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川寶軒遇活菩薩


  「抱在一起?」

  武輕媚又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裴慶遞給她的那碗粥,疑問道:「難道他們不是鬥嘴,是親嘴?」

  「那倒是沒有。」青綠老實說道:「奴婢一進去,葉姐姐就把裴公公踢開了,然後說他們是在練武。」

  「可小慶子不會武藝啊!」

  「裴公公也是這樣說的,他說經過娘娘被刺殺的事情後害怕了,想要習武保護娘娘。」

  「聽聽,小慶子對本宮就是忠心!」

  青綠立即說道:「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奇怪,葉姐姐平日裡一副看不慣裴公公的樣子,居然會答應教他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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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輕媚眼中閃過一道陰霾,但臉色平靜地說道:「你怕是想多了,小慶子是個太監,他能和葉稚紅做什麼呢?」

  「娘娘說的極是,是奴婢多想了。」

  「青綠,你不會是喜歡小慶子吧?」

  「啊……」青綠愣了一下,委屈地說道:「奴婢是很喜歡裴公公,但他是個太監,奴婢對他的喜歡更多的是敬重,奴婢把他當哥哥呢!」

  「呵呵呵……你倒是實誠。」

  武輕媚喝了口粥,道:「小慶子管著嫻川院的大小事,可自從葉稚紅來了後,一副二當家的架勢,對小慶子也不客氣。依本宮看,小慶子這是想明白了,和她對著幹不行,就想辦法和她打好關係了。」

  「小慶子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嫻川院的團結……」

  武輕媚這話說得輕巧,但說這話時,她不知不覺的咬緊了牙根。

  眼中冒出一股戾色。

  ……

  午後。

  蒼都,川寶軒。

  裴慶和馬安從馬車上下來,兩人皆是一身錦衣,裴慶頭髮盤起,插著一根玉簪,馬安則是戴著員外帽。

  兩個面相年輕的人,硬是外放著一股子貴氣,周圍人都嘖嘖稱奇,猜測著又是都城的哪些大富人家的公子哥來這裡揮霍了。

  裴慶輕聲道:「東西帶齊了嗎?」

  馬安輕輕拍著衣兜,道:「毒藥迷藥蒙汗藥,一個不少。」

  裴慶道:「我這也有化屍粉和日枯散。」

  兩人皆默契的笑了起來。

  義父給的東西,那都是殺人滅口、居家旅遊、毀屍滅跡之良藥。

  這三年多兩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馬安小聲問道:「可是義父要的東西有線索了?」

  「那倒是沒有,但身上帶著金錠子,平安第一。」

  「明白,給娘娘的差使辦好了,就是替裴公公你分憂。」

  「懂事兒,進去吧。」

  「裴公公請!」

  裴慶在馬安面前不必客氣,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其實以他倆的關係,倒不必裴公公前裴公公後的如此生分,但其中有一個很特殊的原因。

  宮裡人都知道,魚念恩有很多義子義孫,但裴慶和馬安卻是他沒公開的,算是關門義子了。

  別人不知道他倆和魚念恩的父子關係,自然也不知道他倆的兄弟關係。

  所以為了方便行事,倆人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這種距離感。

  「馬安,你出宮比我多,這川寶軒什麼路數?」

  裴慶邊走邊問。

  「作為蒼都最大的藏寶之地,背景深,東家多,規矩也就定的死。」

  馬安耐性解釋道:「凡是川寶軒的東西,一律以拍賣的形式交易。說句不當真的話,就算陛下來了也不能壞了規矩強取豪奪,不然就是和整個蒼都的秩序過不去。」

  「這麼豪橫?」

  「所以這裡才立得住。沒假貨,沒黑幕,比的就是銀子和客官你喜不喜歡!」

  「哈哈有點意思。」

  裴慶笑道:「你待會也掌掌眼,遇見夠珍貴夠稀有的物件就拍下來。」

  馬安問道:「打聽到楚貴妃喜歡什麼了嗎?」

  「她倒是喜歡詩詞歌賦,墨寶字畫,但我總覺得,我們再送這些東西去他那兒就顯得俗氣了,她南楚公爵府的出身,什麼好字好畫的沒見過啊?」

  裴慶湊近馬安說道:「你知道嗎,我聽說她覺得《西遊》也就一般。」

  馬安愣了一下,然後啐了一口,道:「那她眼力也就一般!」

  「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進了川寶軒。

  馬安門兒清,直接進了規格最高的拍賣大廳,兩人進去時已坐滿了多半的位置,台上的拍賣已經開始了。

  在裴慶的記憶里,穿越前看的許多小說,一進入到拍賣行的場景就是裝逼打臉。

  他不打算這樣。

  看不上的就默默當個觀眾,看得上的就一口價頂高了叫死。

  就算有那種配角墊腳石過來給自己打臉,也拘謹的把手揣兜里換地兒。

  咱家什麼身份啊,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當顯眼包嗎?

  馬安就更不會了,他壓根就不懂這套路。

  倆人找了個位置坐下,發現台上的交易很是激烈,正在拍賣的是一扇木質屏風,一眼看去很典雅,但實則雕刻的細節很多,一看就出自大師之手。

  尤其是屏風的展面,據說是南楚大儒親手留下的墨寶。

  哎呀呀,已經競價到一百兩銀子了。

  「一百一十兩。」

  「一百二十兩。」

  「一百三十兩。」

  「一百八十兩!」

  「一百九十兩。」

  「二百兩。」

  「二百五十兩!」

  「……」

  競價漸漸地從多人變成了兩人,裴慶注意觀察,卻是聽到了其中的規律。

  別人都是十兩十兩的競價,可當中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每次到他叫價的時候,就是高於上個價格五十兩的叫。

  此時除了那個女人,便只剩下另一個男人。

  那是個中年男人,穿的很得體,但此時臉色已不太好看。

  馬安道:「居然是他……李家的長史李記,不過他……其實和我們一樣。」

  裴慶一愣,和我們一樣,那不也是太監嗎?

  「他從小就是李家的內侍,後來被提拔成了長史,在李家權力很大。」

  「哪個李家?」裴慶疑問。

  「李敬。」

  聞言,裴慶瞳孔微微一縮。

  尚書左僕射李敬!

  李修文的爹,那個要斬草除根害死他的人!

  冤家路窄了屬於是。

  已經到二百多兩銀子了,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是李家的大奴才也不至於這麼揮霍。

  在此時來川寶軒,又是競拍這種有文化底蘊的東西,還是南楚大儒留下的墨寶,看來楚貴妃的壽宴也邀請李敬了。

  「二百六十兩。」

  「三百一十兩!」

  李記臉上掛不住了,朝那個叫價的女人看去,低喝道:「這位姑娘,有你這麼叫價的嗎?我叫二百六十兩,你湊個整叫三百兩不行嗎?為什麼非要高個五十兩?」

  你強迫症嗎?就差這樣罵了。

  「你管得著嗎你?」

  那女孩嘁了一聲,囂張的說道:「有錢你就玩,沒錢就坐下,要想對我玩蠻橫的,我就去請猴子搬救兵了!」

  聞言,裴慶眉毛一揚,立即朝那女人望去。

  他臉上瞬間露出古怪的笑容。

  竟然是這位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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