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種人,不值得可憐
孫裊裊的笑意里,透出恐懼。
起初,她沒想過要以命換命。
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哪知道,時家人並不相信時安民是心臟猝死,非要做屍檢。
明明,他那樣對不起時家人。
偏偏,時家人還非得為他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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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嗎?
當然不值得。
可她現在……已然沒了退路。
……
監控畫面外的三個人。
轉身離開。
走出警察局。
林江辰不免感慨,「你說這人吧,有時候,就跟中了邪了一樣的,孫裊裊明明跟著你爸,可以享福的,怎麼就……」
「人是有貪念的。」寧阮看向了時硯洲,「而且,有些人,就是個禍害。」
時硯洲:……說他嗎?
「管我什麼事。」
林江辰笑了,「誰叫咱時總長得像妖孽呢。」
「誰妖孽了?林江辰,你是欠揍是不是?」時硯洲作勢要打人。
林江辰笑著跑了出去,「不跟你鬧了,我得回醫院了。」
林江辰離開後。
時硯洲和寧阮也上了車。
雖然這事完結。
但是時家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寧阮猜時硯洲心情,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當然,不止他,還有沈清和時依一。
「你在江市呆段時間吧,好好陪陪你媽和依一,我先回雲城。」她說。
時硯洲不放心讓她自己回去,「要不,你陪我在江城呆幾天,到時我們一起回去?」
「我就別留下來了,有我在,你們母子兄妹的,說話都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時硯洲側臉看向她,「你又不是外人。」
車子啟動。
寧阮又看了眼警察局。
剛好裡面的人,將孫裊裊帶了出來。
她手上戴著手銬,已經穿上了囚服,被警察押上了別外一輛車。
寧阮收回視線,突然說,「我覺得……孫裊裊挺可憐的,就如林江辰說的,她可能是中了邪了,才會殺死了你爸。」
「她跟在你爸身邊這麼多年,該有的都有了,他們之間甚至還有個孩子。可人就是這樣,擁有的越多,就越想得到更多,越想抓住更多。到頭來,反倒是什麼也握不住了。」
「現在連命也保不住了,也不知道,她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會有什麼感想。」
寧阮是覺得,這麼一條年輕的生命可惜了。
時硯洲不信命。
但他信因果循環。
「如果讓她重來一次,或許她還會那樣做,這種人,不值得可憐。」
寧阮嘆息,「也許吧。」
「那你呢?」時硯洲問,「你真的不陪我留下來,呆幾天?你知道的依一很喜歡你。」
「你還是自己留下吧,你媽雖然嘴上不說,但家裡出了這種事,她心裡不可能好受,你多陪陪她和依一,比什麼都強。」
「那你一個人回雲城……」他真有點不放心,「……你懷著孕……,要不,我先送你回雲城,然後再回來吧。」
「不用,我沒那麼脆弱。」寧阮笑他神經過敏,「再說了,你有我電話,也有我微信,又不是聯繫不上,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時硯洲沒說話。
但心就是放不下。
許久,他像是說服了自己,「那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
「路上要發,然後……每天都要發。」
「嗯。」
「要早中晚各一次。」
「你幾歲了,時硯洲?」寧阮笑他,「別這樣,我要有事會跟你聯繫的,不跟你聯繫呢,就說明我很好,你好好地陪她們呆幾天。」
時硯洲深呼吸,「知道了。」
……
寧阮定的下午的飛機。
時硯洲將送去了機場。
寧阮當著他的面,給許靜水發了條信息,「我跟靜水說了,她會去機場接我,放心吧。」
時硯洲點頭。
沒有說什麼。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循環播放著航班信息和各種注意事項。
時硯洲陪她辦完值機,不免要叮囑幾句,「落地給我說一聲,周末接孩子們回來,就給他們點外賣,別累著自己,知道嗎?」
「嗯。」
他將她擁進懷裡。
緊緊地抱著,「我可真捨不得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不是說發消息就行了嗎?」她彎著眼睛說。
「打電話。」他強調了一遍。
「知道了。」
她輕輕撫了兩下他寬闊的背,「不急著回雲城,別擔心我們。」
「好。」他捧著她的小臉,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記得想我。」
「肉麻。」
她微笑,走進安檢通道,身影漸漸被人群淹沒。
時硯洲站在原地沒動,許久許久,他才慢慢轉過身,朝出口走去。
外面的陽光很好,天也很藍。
坐進車裡後。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訴說自己的思念。
終歸是把那些肉麻的情話,換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
醫院。
沈清病了。
一是因為時安民的事情。
二是自己身體舊疾復發。
時依一坐在她的病床前,削蘋果。
「你哥,走了嗎?」沈清咳嗽了兩聲,「他是不是跟寧阮回雲城了?」
「媽,我也不知道,走就走吧,有我照顧您呢。」時依一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面前,「我哥現在是表現期,不好好表現,嫂子是不可能跟他復婚的,咱們可不能給他拖後腿。」
沈清明白這個道理。
就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是希望兒子能陪她幾天的。
罷了。
還是兒子的幸福最重要。
「媽,爸雖然去世了……但你還有我和哥哥,以後我們會照顧好你的。」
提到時安民,沈清的心裡很複雜。
「你爸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那您……怪不怪爸?」時依一小心翼翼地問。
沈清抬起頭,看著女兒,輕笑了一口,「人都沒了,怪他,他還能從墳堆里爬出來,向我道歉嗎?」
「媽,您別這麼說……」時依一明白沈清心裡的苦,「……在我面前,不必強裝堅強。」
沈清側過臉去,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可她裝脆弱,給誰看呢?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一個完全了解她,與她感同身受的人。
「我就是替自己不值,年輕時嫁進時家,和你爸也算是琴瑟和鳴,照顧老的,照顧小的,做好一個長媳,他倒好,在外面又養了一個,連孩子都生了。」
都說虧妻百財不入。
而時安民,為此丟了性命。
這就是他的命。
時依一握住母親的手,「媽,都過去了。」
「是,都過去了。」沈清收回目光,看向女兒,「所以你哥的事,我想通了。只要他高興,他想跟誰過就跟誰過,我不攔著,人這一輩子,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也算是福分,只是希望你哥以後啊,不走你爸的老路。」
「不會的。」時依一彎起眼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