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怪的老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這頓飯一直吃了個把小時才結束。
回到房間後,秦懷真盤腿坐在了床上。
陰胎的事情他其實並未太放在心中,既然他已經知道蘇鳳鳳是意外懷孕並非是獨斷專行才打胎的,哪怕後續小鬼上門,他也有任何心理負擔,更不會牽扯上什麼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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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在想的是,那紫金羅盤的事情。
當初師傅說,那紫金羅盤乃是他玄真一脈鎮派之寶之一,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法器,只要擺在家裡便能夠鎮宅安神、改變運勢。
當初蘇家先祖對玄真一脈有恩,師傅便將此寶借給了蘇家百年,如今期限已到他也是時候該收回了。
當然,師傅當初還千叮嚀萬囑咐過,那東西必須要拿回來,蘇家若是人心不足遭到反噬倒是小事,但是對自己行走江湖而言則是一大助力。
「羅盤,以我如今道行,就算不用羅盤也能觀氣辨煞、尋龍點穴。」
秦懷真指尖輕敲膝頭,眉頭卻未舒展:
「但師傅特意強調必須收回……恐怕不止是助力那麼簡單。」
思索片刻,既然搞不懂那他索性不再想,直接盤腿閉目修煉起來。
「咚咚咚!」
「咚咚咚!」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才至午夜,忽然間秦懷真聽見一道沉悶的聲音。
起初,他只以為是誰在門口路過,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那敲擊聲不僅沒停,反而還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變成了一連串的敲打聲。
他睜開眼睛,起身來到屋外:
「奇怪,這麼晚了,哪來的聲音?」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整個蘇家都陷入了寂靜之中,要不是外面路燈通明,時不時還能聽見馬路上有汽車開過的聲音,他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民國時期。
秦懷真來到外面,尋聲看向周圍:
「聲音,好像是從內院傳來的。」
揣著好奇心,他朝著後面走去。
蘇家建築是古代流傳下來的老建築,前廳後院是被一個大花園隔開的,尋著聲音,很快他便來到了一處後花園之中。
此時天空皎潔,月光映射在花園人工湖上微波粼粼,明明是很輕鬆愜意的場景,但不知為何莫名帶著一絲陰森氣息。
秦懷真站在人工湖邊上朝著對面看去,隱約間仿佛看見了一道人影正拿著一根棍子不斷地對著花園中一棵柳樹敲打。
「那裡怎麼有一個人?」
他疑惑一聲,那場景看起了頗為怪異,要不是他有道行在身上,換做普通人估計早就嚇尿了。
心中呢喃,他抬步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才瞧清楚敲打柳樹的是一個老頭,老頭看起了有八九十了,滿頭銀髮,身材佝僂的厲害。
這大半夜的,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老人呢?
「老人家,這麼晚了,你不休息,這是做什麼呢?」
秦懷真來到老人跟前,好奇問道。
老人頭也不抬,依舊自顧自地砸著樹幹,不,準確的說是用手裡的拐杖在敲打地面,嘴裡還呢喃道:
「我要把那東西挖出來,不然會死人的,死人的……」
秦懷真聞言眉頭一蹙,看了眼面前那棵粗壯的柳樹,皺眉說道:
「把那東西挖出來?什麼東西?要不我幫你?」
說著,他準備靠近一些。
誰料那老頭突然舉起拐棍兇狠地看向他道:
「別過來,那東西邪性得很,你不想死的話,就別靠近!」
看見他那兇狠的眼神,秦懷真腳步一頓。
也就在這時,聞聲趕來的蘇守城連忙一把抱住了老者喊道:
「父親,您怎麼又跑出來了?」
老頭掙扎喊道:
「放開我,有人要害我蘇家,我要把那東西挖出來,不然家裡會死人的……死人的……」
但是沒掙扎幾下,老頭便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氣,但是即便如此他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地面。
蘇守城見狀趕忙叫人把他帶走了,而後他才一臉歉意地看向秦懷真道:
「秦先生,沒嚇著您吧?」
秦懷真搖頭,目光看向老者方向問:
「這位是?」
蘇守城嘆息:
「他便是我父親蘇建業,自從他患上了老年痴呆後,便時常發瘋大半夜跑到這裡挖樹,怎麼也攔不住。」
秦懷真一怔,原來他就是蘇家的老爺子啊,難怪剛剛覺得和蘇守城有些相似。
蘇開山、蘇建業、蘇守城,這名字倒是起得符合祖孫三代。
「蘇家主,老爺子這情況多久了?」
於是秦懷真忍不住好奇問。
蘇守城回答:
「已經有兩三年了,不過之前他不是這樣的,最多也就是有點健忘,可自從半年之前開始,他又忽然變得瘋瘋癲癲起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只要一到半夜就跑到這裡來挖樹,可能是病情加重了吧。」
秦懷真聽完解釋又看了眼那柳樹,再結合剛剛老爺子種種怪異行為,他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於是他眼睛一閉一睜,法眼開啟。
目光迅速在柳樹周圍打量了一圈,卻並未發現什麼奇怪之處。
「沒異常?」
他眉頭一蹙,頓感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蘇守城見狀問道:
「秦先生,怎麼了?難道這樹有問題?」
秦懷真收回法眼不答反問道:
「這棵樹誰叫你們種在這裡的?」
蘇守城回答道:
「這棵樹自我打小就在這裡,怕是已經幾十年了,小時候我還在上面打過鞦韆呢。」
秦懷真拍了拍樹幹道:
「挖了吧,不吉利。」
「啊?不吉利?此話怎講?」
秦懷真看向他道:
「有句老話說得好,前不種桑,後不載柳,因為『柳』諧音『流』民間認為柳樹會導致財氣、福氣外流。而在玄門眼中柳樹又被視為「陰木」,容易招惹陰氣聚集和陽宅衝突,所以不易種在家中。」
蘇守城聽後臉色微微一變:
「這麼誇張的嗎?」
秦懷真搖頭:
「不是誇張,而是事實,如果我沒猜錯,這些年你們蘇家不僅常有人無端生病,財運也不振吧?」
蘇守城一噎,顯然是被秦懷真說中了。
這些年他女兒不僅得了怪病,就連老爺子也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自己妻子也經常喊腰酸背痛。
不僅如此,他蘇家旗下的那些產業也是遭受了不小衝擊,要不是已經談成的生意被人半道截胡,要麼就是政策突改導致他們虧損,總之處處受到打壓。
秦懷真見他表情,淡淡一笑:
「看來我說中了,這柳樹是根源之一。如今之計,還是儘快將其挖掉,再重新布置一番風水,或可改善家中狀況。」
蘇守城趕忙應道:「好,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手挖樹!」
又和對方簡單聊了幾句之後,秦懷真便回到了自己住處。
一夜無話,翌日。
一大早,秦懷真便聽見後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走出去一看,只見蘇守城正親自指揮著下人挖掘那棵柳樹。
看見秦懷真走來,他趕忙迎接過去:
「秦先生,您起來了?」
秦懷真點頭,看著常見忙活的眾人道:
「這麼快就動手了?」
蘇守城嘆道:
「昨天晚上聽了先生話之後,一夜未眠,想著快點結束這一切,所以一大早我就派人來挖了。」
秦懷真走到樹前道:
「挖樹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這種陰木,若是時候不對,反倒適得其反。」
蘇守城一驚:「啊?那得何時?」
秦懷真看了眼太陽,道:
「等正午時分吧,那時候陽氣旺盛可以鎮壓殘留陰氣,這段時間我也正好參觀一下你們蘇家,看看風水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