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卿卿,一定要等到及笄嗎?


  第725章卿卿,一定要等到及笄嗎?

  顧初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滿當當的盛著面前英姿卓絕的少年郎,比除夕夜天上的星子還要耀眼。思兔閱讀М

  言聞一的心裡,瀰漫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曾幾何時,被他架空權勢只能躺在榻上度過餘生的老傢伙曾在臨死前問他——

  「臭小子,你現在有權有勢,曾經欺辱過你的人接連慘死,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言聞一當時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滿臉清寒,陰冷殘忍猶如暗夜地獄中的閻羅王,仿佛沒有半分生而為人的情緒,唯剩滿身的殘暴,仿佛世人生死在他看來,不過一念之間。

  他記得自己的言語,「失敗者,沒有資格評價我。」

  說完,便轉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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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賜一壺鳩酒,已是他的仁慈。

  「一一?你在想什麼呢?」

  顧初月在他眼前揮了揮手,見他面色陰沉如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隱隱露出擔憂。

  心思縝密的少年郎可鮮少在人前失態。

  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因為她又提起顧青紹而不高興了?

  言聞一的狹眸,漸漸清明。

  渙散的神色在漆黑的瞳孔中慢慢聚攏,終成一人。

  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明明還是那尚未盛開的蓓蕾,卻已在不經意間露出千嬌百媚的驚艷片剎,一顰一笑間眸光流轉,春風攜著養在世家深閨貴女本應有的純真無邪而來,兩汪秋水圓杏眸,清澈深處而又隱隱透著堅韌,高門嫡長女的矜貴傲氣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

  若是以現在的心境看從前,遙想那日普陀寺佛殿,不過遠遠地望了一眼,只多那一眼,便已人心扉。

  小姑娘還未及笄,他卻再也等不及。

  想起那老傢伙臨死前的話——

  何為知足?

  言聞一忽然低頭哂笑,「卿卿,一定要等到及笄嗎?」

  顧初月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熱啊,反而在這樣暖和的屋子裡依舊有些冰涼。

  不發燒啊……

  「一一啊,你在說什麼呀?」

  她著實是聽不懂。

  言聞一望著小姑娘一雙水泠泠的眸子,不禁笑了,「沒什麼,只是覺得等待卿卿及笄的日子,格外漫長。」

  顧初月瞬間紅了小臉,若是再不明白言聞一所言何意,那便是她發燒了。

  到底是年僅豆蔻的少女,不過被少年郎三言兩語,便又羞得不行。

  不過……

  顧初月忽然抬頭,水眸露出了狡黠微光,認真地掰起手指,仔細算著,「聽一一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今年我已滿十三歲,再過兩年及笄,便可談婚論嫁了,可一一貌似那一年不過十七歲,還未行冠禮,還未到可以娶正妻的年紀吧?」

  言聞一原本帶笑的面容隨著顧初月的話語一點點變黑,眉眼間猶顯懊惱,看得她一陣暗爽。

  終於有一次,能把大魔王堵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種感覺怎麼就這麼好呢!

  顧初月看著少年黑著臉,全然沒有想到「害怕」二字,而是飄飄然地不得了!

  小小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言聞一見小姑娘毫不顧忌的笑容,忽伸手,撫上了她的一側臉頰,就在小姑娘依舊忘乎所以時,忽然用力,捏著向一側扯。

  顧初月吃痛抬頭,就對上了言聞一漆黑晦暗的狹眸。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言聞一似笑非笑,「若是我執意要娶,卿卿以為,誰敢阻攔?」

  這笑容,活像是蹲在午門等待罪犯被斬首的惡犬,只要劊子手手起刀落,便會迫不及待地奔上去撕咬頭顱。

  顧初月扁扁嘴。

  是了,言聞一在人前雖然一直以落魄庶子的身份出現,但背後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就連顧初月也說不清,道不准。

  就連軍機閣,也是她自己推測出來的,後來偶爾又會聽到金戈說到一半便改口的「閣主」,才得以確定。

  軍機閣是怎樣的存在,她是有所而聞的。

  想到這,她瞬間笑嘻嘻,「是啦是啦,一一說的都對~~」

  她學著露花台的伶人一般拉長了音調,直教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言聞一挑眉,也跟著放柔了聲調,「好好說話。」

  轉而鬆開了手指。

  「噢……」

  顧初月揉著自己被捏得有些癢的側頰,看著滿臉正色的少年,忍不住嘀咕,「我知道沒有人敢違背你的話,可是你別忘了,我們家,還有兩尊古董……」

  說起顧青紹,顧初月想起了那日的宮中事態,忽然轉而握住了言聞一的手,「一一,我總覺得,顧青紹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端方,那日除夕宮宴,我本以為他在宮裡吃盡苦頭,還幻想到他會被二公主醬醬釀釀呢!哪曾想,他竟和南容與相識,且看兩人那日說話的語氣,還有些熟稔的意味。」

  南容與是陛下眾人皆知的左膀,當年憑空出世成為御林軍統領,惹得百官譁然忿,偏那少年大言不慚,竟放話若是朝中有任何人可在十招之內將他擊敗,便退位讓賢。

  這話一出口,朝中一眾年輕武將熱血沸騰,紛紛前去挑戰,哪知落得無一勝出的下場。

  想當年,安仲彬作為安將軍最寵愛的兒子,因身邊狐朋狗友慫恿也曾大著膽子前去挑戰,沒想到肋骨都被打斷了三根。

  少年看似溫良,實則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自此,再無人敢肆意前去挑戰。

  顧青紹這麼一個未來文官,又是如何同那樣一個武官認識的?

  言聞一不喜歡她總是提起顧青紹,皺眉道:「卿卿若是好奇,不如直接去問。」

  顧初月心裡想著他們錯綜複雜的關係,一時間也沒聽出來大魔王的語氣,只覺得他在隨意出主意,搖頭道:「那這樣就太唐突了,而且……一一你也知道那些文人,最會迂迴戰術,而顧青紹和我爹爹長得又有七分像,板起臉來更是一模一樣,我如何敢跟他頂嘴?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可就慘了,還有呀——」

  她忽然抬頭,一本正經道:「那顧青紹好像對你不是很滿意,雖然他日後會是你大舅哥,但平日還是要注意些,免得他在別的地方給你使絆子。」

  言聞一聽到這,面色稍稍柔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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