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別說話,咱家要用餐了


  幽森僻靜,雜草叢生。

  「你別,你別這樣!」

  「求你別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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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稚紅的反應讓裴慶愣了一下。

  這是那個對自己沒有好臉色,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小辣椒嗎?

  她居然……求饒?

  「說了你不了解男人,你求饒,也是在刺激我。」

  裴慶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剛才的內力爆發雖然讓他暢快了許多,但力量並沒有完全釋放,體內的那股火反而燒的更加旺盛。

  燒著騷著,就變成了邪火。

  這一刻的感受和剛獲得內力那晚簡直一模一樣。

  「你殺了我!」

  葉稚紅掙扎著,喊道:「剛才我對你沒手下留情,你也別對我留情,一刀殺了我!」

  「噓!!」

  裴慶捂住葉稚紅的嘴,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柔情的笑意。

  「別說話,咱家要用餐了。」

  葉稚紅整個人被壓了下去,脖間的紅色絲巾被高高拋起,飄落在那兩把彎刀之間……

  ……

  晨曦穿透皇宮,照亮瀟湘閣的花花草草。

  庭院中,一個年約二十四五歲的女子盤坐在蒲團上,身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道袍,閉眼打坐。

  她眉眼清麗、五官精緻,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

  陽光落在她身上,宛如出塵的仙子。

  不認識她的人,絕不會想到她是一位身居皇宮的皇貴妃。

  她出身南楚國公爵府,是耀眼的南楚才女,曾在道觀拜師求道,不久前才因為外交原因嫁到蒼雲,成為身份更高貴的蒼雲國楚貴妃。

  他是秋伊人。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眸子清亮如雪。

  「姑娘,喝茶。」

  秋穗一直守候在旁邊,見她結束每日清晨的打坐,日常的端來熱茶。

  她年紀比秋伊人大,在南楚公爵府的時候便是秋伊人的大丫鬟。

  秋伊人接過熱茶,淺淺的喝了一口,然後又分為三小口吞下。

  這是她從師父那裡學來的品茶之道,一品三口。

  一口為精,一口為氣,一口為神。

  三口下去,一天的精氣神便足了。

  「這兩日我認真看過了李修文的所有詩詞,覺得不太對勁。」

  秋伊人將茶杯遞給秋穗,緩緩說道:「像炮鎮海城樓這樣工整的下聯,他對不出。」

  秋穗問道:「那陛下為何說是他?」

  秋伊人道:「在文學上,陛下是個真誠的人,他與我說了,他雖然把這個對子交給了李敬父子,但桃燃錦江瑅和炮鎮海城樓這兩對是有人放在他御書房的龍案上的。」

  秋穗道:「也就是說……陛下以為是李修文做的,但並不確定是他。」

  「能確定,因為李修文承認了。」

  秋伊人忽然微微一笑,道:「但我不確定。」

  秋穗明白了。

  若蒼帝對文學是真誠,那姑娘對文學就是執著了。

  蒼帝欣賞李家父子的才華,自然是相信他們的。

  但蒼帝……對文字的敏銳度不及姑娘。

  一大早姑娘就說這事,顯然是要追查到底了。

  「姑娘你說吧,要怎麼查?」

  秋伊人徐徐起身,走到樹下,撫摸著一片樹葉。

  「七日後是我生日,陛下會來瀟湘閣為我舉辦壽宴,我會和陛下說,把一些宮中重要的人都邀請來。能自己進入御書房的,亦或是安排人進入御書房的,大致就在他們之中。」

  「到時候把壽宴改成詩會的形式,應該會有所收穫。」

  秋穗頷首道:「姑娘真是聰慧,以姑娘的眼光,那人若是張口,姑娘就能辨認得出。」

  秋伊人微笑道:「也沒這般神,只是有這種感覺,大概這便是冥冥中的道法指引。」

  「只是姑娘……」

  秋穗露出擔憂的神色,道:「陛下對你這般好,可你遲遲不願與他生孩子,他難免會心生怨懟。」

  「不會。」

  秋伊人果斷地說道:「我身份特殊,我的兒子成不了太子,一出生便會被人視為眼中釘,更何況……我與陛下是以文相交,不講究這些。」

  秋穗道:「姑娘這般絕色,陛下也真是能夠忍的。」

  秋伊人笑著瞪了秋穗一眼,道:「你這丫頭,貧嘴!」

  秋穗咯咯笑起來。

  「你出宮一趟。」

  秋伊人忽然想起了什麼,接著道:「聽說宛憐玉回蒼都了,壽宴請她過來相聚。」

  「那挺好,你們姐妹有段時間沒見了,就是……她方便入宮嗎?」

  「這點不用擔心,她現在是《西遊》的大東家,風頭正盛,來了是錦上添花。」

  「好。」

  「我給她寫封帖子,你讓她拿著進來。」

  ……

  廢棄的皇宮偏僻處,葉稚紅從雜草地里爬起來,她穿好衣褲,瞥了一眼睡在旁邊的裴慶,輕手輕腳的去撿起不遠處的彎刀。

  此時天色已蒙蒙亮,她能看清裴慶的臉,但卻覺得這張臉有些不一樣了。

  可具體哪裡不一樣了,她說不上來。

  帶著屈辱、憤恨、不甘、糾結的情緒,她對著裴慶的胸口緩緩地舉起刀。

  這一刀下去,裴慶還是得死在她手裡。

  她還是算完成了任務。

  但一息過去,兩息過去……

  十息過去,刀依然沒有落下。

  「能先讓我穿上褲子嗎?」

  裴慶反而等不及了,閉著眼睛說道:「這樣死的體面一些。」

  「你裝睡,騙子!」

  葉稚紅將刀落下,但刀尖只是懸在裴慶的胸口之上,依然沒有真的落下。

  「我沒裝睡,只是和你睡在一起,不想醒。以前我誤解你了,你其實很溫柔。」

  「我不聽,你這個騙子!」

  「那你就不聽,你看。」

  裴慶這才睜開眼睛,抓住葉稚紅執刀的手,將刀尖抵在胸口。

  「你可以把我這裡剖開,就能看見我是真心還是假意了。」

  當手被抓住的瞬間,葉稚紅下意識的想要抽開,但身體卻不受控制,任由裴慶濕潤的手掌包裹。

  「你就繼續騙人吧,你就是用這張嘴騙到貴妃的嗎?」

  「對不起……」

  裴慶偏過頭朝雜草上看去,一片殷紅像是開出的一朵花。

  「我沒想到會是你的第一次,我不會說什麼對你負責那種空話,但我會永遠記住此時此刻。」

  葉稚紅嘴唇蠕動,眼中雖然還有恨意,但終究是將刀緩緩放下。

  「不殺了吧?」

  「那我穿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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