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人的內力,糾結的她


  「裴公公,能過來搭把手嗎?」

  裴慶正往自己居所走去,準備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去掉那惹人騷的海鮮味,路上卻被一個宮女叫住。

  這宮女叫青綠,十六七歲的年紀,此時正和另一名宮女、兩名太監在合力把一塊大石頭往馬車上搬。

  「你們這是幹嘛呢,石頭擋你們道了?」裴慶走過去,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們哪敢亂動院裡的東西,是貴妃娘娘……」青綠頓了一下,湊近裴慶說道:「前天坐在這石頭上曬太陽,被爬上來的螞蟻叮了一口,便說這石頭不吉利……」

  裴慶嘴角微抽。

  真破事多一女的。

  怎麼不多燒幾缸子開水,把院裡的螞蟻全燙熟呢?

  這宮裡的貴人,就踏馬閒的!

  

  裴慶內心瘋狂吐槽,伸手托住大石頭,道:「來,我幫你們一起。」

  這石頭太沉了,裴慶加入後也沒明顯的效果,而且直接讓裴慶累出了汗,讓他嚴重懷疑是不是有人摸魚。

  但此時石頭已懸在了空中,上不上下不下的,誰都不敢泄力,怕石頭落下了砸到腳。

  可青綠旁邊的丫頭明顯快撐不住了。

  「青綠,我、我受不了了……」

  「你受不了個屁啊,再撐幾下!」裴慶有些生氣,這不純坑人嗎?

  他也有些慌,情急之下忽然想到了什麼,氣沉丹田,將內力調運到四肢。

  雙手用暗勁發力,往上一托。

  突然間。

  青綠四人像是被一股力量給帶著走,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在了馬車上。

  咚咚——

  四人鬆了口氣,都氣喘吁吁起來,全然沒發覺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是怎麼回事,權當是幾人齊心合力的結果。

  「裴公公,還是你勁大,你一來就幫我們解決了。」

  青綠拍了下裴慶的肩,笑道:「回頭請你喝碎冰。」

  「不吃冰的。」

  裴慶看向青綠脖子以下,道:「我要喝奶。」

  小小的年紀大大的青綠了屬於是。

  「討厭,你壞死了!」

  都老熟人了,青綠嬌哼的捶了下裴慶胸口,忽然嗅了嗅鼻子:「什麼味兒?」

  「沼澤地里打滾的味兒。」

  「啥?」

  「不和你貧了,咱家還有事。」

  裴慶背對著青綠揮了揮手,快步離去。

  一回到居所,裴慶便將門關好,有些興奮的在床邊坐下。

  自從領悟《達摩九陽心經》後,剛才他是第一次主動的、刻意的去調動內力。

  他有絕對的信心,剛才完全不需要青綠他們四人,憑他一人之力也能把那塊石頭搬到馬車上去。

  看來這達摩心經不僅能恢復男兒完身,還是很強的內功心法。

  難怪魚公公拼了命的到處找達摩密卷的。

  想到此,裴慶起身四處尋找,最後從外面撿了一塊巴掌大的鵝卵石進來。

  他單手握住鵝卵石,調整呼吸,運轉內力,五指一捏!

  砰!!

  堅固的鵝卵石居然在他掌中化為碎末!

  裴慶深吸口氣,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深深的興奮。

  他知道,就憑這種內力程度,他已經算是個武者了。

  至於什麼水平他不清楚。

  是小圓境,還是大圓境?

  反正他知道的也就這兩個。

  但夠了,有《達摩九陽心經》傍身,自己就有上升空間,復仇有望!

  兩個仇人,魚公公本就是大內高手,裴慶曾親眼看見過魚公公殺人和被人刺殺,那些刺客看上去都是牛逼哄哄的高手,但在魚公公手下過不了三招。

  魚公公就像某部影視劇里的曹化淳一樣,讓對手死的窩囊,讓自己顯得瘋狂。

  而另一個仇人,身居尚書左僕射高位,乃是蒼雲國左相。

  他自己似乎不是武者,但像他這樣有權有勢又有錢的上位者,身邊豢養的高手恐怕不少。

  說到底,要成功復仇,除了有扳倒這兩個人的智慧與謀略,自己手上還得有點功夫。

  裴慶攥緊掌心殘留石頭碎末的拳頭,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

  嫻川院,前廳。

  武輕媚屏退下人後,武適才左右望望,走到她身邊。

  「姐,大哥那邊有主意了。」

  他附在武輕媚耳邊低語。

  武輕媚的神色掠過一閃即逝的厭惡,思索了一會才說道:「除了借種你們就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武適才道:「大哥和爹都認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你這裡已經被皇后盯上了,省親是你最後的機會。」

  「你們都安排好了,我還能怎麼辦呢?」

  「姐,這是為武家,也是為了你自己……這次是大哥親自挑的人,不會再出亂子了。」

  武適才朝身後望望,繼續說道:「你快去找陛下說吧,大哥的人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武輕媚臉色平靜,看不出悲喜,道:「我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陛下不會拒絕,但你要幫我做件事。」

  「姐姐儘管吩咐。」

  「出宮是個好機會,在路上……安排人殺了裴慶。」

  武適才突然愣住,再次朝身後望了望,湊近了武輕媚一些,疑問道:「這是為何?裴慶對你忠心耿耿……」

  「他知道的太多了。」武輕媚打斷武適才。

  武適才想了一下,還是勸道:「裴慶這個奴才機靈、聽話、辦事能力也強,我始終覺得,留下他對姐姐你的幫助會更大。」

  武輕媚堅持道:「我們要做的事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我……也不想這樣,但為了武家,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武適才皺著眉頭,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行,這件事我來辦。」

  「你走吧,確定日子了我通知你。」

  武適才退下後,武輕媚喝了口茶,望著外面的花園發了會兒呆,才喊道:「青綠。」

  「娘娘!」青綠從外面走進來。

  「去把小慶子叫來。」

  「是!」

  一會後,裴慶神采奕奕的來到武輕媚面前,行禮道:「主子叫我。」

  武輕媚認真的看著裴慶,以前她覺得裴慶這張臉很好看,現在除了好看,總覺得裴慶的眼睛裡還藏著別的東西。

  是得意,欲望?還是貪婪?

  她不知道,她腦子很亂。

  「本宮這幾日要回家省親,你去準備一下,不要搞得大張旗鼓,輕裝簡行就好。」

  「奴才明白了。」

  「去安排吧。」

  交代完事情,武輕媚便用手托著額頭小寐,似乎不願與裴慶多說一句話。

  裴慶退出前廳,走到花園裡,見四下無人,眼神漸漸沉下來。

  不對勁。

  娘娘的態度很奇怪。

  他思索了片刻,快步走到花園的月亮門外,朝正守在那裡的一個年輕太監喚道:「馬安。」

  那太監聞聲立即快步走來,對裴慶的態度非常恭敬。

  「裴公公。」

  「娘娘這幾日要出宮省親,咱家給你個章程,你好生去準備……」

  裴慶故意大聲,待無人注意後,壓低聲音說道:「今晚你去找義父,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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