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奶就給咱家送進來,一會別涼了
石連城受到的刺激不小。
每天都看到的兩個大活人,眼睜睜看著被砍頭,被一群嗜血的黑齒魚啃食,換成一個成年人都會心有餘悸,何況他還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他聽過鳳台石潭的很多傳聞,沒想到今天被具象化了。
他不明白母后為何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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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劇烈的情緒起伏讓石連城大口喘息起來,眼角竟流下了熱淚。
「太子,你哭了。」
蕭之燕把刀遞還給杜娥,看著石連城問道:「是為她們而哭,還是被嚇哭了?」
石連城抹了抹淚,戰戰兢兢地說道:「母后……她們罪不至死,也不該這樣慘死。」
「你說了算嗎?」蕭之燕忽然問道。
石連城噎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之燕道:「她們該不該死,該怎樣死,只有擁有話語權的人才說了算。」
「在鳳台,本宮說了算。」
「在蒼雲,皇帝說了算。」
「但鳳台是屬於蒼雲的,如果皇帝在這裡,還是他說了算。」
「所以兒啊……」蕭之燕撫摸著石連城的腦袋,道:「只有當了皇帝,你才有話語權,你才能決定她們該不該死。」
蕭之燕膚若凝脂,那本是一隻多少男人都想親近的手,但似乎因為這隻手剛揮下了屠刀,石連城下意識的抗拒、躲閃。
他只是害怕,不是傻子,聽明白了蕭之燕的意思。
「母后,兒子已經是太子了。」
「太子離皇帝只有一步之遙,卻也有如天塹。」
蕭之燕淡淡地說道:「我不怪你沒有詩才,但你在瀟湘閣的表現太窩囊了。」
「作不了詩沒什麼,但你為何連當著你父皇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石連城垂著頭道:「父皇本就不喜歡我,我……」
蕭之燕厲聲道:「對!我們都知道你父皇不喜歡你,這是既定的事實,那我們還何必在乎他喜不喜歡呢?」
「你身為太子,你的個性,你的態度,不是只做給你父皇一人看的,是給那些支持你的人看的!」
「是給那些還在中間搖擺,是要支持太子,還是另有心思的人看的!」
「你如此窩囊,如何讓那些人對你有信心?」
蕭之燕提起石連城的衣領,讓他看向石潭,沉聲道:「你若做不成皇帝,那我們母子就是個死,與其陪著你做無用功,那還不如現在就跳進這潭水中,一了百了!」
「母后,不……」
石連城緊緊地拽住蕭之燕。
「不什麼?」
「不要這樣。」
石連城顫聲道:「兒子知錯了……」
蕭之燕這才鬆開石連城,緩緩地站直身體,道:「瀟湘閣的詩會,石連川得到了你父皇的賞識,意味著他正式成為了你的對手。」
「相較於嫻貴妃那可能永遠不會出生的皇子,這個已成為真正的威脅。」
「你明白這還意味著什麼嗎?」
石連城道:「從此以後,石連川不再是我的四弟,而是我的死敵。」
從來到石潭前到現在,蕭之燕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再次伸出手撫摸石連城的腦袋。
這一次,石連城也沒有躲避。
「兒啊,逼你的不是母親,是命運啊……」
……
嫻川院。
午後,武輕媚入睡後,裴慶回到屋子裡鑽研化骨綿掌。
化骨綿掌和寒鷹爪不同,沒有那麼多招式,主要是改變內功心法的運轉方式,讓內力在掌間產生特殊的效果。
他已把寒鷹爪放下,每日晨練刀法基本功,夜裡鞏固內功,一有閒暇就練習化骨綿掌。
在習武之路上,裴公公是很認真的。
尤其是看過葉稚紅、艾忠、盧闖三人的實戰後,堅定了自己要成為高手的信念。
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打贏了葉稚紅一次,但不見得能打贏她第二次。
第一次是因為葉稚紅對他不了解,被他的內力給占了便宜,若是再真打,葉稚紅完全可以用多年的實戰經驗玩死他。
但裴公公太忙了,武輕媚是越來越離不開他,大事小事不說一定要他拿主意,但必須要有他參與。
他只能忙裡偷閒,在別的小朋友玩耍的時候努力學習。
好在和葉稚紅雙修也能快速增強內力,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名師輔導,同樣的時間能甩其他小朋友一大截。
內力逐漸精深後,裴慶的感官也敏銳的許多,早就察覺到了門外窸窸窣窣的動靜。
慢慢吞吞,來來回回,沒有惡意,只有猶豫,裴慶已猜到了是誰。
「有奶就給咱家送進來,一會別涼了。」
「啊!」
門外驚呼一聲。
「叫什麼,咱家的門已經沒上鎖了。」
門這才被推開,青綠端著一杯奶走進來。
裴慶大咧咧的拿起杯子,朝青綠的胸口瞄了一眼,道:「還真涼了,你再給捂捂。」
換做平時,青綠又要嬌憨裴慶調戲她,但這會居然呆在原地,縮了縮鼻子,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丫頭,你幹嘛呢?」裴慶明知故問。
青綠帶著哭腔說道:「裴公公,你……不怪罪我了?」
「咱家為何要怪罪你?」
「是我告訴娘娘,看見你和葉姐姐練武。」
「練武?你不是說的摟摟抱抱嗎?」
「沒有!真是練武!只是動作……有些親密……」
「傻丫頭。」
裴慶白了青綠一眼,道:「咱家要怪你,去瀟湘閣的路上會幫你去取妝盒嗎?再說,這多大一點事啊,以後別往心裡去了。」
青綠愣了一下,我不是來道歉的嗎,怎的倒成了他安慰我了??
「咱們以前怎樣,以後還是怎樣。」
裴慶把茶杯遞給青綠,道:「再捂捂。」
「真要捂啊?」青綠驚道。
「涼了味兒腥,喝不下。」
青綠深吸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果斷地扯開外衫,提起肚兜,將杯子塞進肚兜里。
裴慶看得眼睛都直了。
執行力拉滿啊丫頭!
裴慶本來就是嘴瓢,習慣性逗這丫頭,若真要這樣做,他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他趕緊去把杯子拿出來。
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裴慶的手也塞進了肚兜里。
頓時一股柔軟而壯大的溫熱湧入裴慶的手背。
身體很配合地道了聲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