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風寒起風波
話音剛落,門口忽然傳來丫鬟通稟聲,「老夫人,菡萏堂來了人,說是文姨娘帶了話,要和老夫人賠不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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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聽完,瞬間皺起了眉頭, 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常媽媽半壓著坐回了圈椅。
顧初月揉了揉太陽穴,眼神不自主飄向了上首,見祖母眉眼舒展,稍稍安心,只是不知這文姨娘怎麼又來作妖?
她向門口的丫鬟使了個眼神, 只是那丫鬟還沒出去, 上首就響起了威嚴的聲音:「叫她進來。」
「是。」
簾櫳自外被掀開, 進來的是文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鳴翠。
一進來,便跪在地上,大聲道:「給老夫人請安,奴婢是奉文姨娘之命來給老夫人賠不是的,姨娘說她作為妾室應日日來給老夫人請安才對,只是近來身子抱恙,實在是下不了榻,沒想到也耽誤了老爺來為嫡母請安,希望老夫人可以理解老爺對生母的一片孝心,待身體好些了的時候定親自來請安賠罪。」
話音剛落,王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尬在唇角。
芳姑忙道:「好了,老夫人已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是。」
鳴翠挺直腰板退了出去,頗有些雞犬升天的姿態。
人一走,王氏更加心虛,低著頭不敢看上首,心裡暗罵這菡萏堂得了便宜還非要來人前賣一賣乖,話剛出口人便來了, 現下叫她如何圓場?
老夫人卻不以為然似的, 淡淡道:「原來明遠的風寒是從菡萏堂那染來的啊……」
說完,由芳姑扶著起身,「我乏了,你們都回去吧,莫要等下雪了再回,平白也染了身風寒。」
「母親,您聽兒媳——」
王氏話說一半,老夫人卻已然進了內室。
顧芳菲側身問道:「娘親,昨日爹爹不是很早便回來了嗎,怎麼還會染了風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一連幾問,王氏張了張口,卻不知如何回答,面色像是喉嚨里哽著個死蒼蠅似的難受。
顧初月摸了摸自己手中還滾燙的手爐,上前塞到顧芳菲手中,將她那隻剩下餘溫的手爐換到了自己手中,笑眯眯道:「也是難為姨娘了,同一件事情稟報一次還不夠,非要在這請安的時辰再來一次,許是……怕我們都不知曉罷?」
王氏立刻問:「初月,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顧初月回答,坐在一旁的顧青紹忽然開口:「今日兒子在弄墨齋早讀時曾見到過剛剛進來的丫鬟,匆匆向壽輝堂的方向去。」
王氏主持中饋多年,如何想不通這裡面的彎彎繞?
只是文姨娘貫會做這些面子工作,一番話雖然有炫耀成分在裡面奈何說的就是漂亮,就算要去告狀也沒得什麼話說。
王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心中又給文姨娘記上了一筆。
老夫人已經進去了,這請安也便不歡而散的結束了。
晚冬的清晨還是帶著些許寒意。
王氏站在花園中,眼看著顧芳菲進了弄墨齋開始準備練習八雅,臉色才舒展幾分,「這世上,也就你和菲兒才不會讓我失望。」
顧青紹望著不遠處清瘦的身影,清肅的眉眼間滿是認真,「母親,我記得菲兒開課的時間,並非今日。」
王氏不以為然,「確實不是今日,不過,那只是對外說的時間,都城的貴女這般多,哪個不是卯足了勁兒的上進,表面一套不在意實則背地裡偷偷用功,你妹妹年紀尚小,跟著她大姐姐待的時間越長玩心越重,若是再不上課,一不小心就要被比下去的,到時候,豈不是丟了學士府的臉面?」
顧青紹聞言,又看了眼弄墨齋的方向,欲言又止。
只道:「母親,兒子也回去看書了。」
「好,午膳的時候記得回藏玉閣。」
「是。」
耳邊琴聲漸起,聲音正是從弄墨齋中傳出來的。
王氏這才點點頭,邊走時不忘吩咐道:「常媽媽,你叫人去宋國公府附近打聽打聽,看那陸家隨行的耆老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遲遲不再來信,菡萏堂終日鬧得歡,太過惹是生非,也不知老爺是怎麼能裝作看不見的。」
常媽媽心中腹誹:還敢往宋家跑?
只是再有異議也不敢明說,只是試探道:「夫人,宋家老夫人是個精明人,現下又咬得緊,若是發現咱們的人在暗中打探陸家公子的消息一定會察覺到夫人的意圖,知曉夫人迫不及待想要將文絲嬈嫁出去,老奴怕宋老夫人又會以此事來要挾夫人。」
王氏卻不以為然,「這樁婚事是她與母親定下的,聽說她們也是相識多年,宋老夫人的格局也不會這樣小,平白因為一個庶出兄長家的婚事壞了她們多年的情誼。」
常媽媽聽了還是擔心。
可現在最最緊迫想要嫁姑娘的,也是咱們顧家啊……
王氏沒有注意到身邊老僕的表情,美滋滋道:「昨日我出去又碰到了那花媒婆,她偷偷給我看了幾位大人家千金的畫像,雖都不如郡主家世氣派,卻也算是清貴人家,和咱們顧家倒也相配。」
常媽媽不禁想起那日老夫人動怒的情景,「夫人不會又答應那花媒婆了?」
提到此事,王氏恨恨地甩了下帕子,「現下那文絲嬈沒有出門,我如何敢答應花媒婆,不然新婦進門得看多少笑話?」
常媽媽懸著的一顆心剛要落下,忽然又聽身邊傳來可惜的聲音,「若非母親不願意,其實那郡主和咱們青紹多配啊,這整個東齊唯一的郡主要是被咱們家給娶到了,也是件光耀門楣的好事。」
常媽媽默默擦了下額頭的冷汗,再沒說話。
寒風來春意慢,兩人的話語隨著石子路慢慢拐彎漸漸消失。
顧芳菲站在弄墨齋的台階上,迎面吹著寒風,秀美的小臉被吹的紅彤彤的,清瘦的身姿似乎可以隨時被吹跑似的。
她不管刺骨冷意,緩緩吐出了一口氣,方覺得心中暢快了些。
芙蕖追了出來,手中拿著溫熱的藥包,將顧芳菲紅腫的指尖包住,只見小姐疼的皺眉,卻不發出一絲聲音。
芙蕖更是心疼,「先生們嚴格,小姐的手都要爛了也不放過,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能將夫人哄的團團轉,這樣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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