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張掌柜貪污錢財
張掌柜的聽到這話，立即跪在地上，聲音拔高了幾分：「大小姐這是何出此言？」
「既然這家店鋪沒什麼收入，張掌柜的又何必拿假帳本來糊弄我？你真當我久居深閨，便連真帳假帳都分不清了麼？」
沈清辭一怒之下將帳本擲了出去，瞬間掉落在張掌柜的面前。
冊頁嘩啦散開，露出裡面工整卻虛假的數字。
上一世，整個丞相府的帳本都由她保管，眼前這本粗製濫造的假帳，在她看來，簡直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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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張掌柜的想要糊弄人，也要用一些高端的手段。
張掌柜被那摔帳本的聲響驚得一哆嗦，但是依舊嘴硬，甚至帶上了一絲被冤枉的氣憤：「這……這怎麼可能會是假帳本呢？大將軍素來信任小的，小的一直都好好管理，奈何這家店鋪地處偏僻，我已經將這家店鋪打理得不虧本了，已經盡了全力了。」
張掌柜的不相信閨閣女子還能看得懂帳本，所以立即出言反駁。
而且他也早就聽說過，這位大小姐在將軍府內根本不受寵，否則這不賺錢的店鋪，又怎麼可能會給大小姐做陪嫁？
想來不過是仗著身份來耍耍威風罷了，恐怕連珍珠幾斤幾錢都不知道吧！
想到這裡，張掌柜的身子再次挺直了一些。
沈清辭見男人反駁，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出來：「看來張掌柜是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所以才不怕我來查帳。既然如此，那我也讓張掌柜死個明白。」
沈清辭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其他暫時不說，光是咱們店鋪的最貴之物，凝露香粉所需要的珍珠，這半年，你便採購了十箱。」
「這十箱珍珠磨成粉，再與其他材料混合，大概也可以制出五十餘盒凝露香粉。」
「可是我看過帳目，為何這凝露香粉只有十盒？若是還沒研製完成，那麼剩餘的珍珠可否拿來給我看一下？」
沈清辭每說一句，張掌柜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種事情，沈清辭一個行外人是怎麼了解得這麼透徹的？
「這……」張掌柜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腦子一片空白。
他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和沈清辭解釋這珍珠的事情。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你大可以和本小姐說，珍珠已經磨成了粉，與其他材料混合，是不是？」
情急之下，張掌柜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不錯，珍珠粉已經和其他材料混合了，實在沒有辦法再拿出來給大小姐查看。」
沈清辭聽到張掌柜說了這麼一個蹩腳的藉口，瞬間笑了出來。
這正中下懷！
「既然如此那也好辦，珍珠粉粉質細膩，完全可以和其他粉隔開來，只要用對了工具，便可以查到珍珠粉是否真的磨成了粉。」
沈清辭說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張掌柜，若是我能分開珍珠粉，並且數目也都對得上，那我沈清辭今日便當著眾人的面，親自向你賠不是，承認我冤枉了你。」
隨後，沈清辭話鋒一轉：「倘若對不上數目，張掌柜，你覺得你的下場會如何？」
「這……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我……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張掌柜整個人癱軟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面上。
他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麼多年了，大將軍都沒來查過帳，這大小姐一接手，怎麼就突然就查帳了！
而且還對香粉的製作這麼清楚，這一次，他算是徹底廢了！
「張掌柜，我不關心你把珍珠賣給了哪家，得了多少銀錢。我只問，這筆虧空，你打算怎麼了結？」
沈清辭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小姐問你話！啞巴了？還不快說！」陳勝已怒不可遏，一步上前，厲聲喝道。
他雖然知道他們會吃回扣，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吃得這麼多。
十箱上等珍珠，居然敢昧下大半！
這麼多年，這鋪子到底是在給將軍府賺錢，還是在養肥這些蛀蟲？
張管家嚇得全身顫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沈清辭將茶杯放回桌子上，表情瞬間變得冷冽嚴肅：「既然張掌柜無話可說，那便按規矩辦吧。陳管家，拿著鋪子裡的現銀帳冊，再將此人捆了，直接送去衙門。」
「貪污主家財物，數額巨大，按律該如何處置，自有官府定奪。」
「想必衙門裡的板子，和牢獄的滋味，能讓張掌柜想起那些珍珠的去處。到時候再抄查其家產以抵虧空，若數額對不上，或是牽連出其他……只怕張掌柜的後半輩子，就要在暗無天日的牢里慢慢償還了。」
沈清辭說完之後直接起身打算離開店鋪。
張掌柜見狀，立即抓住了沈清辭的衣裙：「大小姐留步！陳管家息怒！」
沈清辭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這個男人，似乎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說！我都說！」張掌柜瞬間哭了出來，顫著聲音說道，「珍珠被我賣給城西的胡老闆了！得的銀子被我拿去給母親賣了藥材！剩下的錢藏在我家床下的箱子裡面了。我是為了我母親能好好活著才動了歪心思！」
他母親常年臥病在床，他這個做兒子急在臉上疼在心裡！
要不是去年老母親病危，他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來敗壞自己的名聲。
「既然珍珠有了去處，那這店鋪的虧空，張掌柜打算怎麼辦？」沈清辭再次開了口。
「我還！我一定如數奉還！一文不少！求求大小姐，求求陳管家，高抬貴手，饒我這一次吧！我不能進大獄啊！我要是進去了，我母親這條命也就沒了！」
他涕淚橫流，癱在地上，已是語無倫次，只知反覆哀求！
沈清辭其實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並非壞人。
上一世沈念兮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卻沒有手下留情，張掌柜的母親不到兩個月就病死了。
張掌柜也因為這件事情大病一場，帶著妻兒回了鄉下。
卻不想路上染了時疫，一家三口全部沒了性命！
沈清辭重新坐回了椅子，臉色嚴肅道：「張掌柜，眼下有個機會，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