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鬥法
而也就在白凝霜觸碰到秦懷真指尖的瞬間，她同樣美眸一凝，瞳孔驟縮。
兩人都是煉炁修者，他們對氣的感知比起武者還要敏感。
可她卻是也察覺不到對方具體是什麼修為的修者，那氣機敢給自己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兩人的手只是一觸即分，卻如電光石火間完成了一場無聲的試探。
白凝霜指尖微涼，體內「玄霜真炁」本能地探出一縷，試圖感知秦懷真的靈台深淺。
可那縷真炁剛一靠近，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溫潤而厚重的氣息悄然吞沒，連迴響都沒有。
她心頭一震——這不是普通的煉炁者！
尋常修士，氣息或鋒銳、或熾烈、或陰柔，總帶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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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懷真體內的炁，卻如大地般沉靜，似江河般綿長，隱隱還帶著一絲……神性？
兩人對視了幾秒，彼此眼中都多了一分忌憚，也多了一分興趣。
「秦道友竟能獨斬三百年妖物，果然非同凡響。」
白凝霜語氣緩和了些，不再如初時那般疏離：
「不知師承何門？」
秦懷真淡淡道：「山野散修，無門無派。」
白凝霜眉頭又是下意識眉頭一蹙，以為秦懷真這是不想告訴自己，但他也懶得追問。
「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秦道友能斬殺百年妖物，絕非普通修者。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懷真正準備回答，葉桑桑搶先一步開口道：
「他是用劍，一劍刺穿那妖物頭顱斬殺的！」
「用劍？」
白凝霜再度意外幾分，隨後道：
「秦道友還是劍修？」
雖說煉炁之人通常用符籙術法為主要攻擊手段，但是也有不少劍修會習劍，所以行不為其。
秦懷真搖頭：
「算不上吧，只是懂得一些劍術而已。」
說完，他似乎不想多言，微微抱拳道：
「諸位，既然已經無事，那我便先走了。」
隨後，他轉身邊走。
「道友且留步！」
但還沒等他走出幾步，白凝霜聲音又響起，她緩步走到秦懷真背後道：
「秦道友，小女不才，但在煉炁一道也算是小有成就。」
「今日得知小友居然能斬殺百年妖物，我著實佩服，所以，小女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秦道友可否願意與我一同探討煉炁之術？」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安靜。
葉桑桑瞪大眼睛：「凝霜姐！你……你要和秦懷真鬥法？」
雷猛也一臉震驚——白凝霜可是巡天司年輕一代的頂尖人物，白家嫡系，十三歲便是精境修者，十九歲踏入炁境，如今二十三歲，便已經是炁境大圓滿修為。
他們還聽說，其實白凝霜早就有衝擊神境的資格，但是她為了夯實基礎，一直壓在現在。
拓跋武也是眉頭微蹙，但是很快又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表情。
其實他也很好奇，這兩人在煉炁一道孰強孰弱。
一個疑似神境修者。
一個準神境修者。
要是真的鬥起來，那肯定精彩絕倫。
秦懷真聽見這話，腳步一頓，微微側頭：
「白小姐這是想和我切磋？」
白凝霜搖頭：
「不是切磋，是請教，道友能斬殺百年妖物，定然不會是泛泛之輩，恰好如今我陷入瓶頸，所以想和討教一二。」
其實這都是藉口而已，所有人都知道白凝霜這是想試試秦懷真深淺。
若是那百年妖物真的是他斬殺的，此等人物他們巡天司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秦懷真所展現出的實力一般，要麼那妖物被誇大其詞了，要麼就是另有其人。
秦懷真當然也明白她的意圖，微微搖頭一嘆。
「那好吧。」
他轉過身。
其實他也很好奇白凝霜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剛剛他感應到這個女子身上有一股不屬於她自己的氣，正好自己藉機也能一探究竟。
白凝霜見他答應，當即抱拳：
「多謝道友成全！」
很快，場間便被騰出一個巨大的空地。
兩人相隔幾十米對立而視，秦懷真開口問：
「白小姐想如何切磋？」
白凝霜不假思索道：
「即為煉炁者，自然是以鬥法為主。」
「我們就嗶嗶術法怎麼樣？」
「鬥法嗎？」
秦懷真點了點頭負手而立，語氣平靜，：
「沒問題，你先來？」
白凝霜眸光微亮，也不推辭。
她深知，面對深不可測之人，先手未必占優，但若能逼出對方一招半式，便足以窺見其根基。
「那——得罪了。」
話音未落，她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寒冷起來，一層層冰霜以她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地面、樹木皆被冰封，寒氣逼人。
「冰封術！」
白凝霜輕喝一聲，一道巨大的冰牆拔地而起，朝著秦懷真迅猛地壓了過去。
那冰牆散發著幽冷的光芒，仿佛能凍結一切生機，所到之處，空間都被冰封出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好快的起手！」拓跋武低聲道。
雷猛更是屏住呼吸：「這要是我，連第一道寒芒都躲不開！」
然而秦懷真站在原地，竟未動一步。
就在寒芒即將觸及衣袍的剎那——
他體內那股沉靜如大地的氣息驟然外放，無形波動如漣漪盪開。
「嗡……」
一道金光自他體表浮現，輕鬆抵擋那侵來寒氣。
隨後，他單手掐出一個法訣，口中低呵：
「破！」
「砰！」
瞬間，那足有半米厚的冰牆化作冰屑散落一地。
白凝霜見自己一擊如此輕鬆就被破，不由眉頭一凝：
「金光咒？」
隨後，她不廢話，雙手再度快速結印。
只見她周身寒氣愈發凜冽，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滾涌動，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玄霜凝刃！」
白凝霜嬌喝一聲，無數道尖銳的冰刃憑空出現，在她身前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刃風暴，帶著凌厲的殺意和呼嘯的風聲，朝著秦懷真席捲而去。
秦懷真見狀眉頭一挑，但依舊沒有挪動絲毫，他只是虛空畫出一道符咒，一掌拍出：
「鎮岳符！」
符咒飛出瞬間，所有人都看見一道大山虛影憑空出現！
那大山虛影就好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一般橫衝直撞出去，將那飛射而來的冰刃盡數彈飛。
術法再次被破，白凝霜身子一晃後退一步。
「虛空畫符，這對道炁的掌控格外精妙，尋常修者絕對難以做到。」
她心中清楚，虛空畫符不僅需要深厚的炁境修為，更需要對炁的細微感知與精準操控，稍有不慎便會符咒不成、炁散功虧。
而秦懷真信手拈來，足見其在煉炁一道造詣非凡。
秦懷真神色平靜，淡淡道：「白小姐過獎，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
他雖語氣謙遜，但周身散發出的沉穩氣息，卻讓在場眾人不敢小覷。
白凝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愈發堅定。
「道友果真好手段，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藏拙，道友且看這一招！」
話落，既然一旁的湖水開始翻滾起來。
隨後只見一道水柱沖天而起竄入半空迅速凝聚成一條冰蟒形狀。
白凝霜控制道炁維持冰蟒不散，看著秦懷真道：
「道友，這一招也是我壓箱底絕技之一，名為『冰蟒吞雲』，你可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