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病


  「奇怪,明明是大白天為何整個宅邸透著一股陰森氣息,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秦懷真蹙眉看了眼環境,心中低語。

  於是,他準備詢問蘇福一些事情:

  「蘇……」

  可不等他開口,蘇福忙轉身對他做了一個噤聲手勢。

  秦懷真一愣,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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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規矩這麼多的嗎,進門之後就不能亂說話了?

  懷揣著疑惑,直到兩人越過一條長長迴廊,走到了一處隱蔽拐角,蘇福才小聲開口道:

  「秦小先生,不好意思啊,剛剛不是我不讓你說話,實屬如今府內情況特殊,我家小姐染有重疾,聽不得絲毫雜音,所以老爺規定我們能不說話就別說話。」

  秦懷真恍然,不過也愈加好奇:

  「你家小姐到底是得了什麼病?連說話聲都聽不得?」

  蘇福嘆了口氣:

  「哎,不是聽不得說話聲,是聲音雜了的話,她就會情緒失控,嚴重的時候,甚至還有自殘行為……至於什麼病,我們也不清楚,總之就是怪病。」

  「聽不得雜音的怪病?」

  秦懷真一時間來的興趣,這些年在山上修行,他也跟著師傅學了不少醫術,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怪病。

  很快,他便在蘇福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寬敞的堂屋之中。

  不用說,風格依舊是那種古韻十足。

  「秦小先生,你且在這裡休息片刻,我去叫老爺過來。」

  秦懷真點了點頭,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就在蘇福剛剛準備轉身離開,這時,門口一個看起了好像下人的女子端了盆血水匆匆忙忙地跑了過去。

  蘇福見狀喊住那人,蹙眉小聲喝道:

  「等一下,你這麼慌慌張張做什麼?難道忘記老爺定下的規矩了?」

  那下人女子動作一頓,神色焦急:

  「蘇管家,不好了,小姐又發病了,我這是準備去換水呢!」

  「什麼?」

  蘇福一驚,低頭看了眼她盆中血水老臉一變:

  「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找醫生來看了嗎,怎麼還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朝著後院跑去。

  秦懷真見狀好奇地跟了出了,看了眼蘇福離開的方向,然後又瞧了一眼那盆血水。

  「嗯?這血……」

  他眉頭鎖了兩秒,隨後也快步跟上了蘇福腳步前往了後院。

  …………

  此時,後院一間房內。

  「啊!吵死了,吵死了!」

  「快把它從我身上趕下去!!!」

  一群人正束手無策地看著床榻上一個發瘋的女子劇烈掙扎。

  女子被五花大綁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了極為的瘋癲,更關鍵的是,她身上到處都是血,臉上,胳膊上,尤其是肚皮上,全部都是被指甲劃開皮開肉綻的痕跡,看起了煞是恐怖。

  「各位醫生,我女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床榻前,如今蘇家的家主蘇守城滿臉心疼的看著床上女子,對一旁手忙腳亂的醫生問道。

  房間裡,大概站了七八個人。

  除了蘇守城和他妻子周佩霞以及兩個下人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醫生。

  有中醫,有西醫,甚至還有外面遊走江湖的赤腳醫生這種野路子,總之,凡是能是找到的醫生,他們都找來了。

  然而,眼前這些要麼是赫赫有名的國醫聖手,要麼是西醫領域的精英,此刻卻全部都是一臉面露苦澀之意。

  「蘇家主,恕我等才疏學淺,令愛這病我們也是聞所未聞啊!」

  人群中,一個年過七旬的老者擦了擦額頭汗水,滿臉苦澀說道。

  「是啊,我們剛剛檢查了一圈,除了發現小姐有些肝火過旺之外,並無其他問題。」

  一側,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也是搖頭說道。

  這兩人,一個是東海的中醫界泰斗汪柏松,一個是東海醫院的院長孫秋仁,可如今就算這兩位中西醫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居然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沒問題?這怎麼可能呢?若是沒問題,那我的鳳兒怎麼會這個樣子?」

  蘇守城激動問道。

  妻子周佩霞更是嚎啕大哭,說自己女兒命苦。

  就在一群人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時,這時,站在角落的一個江湖郎中弱弱開口道:

  「那個,諸位,可容我說一句?」

  在場的要不是身份尊崇,要麼是醫道巨擘,他這個小小的江湖郎中還真的沒什麼畫面感。

  聽見聲音,蘇守城看向說話那郎中問:

  「說,今日能站在這裡的,都是為了救我鳳兒,你若有話,但說無妨。」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

  那江湖郎中微微欠身,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諸位……有沒有想過,小姐這……可能不是『病』?」

  「不是病?」

  眾人一愣。

  「對。」

  郎中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誰聽見:

  「蘇家主,依我看,小姐這病,恐怕並非尋常醫理所能解釋。我早年遊歷四方,曾聽聞一些奇異之事,有些病症,看似是身體之疾,實則是被邪祟侵擾,或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

  此言一出,房間內頓時一寂。

  那國醫聖手和西醫精英們紛紛露出不屑之色,認為這江湖郎中是在胡言亂語,迷信之談。

  「荒謬!我們作為醫生,應該相信科學,依靠先進的醫療技術和嚴謹的診斷方法,而不是聽信這些沒有根據的迷信言論,也就你們這些江湖野路子相信!」

  孫秋仁怒目而視,壓聲斥責道。

  汪柏松也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這世間哪有什麼邪祟不乾淨之物,醫學講究的是實證和科學,豈能容你這等迷信之說。」

  見他們不信,江湖郎中也沒辯解什麼,只是道:

  「諸位,可能我說的過於匪夷所思,但是你們想想看,若是小姐這真的病,以二位的醫術怎麼可能查探不出絲毫?」

  汪柏松和孫秋仁對視了一眼,是啊,他們二人的醫術在如今東海市算得上天花板級別的了,可如今連他們都看不出絲毫端倪,這的確有點奇怪。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扯上迷信一說,興許小姐這是沾染上了某種精神類疾病呢?」

  孫秋仁依舊不相信對方這荒謬言論。

  汪柏松也跟著點頭,看向蘇守城道:

  「沒錯,蘇家主,我也懷疑小姐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患上了精神類疾病,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檢查不出來也正常,只有專業設備才能檢測出來。」

  蘇守城聽見精神類疾病表情微微一變,他們蘇家傳承百年,從未有過這類先例,自己女兒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患上精神病呢?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將自己女兒送去檢測一下時。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青年聲音:

  「他說得沒錯,令愛的確不是病,也並非是精神受創,她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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