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修文不能在蒼都待下去了
盧公公是宮裡有數的高手,在他的增援下,艾忠很快便被生擒。
裴慶看得認真,盧闖手中沒兵器,在對付艾忠時使出的就是寒鷹爪。
他的寒鷹爪可就厲害多了,讓裴慶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是個小朋友。
同時也在心裡篤定:寒鷹爪真踏馬的是太監的標配!
盧闖負責鎖,葉稚紅負責攻,艾忠敗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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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高手實戰能更快的學習經驗,裴慶總結,這寒鷹爪以後用來配合進攻型強的同伴倒是很好用。
比如以後有機會和葉稚紅並肩作戰的話,就用寒鷹爪專門鎖敵人,戰後還能撫慰隊友。
硬控了屬於是。
「盧公公,這人你要如何處置?」
原本隨著蒼帝移駕的六王爺忽然折返回來。
盧闖朝六王爺行禮道:「回王爺的話,依皇后娘娘的意思,交由刑部處置。」
六王爺大手一揮,道:「不必那麼麻煩了,交由本王處理吧。」
盧闖愣了一下,道:「艾忠的凶名宮裡是早就知曉的,如今他又敢在瀟湘閣對嫻貴妃動手,八成是已經瘋了,可別傷著了王爺。」
「胡說。」
六王爺輕笑一聲,道:「艾忠的凶名本王知曉,但更有耳聞的是他的忠心。」
「他襲擊嫻貴妃,若是由刑部來辦,那肯定是個死。但這種兇狠、有本領、且忠心的人,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死了豈不浪費?」
六王爺坦蕩的說道:「本王要把他發配到軍中,就算死也要多殺幾個敵人,讓他死得其所!」
言畢,不等盧闖回話,便看向艾忠,問道:「艾忠,可願隨本王上陣殺敵?」
艾忠垂著頭,道:「小妹她……」
六王爺忽然喝道:「你是令貴妃的內侍,但你別忘記了,你還是艾羅的學生!」
艾忠猛地抬起頭,怔怔的看著六王爺,咬牙道:「奴才願意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很好。」
六王爺對盧闖笑了笑,道:「盧公公,你如實回稟皇后便是,陛下那裡本王會去說。」
「是……」
六王爺又朝裴慶和武輕媚看過來,微笑道:「嫻貴妃,艾忠驚嚇到了你,等到了軍中,本王一定讓他當炮灰贖罪。」
誰信呢?
明明是你趁機招攬人才。
能看破,卻不能說破,武輕媚和六王爺心照不宣,一番客套。
裴慶都看在眼裡,這六王爺還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坦坦蕩蕩,都是陽謀。
末了,六王爺要走的時候,忽然回頭看向裴慶。
「裴公公,今日除了楚貴妃,你可是主角了。」
「奴才惶恐!」
裴慶恭謹地向六王爺行禮,這位爺在蒼雲的地位可太高了,既是親王皇弟,又手握軍政大權。
看得出來,蒼帝對他都是禮讓三分。
儘量別摻和他的事,水太深。
「內侍省的一些前輩,本王對他們那是敬仰得很。但本王所敬仰的,是那幾個以太監之軀掛帥的英靈,是那十幾個有赫赫戰功的大將軍。」
「詩詞,小道耳。」
留下這句話,六王爺大步離去。
好的逼王,我知道了。
裴慶表面笑嘻嘻接受王爺的教誨,心裡已經吐糟了八百遍。
你屁股坐的高,放什麼氣都是香的。
直到六王爺真正走了好遠,確認他聽不見後,裴慶才過去扶住武輕媚,一副壞太監嘴臉的說道:「襲擊主子的罪人,他說要走就要走了,真是……」
故意不往下說,留下填空題。
「真是蠻橫!」青綠氣鼓鼓的說道。
裴慶悠悠的看了青綠一眼,丫頭,你這麼心直口快在宮裡活不長的……
武輕媚道:「計較要分人,和這位雍親王計較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本宮反正無事,就這樣吧。」
裴慶豎起大拇指道:「還是主子看得通透!」
「多虧了葉稚紅。」
武輕媚朝葉稚紅看去,關切的問道:「有受傷嗎?」
「若是繼續和艾忠打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葉稚紅坦蕩的說道:「好在盧闖增援的及時。」
「沒想到盧公公這麼厲害……」
裴慶嘆了口氣,遺憾的說道:「主子,奴才真是羞愧,同為太監,奴才不能像盧公公保護皇后那樣保護你。」
「你有你的長處。」武輕媚給出官方認定。
葉稚紅總覺得主僕倆這話聽著彆扭,道:「盧闖是很厲害,但鳳台最強的不是他,而是皇后身邊那個女侍衛。」
「那個帶刀的女坦克?」
「坦……什麼克?」
……
御書房,時不時傳來蒼帝的怒喝聲。
李修文跪在門外瑟瑟發抖。
「本來今日朕心情很好,還發現了連川和沫沫的詩才,可你家探花郎偏偏給朕演這麼一齣戲!」
「李敬,朕對你兒還不夠提攜嗎?」
「走哪到哪,朕是逢人就夸啊!」
「說朕欽點的探花郎,那可是虎父無犬子,是真正的大才子,蒼雲未來的臉面!」
「現在看……屁!狗屁!!」
李敬被罵的臉都快藏進褲兜里去了,好在除了他倆就只有呂魏在一旁候著。
他心裡也有怨氣,這事又不是我們父子趕上去冒名的,不是你說是我們家探花郎寫的對子嗎?
李修文是莫名其妙戴了頂高帽子,當然他自己也有貪圖名聲的原因,但你是皇帝啊……
你興高采烈的說是他,他還以為你是有意而為之,敢說什麼?
黑鍋是鍋,紅鍋也是鍋!
不過這些話只是在李敬心裡過了一遍,陛下正在氣頭上,可不能說出來。
等他氣消了,他能想不明白嗎?
到時候再發覺李修文是受了委屈,暗暗的安撫也算是個好結果了。
「李修文不能在蒼都待下去了。」
蒼帝快步走到龍案前,端起茶壺喝了一大口,篤定的說道:「得讓他出去避避風頭,朕是在保他,懂嗎?」
李敬也認同蒼帝的決定,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
以李修文現在的心性,怕是承受不住鋪天蓋地的謾罵與嘲笑。
到時候惹了大禍,又或是自己的情緒先崩了,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李敬問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他?」
蒼帝想了一下,道:「貶到地方上去,當個縣丞,或者主簿,總之什麼都行,他需要的是歷練!」
李敬猶豫道:「可蒼州富饒的縣都沒實缺,只剩下一個偏僻的……」
「李敬!」
蒼帝突然轉身,指著他說道:「你別忘了,你就這麼一個親兒子!他活著重要嗎?他成才才重要!」
李敬神色一凝,頓時被點醒。
是啊,李家這偌大的基業,靠一個廢物是守不住的。
他今年也已四十出頭,在繼承人之事上和蒼帝的感受是相通的。
蒼帝兒子少,他是稀缺,兩人的基業已經漸漸地變成了煩惱。
李敬也意識到,蒼帝肯說出這種話,那是把他當朋友的。
「臣,領命。」
「老六執意要武舉,朕自己每天又一大堆事,沒時間替你訓兒子。」
蒼帝在龍案後坐下,道:「令貴妃是救不回來了,若李修文能在地方上有出息,回蒼都後朕就把長公主嫁給他。」
「若是就此頹廢,或死在了地方上……」
「那你老李家就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