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味深長
這個世道真是太黑暗了。
他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把翻案的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他以為只要占著理,守著律法,總能有說話的機會。
可到頭來,這些人連給他說話的資格都不給。
不是機會。
是資格。
他們從骨子裡,就沒把他這個王府雜役,沒把那些九洲來的難民當人看。
經過這件事,他才算真正看透了這個世界。
這是個吃人的世道。
這是個吃人的世界。
想要對方坐下來跟你講道理,你手裡,必須得有足夠的力量。
馬車停在王府門前。
回到王府,見到了沈知微。
她看著林舟臉上未散的沉鬱,清冷開口:「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這已經不是你能夠插手的了。」
林舟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沈知微躬身行了一禮,默默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看著他沉默的背影,青禾輕聲開口:
「看來這次,他受的打擊很大。」
「這是好事情。」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林舟遠去的方向,語氣清冷:
「不經歷風雨,成不了氣候。」
「只有經歷過這些,他才會真正明白力量的重要性,才會真正渴望力量。」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的是,他練武錯過了最佳年紀,根骨資質也著實一般。」
「未來的武道成就,終究有限。」
她們二人都沒有注意到。
轉身離開的林舟,嘴角勾起了一個長長長長長長長的弧度。
那個弧度,叫做:意味深長。
……
順天府,內堂。
王越捂著胸口的傷,對著李公公連連拱手,感激道:
「多謝李公公,這次多虧了您。」
「不然今天,還真是壓不住逍遙王府的影衛。」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逍遙王府的底蘊,還是不容小覷。」
李公公嗤笑一聲,甩了甩拂塵:「什麼底蘊,不過是將死之人的最後掙扎罷了。」
「朝堂上多少雙眼睛盯著逍遙王府這塊肥肉,他還真以為,憑一個沒了男主人的王府,能翻起什麼風浪?」
王越咬著牙,臉上滿是狠戾:「可惡!不過是王府里一個下賤的雜役,竟讓我傷得這麼重!」
旁邊的黃勇臉上,露出一抹陰毒的笑:「王兄別急,我有辦法,能徹底弄死這個林舟。」
「這小子看樣子和那兩個九洲來的小丫頭片子,關係匪淺。」
「我們只要用那兩個丫頭做餌,給林舟送封密信。」
「就說,只要他隻身一人前來,我們就放了那兩個丫頭。」
「他要是不來,今晚就把那兩個丫頭扔進油鍋,好好招待一番。」
王越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這能行嗎?」
「傻子都知道,來了就是死路一條。」
「他一定會來。」
黃勇的語氣篤定無比,臉上滿是獰笑:「這小子就是個沒腦子的濫好人,最見不得別人因為他受苦。」
「我敢打包票,他收到信,一定會乖乖送上門來。」
王越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板。
「好!那就立刻寫密信,給這小子送過去!」
黃勇又連忙補充了一句:
「不過王兄,為防萬一逍遙王府的人插手。」
「還得勞煩李公公留在這裡坐鎮,只有您在,才能鎮得住逍遙王府的人。」
李公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點頭。
「無妨,咱家就留在這裡。」
「只要有咱家在,就算是逍遙王府的影衛來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三人相視一眼。
在他們眼裡,林舟已經是個死人了。
……
林舟剛回到自己的住處,還沒坐穩。
門外的護衛就送進來一封沾著油漬的密信。
他拆開信紙,一眼掃完了上面的內容。
紙上的字歪歪扭扭,最刺眼的,就是那句「你一個人來順天府,不來,兩個小丫頭就扔進油鍋活炸」。
林舟的指尖微微用力,信紙被攥得皺成一團。
半個時辰不到。
林舟再次來到順天府衙門前。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帶一個王府護衛。
門口的官差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陰陽怪氣地吆喝道:
「喲,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真是不怕死啊!」
林舟的語氣很平靜:「我要進去。」
「希望你們信守承諾,放了綿綿和雨雨。」
那官差嗤笑一聲,側過身子。
「進去吧,我們大人都在裡面等你半天了。」
林舟抬步,走進了順天府內堂。
李公公、王越、黃勇,都坐在裡面,顯然已經等了他很久。
李公公挑了挑眉,臉上滿是詫異。
「沒想到,你還真的敢只身前來。」
王越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果然是個沒腦子的濫好人。」
黃勇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猙獰的獰笑。
「林舟,這次你跑不掉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立刻死的。」
「我會把你剝皮抽筋,一點點折磨,讓你知道,跟我黃勇作對的下場!」
林舟冷冷看著他,開口道:「放了綿綿和雨雨。你們這麼做,逍遙王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黃勇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真是個白痴!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拿逍遙王府壓我們?」
「我實話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放了那兩個小丫頭片子。」
「今天,你要死,她們兩個,也要一起扔進油鍋!」
王越也跟著大笑起來,滿臉得意。
「今天有李公公在這裡坐鎮,就算是逍遙王府的人來了,也救不了你!」
「李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人,你拿什麼跟我們斗?」
黃勇猛地一揮手,厲聲下令。
「上!把這小子給我拿下!」
周圍守著的官差,立刻舉著長刀,一擁而上。
可林舟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他不慌不忙,雙手舉起一物!!!
此物一出。
七彩光芒瞬間鋪滿了整個內堂。
武神之威,如山!
武神之力,如月!
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壓得人連呼吸都困難。
李公公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他刷的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