
「你沒必要非得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合法的繼承你的財產。」寧阮握著何奇的手,眼眶裡的淚,一直在打轉,「何奇,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治好病,而不是安排後事。」
「阿阮,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比你再讓我信任的人了。」何奇沒有想到,自己的病惡化得這麼快,「其實,我挺抱歉的,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生病這事,我以為……我會慢慢好起來,沒想到惡化了……」
「生病哪是自己能做主的呢,你不必自責。」
「阿阮……」何奇氣息微弱,但吐字卻異樣清晰,「……除了你,我最牽掛的就是陽陽這個孩子,我把她交給你,我放心,你無需為他的未來做打算,只管負責他到十八歲,他有能力就自己去闖,沒有能力就安穩地找個工作,養活自己就行。」
寧阮看著他。
想來,何奇不止把自己當成了累贅。
也把孩子當成了她的負擔。
「何奇,我不會要你的財產,你辛苦賺到這些錢,應該留給陽陽,不過,我答應你,會把這些錢,做一個合理的規劃和安排。」
她知道她這樣說,何奇會擔心,便又補了句,「我們既然結婚了,陽陽就是我的兒子,不管有錢沒錢,我都會把他養大,給他娶妻生子,我答應你會照顧好他,你別想太多了,好好的治病,醫生說了,你的病,還有得治。」
何奇放心地靠在寧阮的身旁。
他這一生,從未依賴過任何人。
更不用提女人。
沒想到,要死的時候,卻覺得只有寧阮才能讓她放心。
何奇睡著後。
寧阮給他掖了掖被角,出了病房。
她去了吸菸室,點了顆煙。
好多年,她不抽菸了,今天,她想抽一根。
煙霧繚繞間。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
何奇的秘書,在寧阮和何奇領證後,找到了她。
把何氏的股權變更書給了她。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百分之七十。
儘管她不想要,但是何奇已經做過了轉讓公證,同時在公司的公眾號上,宣布了,寧阮成為何氏第一大股東這件事情。
手筆很大。
震驚了整個江市。
寧阮也收穫了一個新的名號,當代妲己。
一根煙抽完。
她轉身要離開時,撞上了一個人。
時硯洲。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請讓一下。」她說。
「聽說何奇不太好了?」他問。
她抬眸看向他,一副敵對的態度,「他好得很。」
「寧阮,他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你何必非要嫁給他,當寡婦呢?你知道,現在江市的人,都怎麼看你嗎?」
時硯洲眉心擰成不解的紋路。
寧阮知道他想說什麼。
但她根本就無所謂,「怎麼說我,與你無關,我現在是何太太,麻煩你放尊重一點,讓開。」
「寧阮。」他抓住她的胳膊,隨即將門,從裡面反鎖了,「何奇得的是癌症,不是一天了,他一直在騙你,騙你的感情,騙你嫁給他,騙你給他養孩子,你還看不明白嗎?」
「我願意。」寧阮掙了一下,他抓得太緊,沒掙開,「時硯洲,我就是願意被他騙,不行嗎?」
「你是個傻子嗎?」
「對,我要不是傻子,能被你害死兩次。」她又奮力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頓時火了。
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巴掌,「時硯洲,你能不能別老追著我一個人不放?要點臉行嗎?」
時硯洲說不清。
自從他和寧阮重逢後,挨過她多少巴掌了。
很疼。
但他好像也習慣了。
「我要什麼臉,我老婆都沒了,我現在只想……」
「想也沒用,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可能再跟你複合。」寧阮很煩,轉身又抽了根煙,遞到了唇上。
『咔嗒』
打火機遞到了她的菸捲前。
她抬眸看了時硯洲一眼,沒躲也沒有拒絕,低頭將菸捲著。
煙很嗆。
就像她現在的心情。
在她正要吸第二口的時候,菸捲被從唇上拿走,緊跟著就是男人帶著熱意的唇,覆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