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魚公公的日常
「又要變身了是不是?」
裴慶忽然回頭,順手拿起掃把,道:「吃俺老孫一棒!」
關注S𝖙o5️⃣ 5️⃣.𝕮𝖔𝖒 ,獲取最新章節
「不吃那玩意。」
宛憐玉快步走到裴慶面前,完全忽視了安全距離,抬起的鼻尖幾乎快要貼到裴慶的下巴。
裴慶身體後仰,疑問道:「你要幹嘛?」
「二成。」宛憐玉鄭重的說道:「高出這個,我寧願不做。」
點到為止,裴慶知道已到宛憐玉的極限了,他內心的定價也就是二成左右,才故意先說三成。
他輕嘆一聲,道:「看在你接受我這個合作模式的份上,我也不多說了,成交。」
「我還有個條件。」宛憐玉突然道:「下本書必須要給蒼州書坊。」
裴慶道:「宛老闆你這不是買我的書,是要買我的人。」
「是你說的,這是個更長久的模式。」宛憐玉把話還給裴慶。
裴慶心裡早有打算,道:「可以。但我也有條件。從下本書開始,我要蒼州書坊銷售額的一成分利。」
宛憐玉驚訝的張大嘴巴,道:「非衣先生你這不是要與我合作,你是要當蒼州書坊的老闆娘啊!」
裴慶微笑道:「我這個長久的模式如何?」
宛憐玉和邱掌柜對視一眼,道:「這事太大,容我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西遊》結束前給我答覆就行。」
裴慶放下掃把,道:「下本、甚至下下本我都想好寫什麼了,與我合作……未來可期啊!!」
放下標準的銷售黑話,裴慶做了個猴子的動作,轉身離去。
「俺老孫去也!」
裴慶前腳剛走,宛憐玉立即喊道:「張壯!」
一個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的男人從裡屋走出來。
「跟上他,看他住哪的。」
張壯點了下頭,沉默著走出去。
邱掌柜對宛憐玉豎起大拇指,道:「大當家高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你就只會算帳。」
宛憐玉回到桌上,隨手抓起一個兔頭。
……
回宮後,裴慶第一時間先去找魚公公,昨晚的刺殺依然讓他很不安。
僻靜的破宅院,裴慶剛要進去,一個人影從院子裡出來。
「馬安?」
走出來的是個和裴慶差不多大的小太監。
「裴公公,你來了。」馬安恭謹的對裴慶躬身。
裴慶朝裡面眺望一眼,疑問道:「義父沒在裡面?」
「在,剛吩咐我去辦點事。」
「那你去忙吧。」
裴慶拍拍馬安的胳膊,另一隻手掏出一個金錠塞給他。
「這是作甚?」馬安一臉疑惑。
「上回隨貴妃省親,多虧了你通知義父。」
「咱倆誰跟誰,犯不著給這麼多吧?」
裴慶湊到馬安耳邊,道:「一個冤大頭給了我兩個金錠子,咱倆一人一個,不要白不要。」
「冤大頭啊?那我就心安理得了。」
馬安笑笑,這才把金錠子塞進衣兜里,朝裴慶揮揮手離去。
在這宮中,裴慶信任的人不多,但對馬安是最放心的。
馬安是和裴慶一同被魚公公帶進宮的,不同的是,馬安是被家裡賣給宮裡的。
魚公公瞧他機靈,便把他收下了。
在裴慶被閹割後那一段最黑暗的時光里,馬安算是和他同命相連,相依為命。
他因此也知道了馬安的遭遇。
很慘。
親爹不疼後娘不愛,後娘趁著他親爹生病,便把他賣了。
最令裴慶心驚的是,後娘在賣馬安之前,親自動手閹割。
惡毒後媽走到底了屬於是。
裴慶知道,這孩子懷著深深的恨意。
有恨意就有動力,有動力就會努力學習能力,有能力就是好隊友。
他倆也算得上是復仇者聯盟了,各自任職後,彼此照應。
或許是裴慶心理成熟的緣故,馬安一直把他當大哥,甘願給裴慶做綠葉。
一進入魚公公的屋子,裴慶便聞到一股怪味,下意識的捂鼻。
外面陽光充沛,屋子裡卻昏暗陰沉,魚念恩蹲在地上,背對著走進來的裴慶。
隨著一步步靠近,裴慶看到魚念恩腳下是一張蒼白的臉,正目光空洞的看著自己。
一具屍體。
裴慶不敢再往前走,輕聲喚道:「義父。」
魚念恩回過頭,臉上布滿血垢,道:「鳳台給咱家送來的新鮮貨,咱家要抓緊捯飭,你沒事就別待在這。」
裴慶已經習慣了魚念恩把『屍體』和『新鮮』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並不感到驚訝。
這也是魚念恩的日常之一,他就喜歡通過研究屍體然後製作一些稀奇古怪的藥劑。
「有點事。」
裴慶從衣兜里把毒藥拿出來,在魚念恩面前晃了晃,道:「幫我看一下這是什麼藥。」
「日枯散。」魚念恩想都沒想。
裴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問道:「你做的?」
「連藥瓶都是咱家的。」
魚念恩似乎也詫異日枯散怎麼落在了裴慶手中,他緩緩地站起來,用抹布擦了擦手,接過裴慶手中的藥瓶。
「被人算計了?」
裴慶點點頭,道:「不過拿這藥的人不是為了對付我……」
裴慶快速把他為了找到《達摩密卷》的線索,故意接近武適才,才因為冒充武適才險些被人暗算的事情說了一遍。
只是把殺死夜行人那一段給省了。
「他們拿咱家的藥,原來是為了後位之爭。」
魚念恩冷哼一聲。
裴慶問道:「這日枯散……誰找您拿的?」
「盧闖。」
魚念恩根本沒有隱瞞的意思,道:「鳳台的老奴才。」
鳳台,皇后……
皇后對付武家……
裴慶稍一思索,便覺得說得通了。
「一瓶藥換一個人,這新鮮貨就是盧闖送來的,據說是不小心打翻了皇后身邊老嬤嬤的茶杯,挨板子給打死了。」
魚念恩朝那屍體望了一眼,忽然問道:「暗算你那人呢,跑了?」
裴慶頷首道:「多虧了義父教得好,我用寒鷹爪鎖住他左臂,他見勢不妙,便跳窗逃了。」
魚念恩道:「你確實有點兒天賦,以前是咱家忽視了。等你把寒鷹爪練好,咱家再教你幾招。」
「謝義父!」裴慶一喜,這個是真需要。
他想起了那個繡著『娥』字的絲帕,猜測夜行人和鳳台的關係,問道:「義父,您可知皇后娘娘的名諱?」
「為何對這個感興趣?」
「就是好奇。」
「蕭之燕。」
姓蕭,名字里也沒有娥字……
看來這人和皇后沒有直接關係。
裴慶稍稍鬆了口氣,這人畢竟是他殺的,身份重要與否,鳳台追查的力度也就不一樣。
「義父,嫻川院現在是是非之地,和武家的人在一起也變得不安全……」
「要什麼,直說。」魚念恩喝了口熱茶,又朝屍體走去。
裴慶諂笑著朝魚念恩走去,道:「找您再討點化屍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