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鎮國劍
秦懷真握著那刻有「鎮國」二字的飛劍,心跳陡然加快,暗道這怎麼可能!
這居然是傳說中的鎮國劍?
鎮國劍,他自然聽說過。據說此劍乃是先秦時期始皇命徐福尋訪蓬萊仙山時,得自東海深處一塊「天外神隕」——非金非鐵,通體紫青,落地即生靈泉,觸之可滌魂洗魄。
始皇以此鑄劍,欲鎮壓九州龍脈、萬邪不侵,故名「鎮國」。
但史書記載,此劍在秦末戰亂中失蹤,後世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玄門典籍《九兵志》更稱:「鎮國不出,天下太平。鎮國若現,天地重判。」
可如今,這把傳說中的鎮國劍卻出現在了秦懷真的眼前,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把劍不是相傳早就丟失了嗎,怎麼會成為紫金羅盤的指針?」
秦懷真心頭驚濤駭浪。
就在他震驚之餘,這時,他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睜開眼睛一看,此刻居然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他不知不覺,已經在紫金羅盤空間內度過了七八個小時。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一點沒察覺,而且不知不覺中他體內損耗的道炁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下樓開門,他本以為是楊大海。
不曾想,門外站著的居然是一個中年婦女。
「你是?」
秦懷真一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婦女。
婦女年紀不大,應該也就三十七八的樣子,穿著樸素,臉色有些蠟黃頭髮也有些乾枯,背後還背著一個竹筐,一看就像那種下苦力的農村婦女。
秦懷真好奇問道:
「請問,你是?」
那婦女緊了緊背後的竹筐,操著一口帶著方言的普通話問:
「請問,你這裡是看事的風水鋪不?」
秦懷真一愣,旋即點頭:
「是的,你是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他心中納悶,自己這家店都開業好幾天了,平時也沒打過什麼GG,怎麼會突然有客戶上門呢。
中年婦女聽見自己終於找對門了,頓時激動道:
「我打聽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得知這裡有看事的先生,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孩子啊!」
說完,她連忙將自己背後的竹筐放下。
秦懷真一看,這才發現,竹筐內背著的居然是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應該也就五六歲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的,應該是常年跟著婦女在外,小臉黢黑還有點發皴,一看就是那種老款小孩。
只不過,孩子此刻雙眸經閉,眉頭蹙起,時不時嘴巴還呢喃幾下似乎在說胡話。
秦懷真將人領進屋,問:
「孩子怎麼了?」
中年婦女一邊抹眼淚一邊道:
「孩子一直高燒不斷,都快半個月了,我帶著孩子去醫院檢查過,也打了針吃了藥但是就是不見好,我擔心是不是衝著什麼東西了,所以就想找個先生看看。」
說完,她把孩子抱起:
「先生,您能治好我孩子嗎?」
秦懷真盯著小男孩看了一眼,道:
「我看看吧。」
說完,他伸手在小男孩的腦袋上摸了一下,很燙。
然後又為他把了個脈。
最後,扭頭對中年婦女問:
「大姐,方便問一下,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中年婦女回答道:
「我是在工地做小工的,男人是跑貨車的,平時孩子沒人帶,我就一直帶在身邊。」
「先生,我孩子到底怎麼了?這和我工作有什麼關係嗎?」
秦懷真收回手道:
「孩子問題不大,的確和你想的一樣衝著東西了。」
所謂的衝著東西其實就是撞邪,不過只是民間叫法。
撞邪也分很多種,就比如之前楊茵茵被拍花子勾走了魂,那叫丟魂。
然後還有像被一些怨氣極重的鬼魂纏上,導致身體虛弱、運勢低落,這叫鬼纏身。
又或者不小心闖入了某些陰氣匯聚之地,沾染了陰邪之氣,引發各種怪病,就像這孩子這般高燒不退、說胡話,便是此類情況。
「他真的被東西纏上了?那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孩子啊!求求您了!」
中年婦女頓時急了,說著就想給秦懷真下跪。
秦懷真連忙扶住她道:
「別激動,你孩子的確是被東西纏上,不過那東西對你孩子沒惡意。我問你,你家裡或者一些比較親近的人,是不是前段時間有人去世了?」
中年婦女細細一想,道:
「還真的是,半年前,我孩子的爺爺因為腦血栓去世了,當時我們趕回去時人已經走了。當時我聽我大哥一家說,老爺子臨終前因為沒能看見孩子最後一面難過呢。」
秦懷真頷首:
「那就說通了,你孩子的爺爺臨死前沒見到孩子最後一面,心愿未了,所以魂魄徘徊不去,又因孩子血脈相連,便想親近親近。」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這不是惡鬼作祟,而是執念牽魂。老爺子不是要害孩子,恰恰相反,他是想看看孫子。」
「只是人鬼殊途,他的靠近反而讓孩子受了陰邪之氣,這才高燒不退、神志昏沉。」
中年婦女一聽,眼淚嘩地湧出來:「原來是爹……是爹捨不得娃啊!」
說完,她又立馬看向秦懷真:
「先生,大師,雖然老爺子想孩子沒錯,但是畢竟孩子還小,求求您幫幫他。」
秦懷真點頭:
「交給我吧。」
說完,他雙指併攏點在小男孩的眉心之上:
「三魂守舍,七魄歸位。」
「陰陽有界,親恩勿滯。」
「以吾真炁,滌穢安神——敕!」
話音落,指尖微光一閃,一道溫潤氣息自他體內流轉而出,如春水般滲入孩子眉心。
剎那間,小男孩身體輕輕一顫,原本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口中呢喃聲戛然而止。
屋內空氣微微波動,角落處光影扭曲,一道蒼老身影悄然浮現——白髮稀疏,身形佝僂,穿著一身死人才穿的壽衣,正是那已故的爺爺。
老人望著熟睡中的孫子,眼中滿是慈愛與不舍,嘴唇微動,似想說話,卻只化作一縷嘆息。
秦懷真並未驅趕,而是輕聲道:「老人家,你心愿已了,孩子無恙。陽世非久留之地,莫因執念誤了輪迴之機。」
老者聞言,深深看了孫子一眼,隨即朝秦懷真拱手一拜,身影如晨霧般漸漸淡去,最終消散於無形。
與此同時,小男孩臉頰上的潮紅迅速褪去,呼吸變得平穩悠長,連小臉都透出幾分血色。
中年婦女看得又驚又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了……真的好了!孩子醒了!」
小男孩這時睜開眼睛,第一句話便是:
「媽媽,我餓了。」
中年婦女緊緊地摟住孩子道:
「好,媽媽去給你買肉火燒,你想吃什麼媽媽都給你買。」
然後,她感激地對秦懷真鞠了一躬:
「先生,您真的是神人,謝謝您了。」
「一共多少錢?」
秦懷真本想說舉手之勞算了的,但是轉念一想,他這本來就是生意,不收錢的話,反倒是壞了因果,畢竟買賣敲定才能離手。
想了想,他道:
「你看著給吧。」
中年婦女沒廢話,從兜里掏出一個破舊錢包,從裡面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然後又是對秦懷真恭敬的欠了欠身,這才抱著孩子離開。
在離開前,小男孩還趴在婦女肩膀上道:
「媽媽,我剛剛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爺爺沒死,他還帶著我去山上摘果子呢……爺爺說他會一直守護我。」
秦懷真目送母子倆身形漸行漸遠,直至消失街口,他才微微一笑準備轉身上樓。
可就在他剛轉身前一秒。
「啪啪啪!」
突然,一陣拍手聲從外面傳來。
「先生果然是修為了得,舉手投足間居然就能一語定魂斷,看來這世間依舊能人輩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