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九轉金丹


  沒等她回過神,楚媚兒已經從手指上取下了一枚翡翠戒指。

  戒指水頭十足,瑩潤透亮,陽光底下泛著柔和的光,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這東西價值連城。

  楚媚兒拉過林月月的手,就要往她手指上戴。

  「來,妹妹,第一次見面,姐姐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這個就當見面禮了。」

  林月月嚇得趕緊往回縮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楚媚兒眉毛一挑,手上的勁兒卻沒松,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親熱。

  「哎,有什麼不能要的,給你你就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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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分說,直接把戒指穩穩地戴在了林月月的手指上,還捏著她的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彎彎。

  「快看,多適合,戴著正好。」

  冰涼的翡翠貼在手指上,林月月心裡又慌又暖,連忙躬身,聲音都帶著點緊張。

  「多謝娘娘。」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片整齊劃一的行禮聲,恭敬到了極致。

  「參見王妃!」

  所有人都齊齊回頭,看向院門口。

  沈知微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素白的長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沒有多餘的珠翠裝飾,卻硬生生壓過了滿院的春光。

  她的眉眼清冽,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天最用心的雕琢,氣質矜貴卻不逼人,明明就站在眼前,卻讓人覺得,這樣的絕色,根本不該是人間該有的。

  這就是大乾王朝第一美女,逍遙王正妃,沈知微。

  林月月看見她的那一刻,連呼吸都忘了。

  王妃!

  等回過神來,她第一反應就是往下跪,身子繃得緊緊的,連頭都不敢抬。

  這可是王府的正妃娘娘。

  是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沈知微把她扶了起來,語氣居然沒有往日的清冷,也沒有半分架子,輕聲道:

  「你是林舟的妹妹吧。」

  林月月連忙點頭,聲音都在發顫。

  「是……是……」

  沈知微說道:「那你以後就安心住在王府里,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好。」

  林月月整個人徹底麻了。

  腦子已經完全轉不動了。

  她不是傻子。

  側妃娘娘對她親熱,王妃娘娘對她和顏悅色,絕不是因為她們平易近人。

  全都是因為林舟。

  她看著林舟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

  林舟到底在王府里幹了什麼?

  他不就是個王府的雜役嗎?

  就算是混上了個總管的名頭,至於讓堂堂王妃、側妃,都給他這麼大的面子嗎?

  一旁的楚媚兒抱著胳膊,看著沈知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

  「喲,我的王妃姐姐,這個點,你跑到林舟這裡來幹嘛啊?」

  沈知微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恢復清冷:「自然是有正事找林舟。」

  說完,她轉頭看向林舟,命令道:「林舟,你跟我走一趟。」

  林舟微微頷首,應了一聲。

  「是。」

  楚媚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鼓鼓地跺了下腳,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滿臉的不滿意,小聲嘀咕。

  「姦夫淫婦!」

  聞言,林月月直接石化。

  不!

  不!

  一定是我聽錯了,對,一定是這樣。

  元帥府。

  正廳之內,氣氛壓抑得像結了冰。

  楊石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嗓子哭得沙啞。

  「父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啊啊啊!」

  高位之上,坐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正是當朝兵馬大元帥,楊戰書。

  他面容剛毅,下頜線繃得筆直,一雙虎目裡帶著常年征戰留下的殺伐之氣,不怒自威,正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你居然與一個幾十歲的老嫗過夜。」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我們元帥府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楊石哭得更凶了,「明明那人應該是林月月才對,可我一醒來,就變成了一個老太婆!嗚嗚嗚……」

  一想起那個噩夢般的夜晚,楊石就渾身發顫。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只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恨不得當場死了算了。

  一旁的主位上,元帥夫人寒靜雲緩緩開了口,「那這件事情,必然與那個林月月脫不了干係。」

  「能打暈你的貼身護衛,悄無聲息把人換掉,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須仔細調查。」

  「至於那個老嫗,我們已經封口了,不會把事情傳出去。」

  「這件事,也算是給你一個記性,以後別只知道玩女人,小心最後被女人玩了。」

  楊石眼裡重新燃起了仇恨,「母親,你可要為我報仇啊!」

  「都是那個林舟害的,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

  「你還好意思提報仇?」

  寒靜雲臉色一沉,厲聲打斷了他:「元帥酒坊交給你打理,你看看你現在弄成了什麼樣子?」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雜役,半個月就搶光了幾乎所有生意,你還有臉在這裡哭?」

  楊石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這時,楊戰書緩緩開口,打斷了母子二人的對話。

  「我看過那個叫林舟的資料了。」

  「出身鄉野,在逍遙王府當雜役,此前一無是處,可突然間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還能釀出前所未有的美酒,哪怕是那些研究了幾十年的釀酒大師,都遠遠不如他。」

  「我嘗過他釀的武酒,的確遠在元帥酒之上,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楊石。」

  楊石一聽父親幫自己說話,立刻來了精神。

  他猛地抬起頭,急聲說道:「父親,你趕緊弄死那個林舟!就是他搶走了我們的生意,只要他死了,我們元帥酒肯定能夠再次做起來。」

  楊戰書沒有理會歇斯底里的兒子。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寒靜雲,開口問道:「夫人,你是怎麼看待此子的?」

  寒靜雲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此子的確是難得的人才。」

  「釀酒能在半個月內壓垮我們經營多年的元帥酒,行事風格心思縝密,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收為己用,對於我們元帥府來說,就是如虎添翼。」

  楊石一聽這話,瞬間急了。

  他猛地就想開口反駁,可寒靜雲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

  楊石渾身一僵,瞬間閉上了嘴,縮在地上不敢再吭聲。

  楊戰書聞言,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他的確有一點本事,可終究不過是懂點釀酒的旁門左道罷了。」

  「他的技術再好,遲早會泄露出去,遲早別人會學會的,無足輕重。」

  一句話,直接定了元帥府對林舟的態度。

  楊戰書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對付逍遙王府,對付沈知微。」

  「其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寒靜雲立刻點頭附和。

  「沒錯,其他都是無關緊要的。」

  「最重要的,是逼沈知微交出逍遙王遺留的九轉金丹,這才是我們的核心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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