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奴才雖是宦官,但志不在宮中!
蕭之燕何等聰明,立即抓住了裴慶話語中的關鍵,還分析出了更多的信息。
從瀟湘閣回來後,她的確和盧闖研究過安妃與翦家,但因為安妃的小透明屬性,以及翦家是寒門的關係,他們忽略了太多細節。
被裴慶這樣一提醒,主僕倆都回過味來,臉色震驚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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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娥倒是面色平靜,似乎還沒想明白,也懶得去想。
蕭之燕再次對裴慶刮目相看。
這個小太監不光有學識,還有見識!
他能說出這些,能對本宮說這些,確實能堪大用!!
但蕭之燕收斂住對裴慶的喜愛,反而嚴厲的問道:「這些話你對嫻貴妃說過嗎?」
「不曾。」裴慶果斷的說道。
「她是你主子,為何不說?」
「因為她沒兒子啊。」
蕭之燕愣住了,表情管理險些崩盤。
對啊,多麼愚蠢的問題啊!
武輕媚沒兒子,裴慶給她分析這些幹什麼?
一個沒兒子的皇貴妃去拉攏別的妃子……要幹嘛?
無事生非嗎??
蕭之燕這才意識到,自己對武輕媚的敵意都是建立在她『可能』有兒子之上的。
可若是武輕媚一直都沒有兒子,她頂多只是爭寵,並不會影響到儲位之爭。
換句話說,現在最有可能成為敵人的就是安妃。
但若是把安妃拉攏過來,把翦家和四皇子都安撫好,將那些對太子不利的念頭都扼殺掉,讓安妃和翦家主動去扶持太子。
上有蕭家扶持,下有翦家力挺,那石連城的太子之位……
將穩如泰山!
蕭之燕突然生出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對裴慶是越看越喜歡,但還是板著臉說道:「小慶子,你也久居深宮,為何知道這麼多,看得這般遠?」
這番話也是拷問。
你一個在宮裡伺候貴人的太監,把局勢洞悉得這麼清楚幹什麼?
但裴慶卻坦然自若。
他只是抬起頭,眼中流露出一股驕傲之色。
「奴才雖是宦官,但志不在宮中!」
「你有何抱負?」
裴慶朝盧闖看去,朗聲道:「內侍省先輩所創下的赫赫之功,我裴慶未嘗不能超越!」
「說得好!!」盧闖居然尖叫起來,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緊對蕭之燕訕笑道:「娘娘恕罪,咱家是看到這般有志氣的小太監,沒忍住……」
「哈哈好!」蕭之燕也大笑起來,道:「裴慶,你能有此志向,本宮也覺得很好!」
「本宮答應你,你還年輕,待太子一朝到來後,必將會給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裴慶露出驚慌的神色,左右望望,小聲道:「娘娘,這話恐怕……」
蕭之燕又笑道:「在鳳台,本宮和你說的話,一句都傳不出去!」
說著,下意識的看了杜娥一眼。
裴慶也趁機朝杜娥瞄了一眼。
人高馬大,肩寬背闊,確實是女坦克。
但她……為何偏偏長著一張娃娃臉??
杜娥不以為然地瞥了裴慶一眼,一臉冷淡,目光中透著一股得意。
娘娘說得沒錯,動腦子的事情我不懂,但若是讓人把話傳出去,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這絕對不可能。
「賞!」
蕭之燕忽然道:「盧闖,賞裴慶黃金十兩!」
「謝皇后娘娘賞賜!!」
裴慶躬身領賞。
今日的談話不但順利,還創造了奇效,裴慶對此很滿意。
「裴公公,以後咱們可要常來常往啊。」
「這可折煞小的了,盧公公身居高位,小的怎敢經常叨擾……」
「明兒個你就是內常侍了,只比咱家低一級,有什麼高不高位的?」
話雖這樣說,但無論什麼衙門,越是往上就越難,別說一級,就是半級都可能是一輩子難以跨越的。
比如翦去蒙。
「以咱家看,咱們以後就以兄弟相稱。」盧闖提議。
「那可真不敢!」
裴慶趕緊回絕,且不說你歲數擺在這,要是以後等你知道魚念恩是我義父了,你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盧闖對裴慶的態度很滿意,看他更順眼了,竟然親自送他出了鳳台,在分別的時候讓身後的小太監把托盤上的黃金遞給裴慶。
裴慶沒接過黃金,而是用手掌把托盤推到盧闖胸前。
「這是何意?」盧闖明知故問。
裴慶討好的笑道:「盧公公在瀟湘閣仗義執言,我一直沒機會報答,這就算借花獻佛了。」
「可別這麼說,幫你的不只咱家一個,內侍省的人可都在心裡挺著你呢。」
裴慶想起羅庸也說過這樣的話,心想內侍省真有這麼團結嗎?
他順著盧闖的話說道:「那這些就當是回報內侍省的公公們,由盧公公你做主,給他們買點好吃好喝的!」
不錯。
黃金十兩,十萬錢,說給就給了。
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主。
還很會來事兒,值得交。
盧闖這才示意小太監把托盤收回去,笑道:「即如此,咱家就替他們收下了。」
「有勞盧公公受累!」
……
夕陽西下。
回嫻川院的路上,裴慶的心跳還沒完全恢復正常。
從借種給武輕媚開始,他就入了蒼雲國國本之爭的棋局,但海只是一顆並不是很重要的棋子。
可進入鳳台搭上皇后這條線,並對皇后出謀劃策把安妃也拉進來後,他這顆棋子就變得很重要了。
因為他已開始攪動風雨,成為了引動各方勢力的關鍵人物。
直到這一刻,他才感受到了身為穿越者的厚重感。
他看似泰然,但怎麼可能不緊張?
裴慶低著頭走進嫻川院,心裡反覆復著盤,檢驗自己說過的話有沒有出現紕漏。
葉稚紅在院子裡踱著步,看見裴慶後,腳步忽然一滯。
就像是在刻意等著他。
裴慶感到奇怪,葉稚紅的反應仿佛在向他傳遞一個信息。
她很焦躁。
這種情緒很少在葉稚紅身上出現。
兩人都沒有說話,裴慶只是朝葉稚紅迎面走過。
就在兩人即將交錯之時,葉稚紅面色一沉,朝裴慶使了個眼色。
裴慶心裡一驚,腳下沒停,快步朝大廳走去。
武輕媚坐在主位喝茶,青綠給她揉著肩,廳內就只有這主僕二人。
裴慶運轉著內力,提高感知,對周圍的情況已瞭然於心。
看來武輕媚已經知道自己去過鳳台了。
這兩邊的廂房內,怕是擠滿了刀斧手吧?
瑪德,真累。
裴慶加快腳步朝武輕媚走去,抬頭時,已是滿臉驚恐。
「主子!奴才險些就見不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