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新娘子不能哭


  聲音大到刺耳,安若紫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娘親和這個趙燕給丟盡了,朝著一旁的丫鬟道:「一派胡言!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竟然敢出言誹謗!我大姐姐大喜之日容得你來鬧事?來人,將這潑婦堵了嘴扔出將軍府!」

  趙燕被幾個丫鬟壓在地上,「你就是歌女生的賤……唔唔唔……」

  趙燕被丫鬟綁了手臂壓出去了,安若紫強忍著怒氣,轉身對跟過來看熱鬧的夫人小姐道:「今日是我大姐姐大喜之日,不知從何處溜進來一個滿口胡言亂語的瘋女人,擾了大家的興致,還請大家見諒。」

  那些夫人小姐也不是傻的,通通道:

  「無礙,無礙。」

  「一個瘋丫頭說的話自然不可信……」

  「前院的戲班子在唱新曲子了,咱們去看戲吧?」

  有個夫人一提議,眾人紛紛附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安若紫緊攥的拳頭這才稍松,心裡又罵了趙燕几百遍,準備回頭再跟顧初月客套幾句,哪知一回頭,哪還有顧初月的影子?

  ṡẗö55.ċöṁ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她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都是那個小賤人在旁邊煽風點火,要不然趙燕也不會口無遮攔!

  真是處處跟她作對!

  遠處,一小丫鬟左顧右看,終於看到了安二小姐的身影,連忙跑了過來,小聲道:「小姐,夫人讓您去正廳招待客人。」

  安若紫瞪了一眼那小丫鬟,罵道:「沒瞧見我衣裳髒了嗎,沒眼色的的東西!」

  假山後面。

  珍珠捧腹大笑:「小姐,您看見二小姐的臉色了嗎,簡直跟豬肝似的。」

  顧初月伸手將擋路的枯枝撥弄到一旁,漫不經心道:「這下安若紫怕是要恨死玉姨娘了。」

  為了不遇到什麼人,顧初月走的是小路,雖不好走但很快就到了安怡靜住的院子。

  原本素淨的院子裝點的是一片喜慶。

  安怡靜院子裡的丫鬟都認識顧初月,見她來了連忙進去通報:

  「大小姐,顧大小姐來了!」

  安怡靜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榻上,她一聽初月來了,歡喜道:「快讓她進來!」

  「怡靜姐姐我來啦!」

  顧初月也顧不得髮髻穩不穩了,小跑著進來。

  安怡靜頭上頂著沉甸甸的鳳冠,不好起身,但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顧初月進屋連披風都沒解,直接撲到了安怡靜的身上,夸道:「姐姐簡直太漂亮了,真是便宜了那小侯爺!」

  安怡靜的臉上本就抹了胭脂,被她這麼一說,兩頰更紅了,羞答答的低下了頭。

  「嘿嘿,我說的是實話嘛,姐姐怎麼還害羞了?」

  顧初月活像個風流公子哥兒般,伸出手指勾著面前美人的下頜,歪頭調笑著。

  簡直就差一口親上去了。

  安怡靜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火燒似的,伸出手推著她的肩膀,嗔道:「初月,旁邊……」

  顧初月眨巴眨巴眼睛,什麼旁邊啊?

  她半撐著身子,往安怡靜那邊傾著,聽她一說,歪頭往旁邊那麼一看——

  結果,差點栽在安怡靜身上。

  旁邊的圓椅上,正坐著似笑非笑的安仲逸和另外一名男子,能在這個時候進入怡靜姐姐閨房的,估計是他們的大哥安仲庭了。

  顧初月咬著下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剛剛跑的太急了,根本沒注意到這屋子裡還有別人。

  「怡靜姐姐,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啊!!」

  她窘迫的低下頭,面子啊!面子都被自己給丟光了!

  安仲逸手裡拿著摺扇,勾著一雙桃花眼,笑道:」哦?難不成初月妹妹還想繼續做些什麼?」

  顧初月立刻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太久沒見怡靜姐姐了,比較開心,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呵呵,呵呵……」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身旁的安怡靜捂唇一笑,向她介紹道:「初月,這是我大哥安仲庭。」

  顧初月急忙轉換話題,福了福身子,道:「大表哥好。」

  「嗯。」

  安仲庭對這個表妹沒什麼印象,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安仲庭端坐在圓椅上,墨發束冠,劍眉朗目,挺鼻如峰,五官端正,身姿高大,許是從小習武,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身披半甲,像剛從軍營里趕回來。

  一個看起來瀟灑文雅,一個看起來剛毅敦厚,若是單看相貌,真不像是一母同胞出來的親兄弟。

  因為剛剛的窘迫,顧初月覺得有些熱,便把披風解了下來遞給珍珠,淺淺的呼了一口氣。

  安仲逸坐在一旁,眼中划過一抹驚艷,沒想到梵域繡的那些鮮艷浮光錦如此襯她。

  明艷的小臉上,一雙水杏眸仿若映著碧湖漣漪,丹唇微抿,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未點紅妝卻顯得愈加嬌憨可愛。

  妖而不俗,恍若雪中紅梅花中牡丹,僅一眼就能勾住人們的眼神。

  安仲逸挑了下眉,及時收回了視線,搖了搖頭。

  一旁,安仲庭自然看出了顧初月拘束的樣子,想著她們姐妹之間定有許多閨中話要說,便拉著安仲逸一同起身,道:「妹妹,記得大哥和二哥的話。」

  安怡靜紅著眼睛,不舍的點了點頭,「大哥哥和二哥哥也一定要多保重。」

  兩兄弟面露不舍,唯一的親妹妹未及笄就要遠嫁,心中既擔心又惆悵。

  等他們兩人出門,顧初月拿著絹帕遞給安怡靜,輕聲道:「姐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們可千萬不能哭啊。」

  安怡靜紅著眼睛點頭,用絹帕拭去了眼瞼上的淚珠。

  大喜的日子哭,一輩子都要哭。

  顧初月嘆了口氣,一邊不讓安怡靜哭,一邊自己又忍不住紅了眼睛。

  以前,家裡面一群的表哥,只有自己一個女娃娃,從來都是把姑娘往家裡娶,她只跟著湊熱鬧,一點都不覺得傷心。

  今天,她終於是體會了一把新娘子家人的感受,心裡酸澀澀的不捨得。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把淚水給憋了回去,在她耳邊細細道:「怡靜姐姐,我叫人打聽了,嶺州朝陽侯的侯夫人就這麼一個兒子,沒有庶子就是小姑子多了點,不過都是庶女,侯夫人脾氣溫柔,鎮不住那些姨娘,但是世子已經請封,她們也不敢太過逾矩。」

  「小侯爺屋裡面有兩個通房丫頭,沒有妾室,怡靜姐姐,我能打聽到的只有這麼多了,到了那邊後,姐姐一定要把這柔弱的性格改一改,剛柔並濟,這才管得住侯府的下人,贏得人心,到了那邊後,萬事都要小心,三月回禮門,我定親自去碼頭接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