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妹妹你真好
歲歲推開家門的時候，電視裡正在放一個穿制服的人一臉嚴肅地講著話。
她聽見客廳里有聲音，軟軟的，糯糯的。
她換了拖鞋，小跑著拐過玄關，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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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著她的新睡衣，那件她最喜歡、還不捨得穿的兔子睡衣。
兔子睡衣帽子上有兩隻長耳朵，耷拉下來，襯得那小孩的小臉又白又圓，像個月餅。
她正窩在媽媽懷裡，兩隻小胖手捧著她最喜歡的西瓜船，啃得滿臉都是汁水，眼睛還盯著電視，看得一臉認真。
歲歲的腳步停下。
這不就是昨天晚上在主教看到的小孩嗎。
歲歲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手還攥著書包帶子，腦子轉得飛快。
媽媽肚子裡有個寶寶，她知道的。
爸爸說過，媽媽肚子裡有個小妹妹，要好久好久才能出來跟她玩。
但爸爸沒說什麼時候出來。
現在媽媽的肚子小了，這個小孩，穿著她的新睡衣，坐在媽媽懷裡。
歲歲的眼睛越瞪越大。
所以……這個小孩，就是媽媽肚子裡那個？
是她的妹妹？是小公主？
難怪昨天晚上會到主教去，原來是感應到了歲歲這個姐姐在那裡呀！
她的小臉瞬間亮了。
孤獨的公主歲歲，迎來了最可愛的妹妹！
她把書包往地上一扔，蹲下來就開始翻。
巧克力、糖果、餅乾、小麵包，嘩啦啦倒了一地。
她扒拉了半天，終於從最底下翻出那塊金燦燦的包裝紙的巧克力。
這是歲歲公主最愛的零食。
歲歲攥著巧克力，小跑著衝到沙發前，趴在南喬面前，舉著巧克力往她嘴邊送：「你吃不？」
南喬正盯著電視，那個穿制服的人又在講一個老奶奶被騙的故事。
她看得認真，嘴巴微微張著，連西瓜都忘了啃。
聽到聲音，她扭過頭，就看見歲歲那張湊得很近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還沾著一點灰。
「歲歲！」
歲歲沒回答，她已經把巧克力剝開了，直接往南喬嘴裡塞。
南喬震驚的話還沒說出口，嘴就被堵住了。
巧克力在舌尖化開，甜甜的，滑滑的，還有一股奶香味。她嚼了嚼，眼睛眯起來了。歲歲眼巴巴地看著她：「好吃嗎？」南喬kuku點頭，點得兩個小髮髻都在晃。
郝慧雲在旁邊笑了，輕輕摸了摸歲歲的頭髮：「謝暖回來，還要多虧了小大師呢。」
歲歲扭頭看媽媽，又扭頭看南喬，高興得臉都紅了：「是你把我找回來的？」
南喬嘴裡還含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想說什麼，但歲歲已經撲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小臉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妹妹你真好！」
南喬被她蹭得有點癢，往後縮了縮，但歲歲抱得太緊了，縮不動。
她張了張嘴，想說祖宗不是妹妹，是老祖宗。但歲歲已經鬆開她，又從口袋裡掏出那團金紙，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掰成兩半，一半塞到南喬手裡，一半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也鼓起來了。
兩個小姑娘面對面嚼著巧克力，像兩隻偷到了糖的小倉鼠。
南喬嚼著嚼著，忽然有點心虛。
祖宗沒找到的，歲歲竟然自己回來了。
她低下頭，盯著手裡那半塊巧克力，小聲說：「祖宗沒找到你。是你自己跑的。」
歲歲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很大氣地說：「那是因為你喊我名字，我害怕，就跑了。你要是不喊，我還不跑呢。所以還是你找到的。」
南喬想了想，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歲歲已經把巧克力咽下去了，湊過來看她手裡的西瓜船：「妹妹，這個西瓜好漂亮。媽媽也給你切小船了。」南喬點點頭，把西瓜船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吃。」歲歲拿了一顆西瓜球塞進嘴裡，嚼了嚼，眯起眼睛：「甜。」南喬也拿了一顆，兩個人挨在一起，你一勺我一勺，吃得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郝慧雲坐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小腦袋湊在一塊，一個扎著小辮子，一個披著頭髮，穿著一樣的兔子睡衣，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伸手，把兩個人嘴角的西瓜汁輕輕擦掉。
歲歲抬頭看她，笑嘻嘻的：「媽媽，妹妹好可愛。」南喬的耳朵尖紅了，低下頭，又拿了一顆西瓜球塞進嘴裡。
電視上，那個穿制服的人又開始講新的故事。
一個年輕人坐在電腦前，說有人要買他的遊戲帳號，讓他先交保證金。歲歲指著電視說：「這個是騙人的。保證金交了就不還了。」南喬點頭。歲歲又說：「還有那種說你中獎了的，也是騙人的。要先交稅，交了就沒有了。」南喬繼續點頭。歲歲又說：「還有那種說你是明星的粉絲群，讓你掃碼的，也是騙人的。掃了錢就沒有了。」南喬扭頭看著她，認真地說：「歲歲好厲害。」歲歲挺起小胸脯，得意得兩個小辮子都在晃：「老師教的！我都背下來了！」南喬點點頭：「祖宗以後被騙了，問你。」歲歲用力點頭：「好！」
阿福飄在半空，扒著電視櫃，看著那兩個挨在一起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零食和吃了一半的西瓜船，小聲嘟囔：「小老祖宗還挺會交朋友的。」江斂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嘴角彎了彎。
窗外，月亮爬上來了。客廳里暖烘烘的，歲歲已經把零食都搬上茶几了，一樣一樣給南喬介紹。南喬抱著那隻禿耳朵兔子，聽著歲歲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偶爾點點頭，偶爾「嗯」一聲。歲歲說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看著南喬，很認真地問：「妹妹，你以後住我們家好不好？我把我的房間分你一半。床也分你一半。兔子也分你一半。」南喬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禿耳朵兔子，又看了看歲歲，小聲說：「祖宗要回家。大師兄會來找祖宗。」歲歲想了想，說：「那你讓你大師兄也來我們家住。我們家大，住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