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咱家現在叫裴慶,不再任由你們欺凌!
「皇后娘娘有太子,德貴妃有三皇子,安妃有四皇子,本宮有啥?」
「誰讓你沒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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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什麼,你不也沒有!!」
場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武輕媚和艾葉清一吵起來,兩人哪還有皇貴妃的模樣,儼然就是潑婦罵街。
尤其是蒼帝,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特別是艾葉清那句『誰讓你沒兒子?』
這不扎心了嗎老鐵?!
裴慶忍住笑,心想這艾葉清果然是個蠢人。
陛下哪裡痛往哪裡扎。
本來蒼帝子嗣少就是蒼雲國歷史上的特例,往上的皇帝哪一個不是十個兒子打底?
你艾葉清自己沒給陛下生出兒子來,現在還說出這種話,確實很不討喜。
但她自己卻渾然不知,依然對武輕媚冷嘲熱諷。
「本宮是沒兒子,但有女兒啊!」
艾葉清冷哼一聲,朝身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說道:「沫沫,今日你就代表裕寧宮,給楚貴妃獻個禮。」
「好的,母親。」
那女孩恭謹的回應,緩緩地走到場中央。
她看上去斯斯文文,臉上也沒有任何驕橫之氣,但卻是蒼雲年輕一輩之中地位最為尊崇的人。
太子也得喊她一聲姐姐。
長公主石沫沫。
她和石連川一樣,以蒼帝為始,以六王爺為末,依次請安後才看向秋伊人。
「玉骨冰肌淡掃眉,素裳輕拂勝芳菲。」
「心無俗念塵囂遠,一似瑤台月下歸。」
女人夸女人,和男人的視角完全不同。
身形夸的細緻,情緒洞察如微,一時間所有人仿佛都通過石沫沫的詩詞看到了更具體的秋伊人。
「心無俗念塵囂遠,一似瑤台月下歸……」
秋伊人也睜開眼睛,有些感動的看向石沫沫,道:「長公主,你說的瑤台是什麼,歸又是去向何處?」
石沫沫愣了一下,看向艾葉清。
艾葉清激動的說道:「說啊!怕什麼!童言無忌!」
石沫沫又看向蒼帝。
蒼帝此時也被震撼到了,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詩才這般好,寬慰的笑道:「沫沫不要怕,楚貴妃問你什麼,你如實說便是。」
「是。」
石沫沫對秋伊人微微欠身,道:「回楚貴妃娘娘,女兒覺得……瑤台即是吾鄉,歸則是回往吾鄉的路。」
「啊……」秋伊人失神的驚呼一聲,贊道:「不曾想,蒼雲的詩才在我們女人胸腹之間!」
這一頓夸,是讓石沫沫把兩位皇子給比了下去,但場上所有男人的臉色都變了。
蒼帝倒沒什麼,畢竟是自己女兒,但那些大臣的臉上卻掛不住。
秋伊人的這句話不帶髒字,卻侮辱性極強。
暗示從詩才而論,蒼雲不如南楚,男人不如女人。
一直蓄勢待發的李修文終於忍不住了。
「下官雖人微言輕,但略懂詩詞,恰逢楚貴妃之壽宴,也想獻醜一番。」
李修文走到石沫沫身邊。
蒼帝笑了笑,替秋伊人介紹道:「愛妃,這位小輩是秘書丞李修文,別看是個小官,但他可是今年的探花郎。」
秋伊人立即明白,道:「可是炮鎮海城樓的探花郎?」
「正是。」
聞言,裴慶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去。
炮鎮海城樓??
這不咱家寫的嗎???
「煙鎖池塘柳,炮鎮海城樓。」秋伊人默默地念著,笑道:「探花郎能有此才華,本宮便洗耳恭聽你的賦詩。」
「敢叫貴妃娘娘知曉。」李修文抱拳道:「下官是想證明,蒼雲在詩詞一道上,男人不比女人差。」
秋伊人抬手道:「你請。」
一副看你表演的架勢。
石沫沫默默地退下,艾葉清白了李修文一眼,輕哼道:「裝什麼蒜!」
裴慶覺得今日的鬥法有些混亂,武輕媚也好,艾葉清也好,這些出頭的仿佛都沒討到什麼好,都被別人給擠了下去。
但他更關心的是『炮鎮海城樓』這件事。
難道……
御書房裡的那個下聯,都以為是李修文對出來的?
好嘛!
科舉被你抄襲取代,現在想再來個歷史重演?
不。
咱家已經不是從前的裴思變了,咱家現在叫裴慶。
裴思變任由你們欺凌,裴慶……
不可以。
不可以!!
裴慶已做好對抗的準備,正思索時,李修文已擺好架勢,摺扇一揮。
「雲鬟素袂自天成,淡掃蛾眉不染塵。」
「心似冰壺無俗韻,身如瑤島謫仙人。」
「蒼雲宮裡安閒度,不與春風競淺深。」
「……」
待李修文念完後,全場安靜了數秒,然後傳來由輕到重的議論聲。
「好……」
「太好了……」
「探花郎就是探花郎,真是詞韻典雅,意境深遠。」
無需任何人評價,這首完全碾壓長公主和兩位皇子。
但這也是理所應當,他是靠科舉考取到探花的才子,而三位皇嗣最大的一位也才十五歲。
「不與春風競淺深……真好……」
秋伊人默默地念著,也有被李修文這句給感動到。
蒼帝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愛妃,朕的探花郎還可以吧?」
「很好。」
秋伊人誠實的點點頭,但一個更誠實的聲音在她心裡迴蕩。
「他不是。」
「他不是那個能對出炮鎮海城樓的人。」
她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等待,期望能從下一個更好的賦詩里找到那個人。
她擔心就這樣結束,於是主動開口道:「李探花這一首當之無愧是目前的魁首,但時間尚早,諸位何不盡興暢所欲言?」
蒼帝附和道:「聽愛妃的,眾卿繼續!」
李修文得意的退回座位上,端起酒杯痛飲一口,低聲笑道:「很明顯楚貴妃最喜歡我這一首,但不能太明顯,總得留點空間給別人發揮。」
李敬也拍了拍李修文的肩膀,道:「表現不錯。」
李修文得意的笑笑,心想主要是楚貴妃太美了,要賦詩詠她不要太簡單!
可有了李修文的明珠在前,眾人都沒那麼活躍了。
畢竟出來之前得考量考量,能不能比李探花更勝一籌,要不然出來幹嘛?
純丟人嗎?
武輕媚已沉默許久,但這場上從不缺乏活躍之人,艾葉清說道:「現如今三皇子、四皇子、長公主和探花郎都賦詩了……嫻貴妃,按照你那套論資排輩的理論,怎麼著也該輪到鳳台和嫻川院了吧?」
反正都是敵人,艾葉清索性一網打盡,交替的掃了武輕媚和蕭之燕一眼,最後還是先對蕭之燕說道:「皇后,如今沒讓太子打頭陣了,不知太子可否獻醜了?」
蕭之燕恨得牙痒痒。
這個艾葉清是真的蠢!
明明是武輕媚在興風作浪,你不和我聯起手來對付她,反而還針對我。
這不讓她坐享其成嗎?!
她正想著應對之策時,六王爺說話了。
「令貴妃,東宮和別處不同,承載的是朝廷中樞的傳承,李探花乃是陛下欽點,他所做的賦詩,亦可代表東宮。」
聞言,場上不少人都點頭附和。
雖然明知六王爺在袒護太子,但這番話說的挑不出毛病。
艾葉清愣了一下,看向蒼帝,問道:「陛下,是這樣嗎?」
蒼帝也不想讓太子在這種場合出醜,果斷的說道:「雍親王所言極是。」
「好吧,那太子就免了。」
艾葉清朝武輕媚看去,冷笑道:「嫻川院呢?就一直當觀眾?」
武輕媚搵怒道:「本宮沒孩子!」
「你是沒孩子,但你嫻川院那麼多人,就找不出一個吟詩作賦的嗎?」
艾葉清覺得自己抓到了武輕媚的命脈,得意的說道:「你哪怕就是找個太監宮女什麼的,只要能說上兩嘴,也算參與了不是?」
「嫻貴妃,今日可是秋妹妹的壽宴哦,你不可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你個婊……」
武輕媚話沒罵出口,肩膀被一隻手給壓住。
她回頭,是那張這三年多以來……一直值得信任的臉。
裴慶沉著的說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