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們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他有些話,要跟她講。

  趁著喝了點酒,他臉皮也跟著厚了起來,「阮阮,你為依一捐骨髓這事,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看我日後表現,我幹了。」

  

  他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寧阮:……

  「時硯洲,你別想太多了,我跟你說過,我是看她可憐,並不是要給你機會,也不是想跟你破冰……」她知道,他是誤會了,「……我們發生關係,不過是……各自的生理需要,又或是……」

  又或是一些什麼別的。

  反正,她不想給他一種,她要原諒他的錯覺。

  「時硯洲,我們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就……當個朋友吧。」

  這是她最後的妥協了。

  他倒也不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著。

  「行,是生理需求,不是別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了點醉意的打量,「那當個可以隨時請你吃飯的朋友?」

  寧阮沒接話,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嚼得很慢。

  餐桌前安靜了片刻。

  時硯洲忽然傾身過來。

  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襯衫上淡淡的酒氣和松木香。

  「阮阮。」

  「嗯?」她沒動,筷子卻頓住了。

  「你說我們發生關係是生理需要,」他聲音壓得低,尾音卻帶著笑,「那你怎麼不找別人?你寧阮想找男人,排著隊的人願意吧?」

  寧阮偏過頭看他。

  這狗男人,在想什麼呢?

  「你非要我把話說絕了?」

  他眼底有醉意,望進她的眼底,「你說。」

  寧阮放下筷子,對上他的視線。

  「時硯洲,我不是不找別人,是當時那種情境下,你比我還要急,你的生理需要,引發了我的生理需要而已,如果我單純地想要解決生理問題,我大可以挑比你年輕的,比你帥的。」

  時硯洲面上還在笑,眼尾的弧度卻冷了許多,「所以,對於你來說,換成任何一個別的男人,都可以?」

  「……你非要這麼理解的話,」她垂下眼,「也可以。」

  時硯洲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

  他喝酒不上臉,只有眼角會泛起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阮阮,你撒謊的本事還是跟以前一樣差。」

  寧阮抬眸看他。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他把玩著酒杯,沒看她,「為什麼,結婚了卻不跟何奇同房?你們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寧阮:「……」

  他說完,仰頭把那杯酒喝了。

  寧阮盯著他看,忽然就笑了。

  「時硯洲,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跟何奇同房,是在為你守身如玉?」

  她本來不想喝酒的,現在有點想喝了。

  「其實你是知道的不是嗎?」寧阮倒了杯酒,也仰頭喝了,「他病了,我不想在他生病的時候,讓他履行丈夫的義務,僅此而已。」

  「是他完成不了,還是你根本就不想,你自己心裡明白。」他端起酒杯,盯著她的眼睛,喝光了,「阮阮,別自欺欺人。」

  「你要是覺得我還對你還有感情……」她把酒杯轉了半圈,「……那我只能說,你想多了。」

  「好。」時硯洲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寧阮都倒了一杯,「不說何奇,說點你感興趣的事情。」

  「什麼?」她抬眸。

  時硯洲握著酒杯,看向寧阮,「藍途要去國外談一個醫療器械的合作商,你們公司有這方面的業務,我想跟你們談一個合作。利潤,三七分。」

  「三分利潤,我憑什麼……」

  「你七我三。」他打斷她說。

  這樣的話,寧阮來的興趣,「好啊,說說看。」

  時硯洲摸出手機,點了幾下,遞過來。

  是一份簡短的合作意向書。

  藍途醫療正在與德國一家叫RMed的廠商洽談中國區代理權,對方生產的介入式人工心臟泵在國際上屬於頂尖水平,國內目前還是空白。

  而寧阮名下的卓恆醫藥,恰好有三類醫療器械的進口資質和成熟的銷售渠道。

  「RMed的代理權競標在兩個月後,」時硯洲說,「藍途有技術團隊和臨床資源,卓恆有渠道和資質。如果我們聯合競標,勝算比各自單打獨鬥高得多。」

  寧阮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醫療了?藍途現在業務面這麼廣的麼?」

  「只是子公司分營項目罷了。」時硯洲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現在地產不好做,進出口更難,醫療是紅利期,如果這次拿到競標,說不定,會把主力放到這上面來。」

  寧阮沒說話,把手機還給他。

  一個利潤七三開的合作。

  給到她名下的這種小公司,真的是看中了資源和渠道嗎?

  商人重利,時硯洲更甚。

  跟她合作,還主動把大頭利潤讓給她。

  寧阮總覺得其中有詐。

  「時硯洲,」她放下酒杯,正視他,「你真的要跟我們公司合作?沒什麼貓膩吧?你知道的,我玩不過你。」

  他抬起頭,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你在懷疑什麼?」

  「以藍途的實力,大把找上門來要跟你們合作的,為什麼選擇我們?」

  「因為你們公司最合適。」他只能解釋到這兒了。

  再問下去的話。

  他就該說的,不該說的,又得說了。

  寧阮聽著,也沒有再追問,「你今晚找我吃飯,就是為了談這個合作?」

  「談合作次要,想給你做飯,討好是真的。」

  寧阮:……

  「行。合作的事,周一你到公司來找我,我讓法務和業務部門先看一下。如果條件合適,可以談。」

  「好。」時硯洲答得乾脆。

  ……

  時硯洲喝得太多。

  以至於,寧阮想讓他回家時。

  他已經跑到沙發上睡著了。

  她沒再叫他。

  洗了個澡,回房間睡覺。

  睡到半夜的時候,翻身。

  把她嚇了一大跳。

  時硯洲竟然睡到了她床上。

  「時硯洲,你跑到我床上幹什麼?你不是在沙發上睡得好好的?你這個人怎麼……唔……」

  她話沒說話。

  他的唇已經堵了上來。

  寧阮根本沒法掙扎。

  「你……唔……」她越掙扎,他吻得越烈。

  半推半就的,寧阮也就從了他。

  嘗到甜頭的男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一次根本不夠。

  情事一直持續到早上八點。

  寧阮要不是沒了力氣,真的想把他一腳踢下床。

  「流氓。」她罵他,氣息微喘,更像調情。

  他又壓過來,在她的脖子上吸了個印記,「阮阮,就算你真想跟我做朋友,也不耽誤我愛你,想要你。」

  「不要臉。」她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太軟了,就像輕輕地撫了一下。

  他笑著握著她的小手,親吻她的手掌,「我抱你去洗澡,一會兒我們得去你公司談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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