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結局


  「請問新郎!」司沫又喊,「新娘最愛吃什麼?」

  「草莓蛋糕,她不喜歡太甜。」

  「新娘最怕什麼?」

  「鬼片,」時硯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和離別。」

  司沫有些失望,「看來,你對寧阮的了解,還挺全面的,算你過關了。」

  門開。

  時硯洲帶著風走進來。

  他第一眼就看向寧阮。

  她穿著白色的婚紗,妝容精緻卻不過分濃烈,嘴唇是淡淡的蜜桃色。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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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好想衝過去,吻她。

  「你愣著幹嘛?」伴郎們在後面推了他一把,「接新娘啊。」

  時硯洲回過神來,走到寧阮的面前,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尖叫聲。

  起鬨聲。

  連綿不絕。

  他不管了。

  他就是想吻她。

  找到婚鞋,接走新娘,豪車的車隊浩浩蕩蕩地穿過半個城。

  莊園婚禮的,早已經準備好。

  西式婚禮美輪美奐。

  賓客們落座,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帶著祝福,落在花廊盡頭的白色拱門處。

  司儀站在台上,笑容溫潤。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共同見證時硯洲先生和寧阮女士的婚禮。」

  「請新娘入場」。

  寧阮穿著潔白的婚紗,手裡握著鈴蘭捧花。

  妝容精緻,笑容得體。

  她已經做好,自己入場的準備。

  深呼吸,她剛要邁腳。

  就聽到了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姐,我送你出嫁。」

  是寧澤宇。

  那個不肯與她相認。

  不肯跟她回家的弟弟。

  他……還活著。

  寧阮還沒回頭,眼眶先紅了。

  「姐。」他又叫了一遍,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寧阮手中的鈴蘭捧花,輕輕顫抖著。

  她幾乎是用慢動作,轉過身,看向了娘家唯一的親人。

  他好像比上次她見他時,更瘦了。

  更精壯了。

  皮膚也更黑了。

  但他的五官沒變。

  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袖口的扣子規規矩矩地扣著。

  下頜線有了成年男人的稜角。

  「澤宇。」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顫得不像話,「你怎麼在這裡?」

  「姐,對不起。」

  他的眼淚終於沒能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

  「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他望著寧阮,像小時候那樣的,「我來送你出嫁。」

  全場安靜。

  司沫捂著嘴,哭的妝都花了卻完全顧不上。

  寧阮看著面前這隻彎起的手臂,將手挽了上去,「謝謝你澤宇。」

  司儀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請新娘入場。」

  音樂聲,再次響起。

  寧阮深吸了一口氣,挽著寧澤宇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向盡頭的那個男人。

  寧澤宇走得很慢。

  在眾人的注視下。

  走到了時硯洲的面前。

  「時硯洲。」寧澤宇叫了他的全名,「我姐以後,就交給你了,你要愛她,敬她,疼她,寵她,你要是敢欺負她,就算我在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時硯洲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來愛她、護她,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寧澤宇把寧阮的手從自己的臂彎上輕輕取下來,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手放進了時硯洲的掌心裡。

  然後,退後了一步。

  隨著寧澤宇的退下。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問著那些古老而莊重的問題。

  時硯洲答得很快,寧阮答得也很快,他們已經不需要思考,答案早就在心裡。

  「我願意。」

  「我願意。」

  寧澤宇站在掌聲里,看著時硯洲俯身在寧阮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在這兒,呆不了太久。

  他只想讓寧阮知道,她的身後永遠站著他。

  無論他身處何地。

  他都是她的倚仗。

  儀式完成後。

  寧阮已經找不到寧澤宇的影子。

  司沫走到她身旁,悄悄地跟她講,「澤宇他說,他得回去了,讓我轉達你,好好照顧自己,有機會,他會來看你的。」

  寧阮理解寧澤宇的難處。

  他處在那樣的環境裡,她只希望他能平安。

  ……

  晚宴。

  寧阮換下了那件拖尾的白色婚紗,穿上一襲酒紅色的絲絨旗袍。

  司沫看到她的瞬間,驚為天人,「寧阮你是人嗎?你這是什麼魔鬼身材?怎麼我以前不知道你身材這麼好?你這像是生過兩個的嗎?」

  「別鬧。」寧阮笑著。

  時硯洲正在宴會廳門口和朋友說話。

  看到寧阮,便走了過來。

  司沫識趣離開。

  「要去敬酒了嗎?」她的眉眼含笑,人美得不像話。

  時硯洲喉結動了動,大手握住她的腰,附耳道,「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麼嗎?」

  「幹什麼?」

  「把你的旗袍撕了。」

  寧阮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你也鬧。等會兒敬酒的時候你少喝點。」

  「聽老婆的。」說歸說,鬧歸鬧,時硯洲很擔心她沒怎麼吃東西,「餓不餓?」

  「還好。」寧阮說,「你呢?」

  「我沒事,走吧,時太太。」他說攬著她的腰,臉上的笑容停不下來,「早點敬完酒,早點入洞房。」

  時硯洲的朋友,早就等著了。

  一個個,躍躍欲試。

  「來來來,新郎官,先走一個。」

  時硯洲看了那杯酒一眼,端起來,一仰頭,幹了。

  「你還真喝了?痛快,再來一杯。」這杯遞給了寧阮,「嫂子,新婚快樂啊,給兄弟們個面子。」

  「謝謝大家的祝福。」寧阮笑著抿了一小口。

  「嫂子,謝謝你讓我們硯洲,有了個家,還給他生了一兒一女,以後他要是欺負你,就跟咱們兄弟們說,我們替你出頭。」

  全場大笑。

  寧阮也跟著笑了。

  酒宴很熱鬧。

  時硯洲喝了不少。

  人有一點微熏。

  寧阮踩著酒紅色的高跟鞋,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早已經累到不行。

  終於是結束了。

  時硯洲注意到她不舒服,直接彎下腰,利落地把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寧阮嚇了一跳,「你幹嘛?」

  「你腳不疼嗎?」時硯洲蹲在地上,笑眯眯煌抬頭看她,「疼就別穿了,老公抱你直接回家入洞房。」

  時硯洲打橫將寧阮抱了起來。

  酒紅色的旗袍裙擺垂下,在空氣中輕輕晃蕩。

  美的無與倫比。

  她的手指攥著他襯衫的領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放。」

  「你喝了酒……」她怕他自己都站不穩。

  一會兒兩個人都摔了,怪丟人的。

  「我沒醉。」時硯洲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放心,不會摔了你。」

  酒店的頂層套房。

  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光線昏昏柔柔地把整個房間染成了蜜糖色。

  時硯洲把她輕輕放在床沿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

  他握起她的一隻腳,拇指在她酸脹的腳掌心不輕不重地按了幾下。

  寧阮心跳快到不像話。

  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輕、輕一點……」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時硯洲抬起頭看她。

  眼底有欲望,更有愛意。

  「今天累壞了吧?」

  「還好。」

  時硯洲握住了她的腳,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腳背,「阮阮。」

  「嗯?」寧阮的心跳漏拍。

  「新婚快樂。」他說。

  寧阮笑了,伸手撫向他的臉,「時硯洲,新婚快樂。」

  氣氛哄托到這兒。

  做為男人,時硯洲不可能再墨跡。

  他將她壓在身下,大手握住她的腰,一顆一顆的解那複雜的扣子。

  「硯洲……」

  他的掌心燙得她身子發軟。

  他吻著她,不再克制。

  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壁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

  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薄薄地鋪了一層。

  酒紅色的絲絨旗袍滑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月光下,他的吻落在女人的眉心、鼻尖、唇角、鎖骨,一路向下……

  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燙。

  城市安靜下來,屋子裡,有低低的喘息,和心臟巨烈跳動的聲音。

  世界都睡了。

  但他們才剛醒過來。

  在這段等了太久的愛情里,在彼此的餘生里。

  長夜漫漫,春宵苦短。

  但好在,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慢慢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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