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啊!你這個賤婢竟敢碰我!
顧初月卻毫不在意,「傳聞?什麼傳聞?」
站在她身後的珍珠小聲提醒道:「小姐,都城都在傳您失憶的事情。」
她恍然大悟道:「我確實是失憶了,都城傳聞也不假。」
安怡靜被嚇到了,目光中滿是關切和憐惜,「那歹人可有傷害你?」
說著,竟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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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一愣,隨即看向了身後的珍珠。
歹人?什麼歹人?哪裡來的歹人啊?
外面不應該有人知道她被追殺的事情啊?
珍珠俯身在小姐耳邊道:「小姐,外面的人都以為您是被歹人擄走受到驚嚇所致失憶……」
顧初月這才明白,對著身邊的姐妹道:「怡靜姐姐多慮了,我根本沒被歹人擄走,只是撞上了後花園的假山角而已,姐姐切勿聽信外面的傳言。」
安怡靜拿著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淚珠,「此話當真?」
顧初月表現的十分淡定,「當然啦,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後腦的淤血前些日子才下去,嗑的可疼了。」
安怡靜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
她見妹妹喜歡吃糕點,又把自己手邊的一盤端到了她的面前,「這是廚子新做的蝴蝶酥,我瞧你愛吃糕點,快嘗嘗。」
顧初月見面前撒著晶瑩剔透的糖粒子的蝴蝶酥,沒忍住自己的爪子拿了一塊,見安怡靜一直看著自己,抹了抹嘴角的糖。
她的吃相應該還算正常,這姐妹怎麼一直盯著她瞧啊……
「初月真的變了許多。」安怡靜輕聲道,一雙眼睛溫柔的像是能沁出水般。
她莞爾一笑,「雖說那假山嗑的我頭疼了許久,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只是……」安怡靜有些猶豫。
顧初月放下咬了一口的蝴蝶酥,「姐姐有話直說便好。」
雖說現在她對安怡靜的記憶頗淺,但是從那一雙帶著關切與溫暖的眸子裡便能感受到,這人是真誠的在關心著自己。
「現在都城四處都在傳你是被歹人擄走的謠言,女兒家的名聲如此重要,不知是誰在搬弄是非,安、言兩家幾次鎮壓流言都無果,怕是有人針對於你。」
幸虧得學士府是有底蘊的都城權貴,不懼流言,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名聲被如此謠傳,怕是早就被家人送去當姑子了。
顧初月的情緒並沒有太大波動,轉而還安慰安怡靜:「姐姐不必太過思慮,畢竟事實勝於雄辯,謠言止於智者。」
安怡靜還未見過這麼不在乎自己名聲的女子,心中還是擔憂。
只是她不知道,顧初月不是不在乎,只是嘴長在別人身上,說幾句也不會掉塊肉。
且這種市井流言一般過不了多久便會被新的流言淹沒,這和微博熱搜沒什麼區別,她又何必較真。
顧初月一碰到糕點便停不下來,尤其面前之人又是自己的閨中姐妹,吃貨本性一下子便暴露無遺,惹得她身後的珍珠不知暗戳戳的提醒了多少次都無果。
「對了,怡靜姐姐,老夫人的身體好些了嗎?」她還是沒忘正事的。
說到安老夫人,安怡靜嘆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連語氣都帶了幾分哭腔:「自從上次祖母被氣倒後,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差,再加上玉氏時不時的去祖母面前佯裝孝順,有幾日更是連藥都喝不進了,前些日子二哥哥回府,祖母身子這才好些,現下勉強能下床活動。」
顧初月沒想到安老夫人的病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大病之人一般身體虛空,尤其是安老夫人這樣又上了歲數的,根本用不得千年人參這種強勁補藥。
那祖母為何還讓她來送?
就在這時,一丫鬟突然從門口跑了進來,十分慌張,見到有客人在後匆忙的行了禮,臉急得皺成了一團,但礙著外人在,不知要如何稟告,
安怡靜認得這丫鬟,是祖母院裡的,她直接道:「有事但說無妨,初月不是外人。」
丫鬟一聽,也顧不得什麼了,急道:「小姐!小姐快去看看吧,玉姨娘又去老夫人院裡請安了!」
「什麼?」安怡靜立刻起身,「她什麼時候去的?」
丫鬟急的直跺腳,「已經過去一會了,都說老夫人已經睡下了,玉姨娘偏偏不信,還說是我們一眾丫鬟婆子故意阻攔她請安,現正要硬闖裡屋,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
安怡靜聽到「硬闖」二字心中一緊,側目朝顧初月道歉:「初月,我還有急事要過去,你大病初癒便來拜訪,招待不周,實在是……」
「怡靜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
顧初月伸手挽住了她,「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不必在乎這些禮節,現下還是老夫人最為重要,原本今日來我也奉了祖母之命要去拜訪老夫人,現下正好與你一同前去。」
安怡靜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家醜不可外揚了,跟著那丫鬟便趕快去了。
一路疾走,這才到了一處幽深的院落,還未進門,便聽到了刺耳的尖銳聲音——
「啊!你這個賤婢竟然敢碰我,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安怡靜一聽這話,提裙便跑了進去。
現下屋中一片混亂,外面更是圍了一眾的丫鬟,見大小姐過來,自動散出了一條路來。
顧初月跟著進屋,一眼便可知哪是鬧事者。
那人身著煙羅紫緞繡大片牡丹裙,雲鬢上別著支金絲疊掛鑲翡雙魚步搖。
額側著一對銀翅鏤空蝴蝶簪,一縷青絲軟軟的搭在耳邊,滿身的脂粉氣與這幽院的樸素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大小姐,您終於來了……」
「玉姨娘,你幹什麼!」
安怡靜一進去便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小丫鬟躺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一片紅腫,連脖子上都是青紫的印子,她急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這小丫鬟是家生子,她姑母生前服侍了安老夫人幾十年,最後便是因玉姨娘污衊慘死仗責。
玉姨娘見是安怡靜進來,輕哼一聲,轉而坐到了旁邊的圓凳上。
捏著嗓子道:「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小姐啊,只是大小姐都快出嫁了,這不好好在閨閣里做繡活兒,跑這來做什麼?」
這語氣,頗有倒打一耙的架勢。
「玉姨娘,祖母現在病重,已經准許你不再請安,你來這大吵大鬧打擾她老人家的清淨,到底……到底是何居心?」
安怡靜氣的一雙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