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什麼讓你刀口舔血?是貧窮!


  武適才沒帶裴慶離開紅袖招,而是直接來到了房間後的院子。

  裴慶根本不敢多喝,見武適才的步伐也恢復正常,剛才顯然是裝醉。

  院子裡有個小閣樓,武適才卻沒上閣樓,而是走進院子角落的柴房。

  一進去,武適才便把裴慶拉到門後,道:「今晚你就睡在閣樓二樓的那個房間。」

  裴慶點頭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你正常睡覺即可,這就是我要你幫我做的。」

  「掩人耳目,冒充你?」

  武適才『嗯』了一聲,輕聲道:「今晚我要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但我的身份讓對方不放心,擔心會有人暗中監視我,我若不出此下策,他便不會答應見我。」

  「裴公公,這件事關乎武家的命運,你現在已是武家的一員,自然也和你的命運息息相關。」

  「二爺不必多言,我照辦便是。」

  

  武適才重重地點頭道:「去吧。」

  裴慶快步離去,聽到身後傳來『啪』的一聲響,心想這柴房應該是有地道入口之類的設施。

  見個人弄得這般隱蔽,可見武適才要見的人應該是個很有名氣的熟臉,武適才又這般謹小慎微,那這個人……極有可能便是武家背後的靠山。

  小不忍則亂大謀,裴慶現在也沒興趣調查武家的辛秘,替武二郎站好這班崗,循序漸進的取得他信任才是關鍵。

  他進入二樓房間,躺在床上睡下。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腿上,他很快便入夢了。

  睡夢中,裴慶分辨不出自己所在的場景,只感覺到自己在往下掉,似枯井,似懸崖,似深海,一層又一層的往下掉。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昏迷到極限時,身下突然燃燒起熊熊烈火。

  火焰灼燒著他,火星子在他眼皮上炸開,讓他驟然驚醒!

  映入他眼前的畫面,竟然是一個蒙面黑衣夜行人在給他灌藥!

  「噗!!」

  裴慶直接一口噴在對方臉上,然後一掌朝對方拍去。

  這一刻,他感到自己全身滾燙,內力居然在他醒來之前便催動了。

  咣當——!!

  那夜行人似乎沒想到裴慶會醒來,手中的藥瓶落在地上,他有些惱火,沉悶的呼吸一聲,以迅猛之勢朝裴慶打來。

  與此同時,裴慶鼻子嗅了嗅,聞到了房間裡殘留的味道,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中了迷煙。

  難怪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睡得那麼快!

  自己突然驚醒,應該是達摩心經的內力在發揮作用。

  好險!!

  危險還沒接觸,裴慶想不了那麼多,直接上技能——

  寒鷹爪!

  夜行人應該是想要活的,手中沒有武器,用一雙肉拳對裴慶的肉爪。

  砰!

  砰砰!!

  和真正的武者比起來,裴慶還是太嫩了些,乍一交手便被對方擊中三拳。

  他往後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

  夜行人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拳頭,似乎感到十分詫異。

  仿佛在說:你踏馬挨了我三拳,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裴慶很想回答:我回答不了你。

  那被三拳擊中的位置,痛感是存在的,但也僅此而已,裴慶覺得有股力量封住了被拳擊的位置,硬邦邦的將對方的力量給彈了回去。

  好傢夥,我這是有鐵布衫了?

  那還怕個球?!

  這陡然變強的抗擊打力就是裴慶的底氣,他怒喝一聲,直接朝夜行人撲去。

  什麼防守、閃避都不顧了,眼裡只有進攻!

  不顧對方雨點般的拳擊,直接將寒鷹爪的招式套在對方身上。

  進攻進攻,還是進攻!!

  夜行人被裴慶不要命的瘋勁搞蒙了,他行走江湖多年,已是算是個老師傅了,可哪裡見過這樣的打法??

  啪!

  裴慶突破夜行人的拳風,一掌拍在對方的左肩上,然後五指一扣,鎖住對方的胳膊。

  「義父說什麼來著?」

  「這寒鷹爪若有內力輔助,能將人骨肉分離。可就算沒內力,也能鎖住對手關節,或致其脫臼。」

  「抱歉……」

  「誰說咱家沒內力?!!」

  第一次和武者交手給裴慶帶來了巨大的興奮,他毫無顧忌的催動著內力,『嘶啦』一聲,五指扣著夜行人的胳膊滑落。

  五道血線在月光下濺起。

  「啊!!!」

  夜行人雙膝跪地,痛苦的哀嚎起來。

  裴慶朝他看去,見他左臂已只剩下一條拉扯著皮肉的骨骼,鮮血和碎肉灑了一地!

  「我尼瑪……好陰毒的招數!」

  裴慶正感嘆時,地面上的碎肉居然散發出肉烤熟的味道,夜行人的左臂……如果還能稱之為手臂的話……

  竟然燃燒起來!

  「什麼情況?義父沒說過這一招能催熟啊?!」

  裴慶整個人呆住。

  與此同時,那夜行人被徹底激怒,不再留手,孤注一擲的從腰間拔出匕首,朝裴慶的喉下捅去。

  致命的危險逼近,裴慶想都不想,直接一爪拍向夜行人的頭頂。

  噗——!!

  巨大的內力從天靈蓋灌了進去,一圈氣浪以夜行人跪著的膝蓋為中心向外散去。

  層層灰煙揚起,夜行人雙目一呆,頭髮被滾燙的內力燙成捲毛,側身倒了下去。

  裴慶扯下夜行人的面罩,見是個陌生男人,他將手指放至鼻前。

  「沒氣了?這麼不禁打??」

  裴慶起身將窗戶拉開一些,查看外面的動靜,見院子裡並沒有其他人,不由得思索起來。

  他裴慶不過小人物一個,應該沒有那種逮到他出宮的機會就要殺他的仇家。

  何況他是隱藏身份出宮的,還被武適才冠上了『武公子』的身份……

  對了,就是這個!

  武公子!

  這個刺客是衝著武適才來的!

  先把武適才迷暈,再灌藥,顯然這瓶藥不是立馬要人命的毒藥,不然何必這麼麻煩,直接一刀砍了不就行了?

  想到此,裴慶立即將落在地板上的藥瓶收入衣兜中,打算回去拿給魚公公看一下是什麼藥。

  這武家的是非還真挺多啊……

  頭一回和武二郎結伴便遭遇刺殺,真踏馬霍霍人。

  抱著打怪爆裝備的心思,裴慶在夜行人身上翻找,結果平展展的一個銅板都沒有。

  「大哥,是什麼讓你過上刀口舔血的生活呢?是貧窮嗎?」

  裴慶很失望,手要抽出來之時忽然觸碰到了什麼,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結果帶出來一條絲帕。

  白底,有花紋,角上繡著一個『娥』字。

  「呵,還是個痴情的人。」

  裴慶想了一下,將絲帕藏進衣兜,然後把化屍粉拿出來。

  他已決定,這件事不再節外生枝,既不想讓武適才知道他知道武家的太多牽扯,也不想這麼快讓人知道他已有能力反殺一名武者。

  藏拙、裝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滋滋滋……」

  化屍粉灑進夜行人的傷口,地面上冒出濃煙與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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