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言聞一不耐煩,真是嬌氣
「我我……我上次不知道你是言聞一,以為是、是覬覦我美色的登徒子,情急之下,為了自保……我我、我迫不得已才這麼說的,那不是我的心聲啊!」
「哎呦!」
言聞一突然停下,一直低頭碎碎念的顧初月沒注意前面的人已經停下了腳步,直直的撞上了少年的後背。
她捂著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肉,是石頭,讓她原本就昏沉沉的頭一下子更昏了。
少年雖然立住了步伐,但沒有轉身,而是繼續背對著她。
「顧小姐,切記要言出必行。」
顧初月摸著自己有些燙的額頭,額角泛紅,在她白嫩的臉上尤為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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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捏了自己一把,突然撲到了言聞一身上,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聲音哽咽道:「我不管,反正我們已經交換了庚貼,我我我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呵!」
她聽到一聲譏諷的笑聲。
言聞一併未低頭看她,眼神狠厲的不知看向何處,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我殺過不少人,每個人都說,做鬼也不會放過我,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顧初月驚悚的一縮脖子,渾身哆哆嗦嗦的,可雙手抱的更緊了。
她緩慢的挪動身子,屁股死死的坐在了言聞一的玄色長靴上,雙手抱著他大腿,顫顫悠悠的就是不撒手。
言聞一已經不耐煩。
他皺眉,「放手。」
顧初月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不放,除非你答應不和我解除婚約,否則……否則……」
她想了許久,最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否則你去哪,我……我去就跟去哪!」
因為惹了風寒,她的聲音裡帶著濃厚的鼻音,再加上有些哽咽,聲音變得嬌嬌軟軟的。
言聞一眯著眼睛,陰冷的眸子裡滿是陰霾,他伸手捏住了緊緊貼在他腿上的小臉。
觸及一片溫軟。
言聞一垂眸,一雙如點漆的黑眸讓人看不出半點喜怒。
被捏住下頜的顧初月,不得不抬頭,飄忽不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對上了那雙冷漠的眼睛。
原本清亮的水杏眸里一片氤氳,滿滿都是他的面龐,連眼眶都帶著可憐的淡紅,眼尾似是粘了桃瓣。
肉乎乎的鼻頭一點紅,嬌嫩的丹唇像是嬰孩要哭一樣癟著,杏白色的披風皺巴巴的鋪在地上,粘了不少泥點。
此時的顧初月,就像一朵被風雨吹過的海棠一般,淋了雨露,卻更加明艷動人,深山之中的一抹嬌色,只一眼,便可動人心魂。
言聞一的眸色晦暗,手指不自覺的用力。
「嚶……」
顧初月疼的叫出聲來,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鉗子捏住了。
能一腳碾碎別人手骨的少年把自己的下頜骨碾碎,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顧初月眼中的淚珠越聚越多,雙臂害怕的摟緊了懷裡的大腿。
「一一……」
一道軟糯的聲音突然從紅唇溢出,像是根羽毛似的,飄過之處,讓人心生癢意。
言聞一手指的力道不減反增,指邊的皮膚泛著毫無血色的白。
驀的,他突然鬆開了手。
一直被提著的下頜突然失重,直接無力的嗑到了他的腿上,泛著淡淡的濕意,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因為剛剛的事情使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早就已經忘了懷裡抱著的是什麼,小臉緊緊的貼著,心有餘悸的喘著氣。
言聞一面色僵硬,只覺得自己的腿被越抱越緊。
他眉心突突的跳。
「起來。」他耐著性子。
「我不,除非你答應不和我解除婚約,否則……你去哪我去哪!」
她語調悶悶的,聲音卻很大。
言聞一睨向腿上的掛件,只見小姑娘原本白璧無瑕的臉上多了兩道紅痕,斜在兩頰上,泛著血絲,小臉像是抹了胭脂般,浮起了兩團淡紅。
真是嬌氣。
他收回視線,有些嫌棄。
許久,他不知上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
「我去哪,你去哪?」
顧初月為了鼓舞自己的信心,幾乎是喊出來的:「對!」
「我剛好有個地方想去,帶上你,也不是不可。」
顧初月滿臉希望的抬頭,「真的?」
言聞一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
顧初月鬆開手,一手撐地準備起來,結果發現,自己的腿一點力氣都沒有,再加上頭昏,掙扎許久也沒起來,一屁股又做回了那隻長靴上。
她可憐巴巴的抬起頭,希望可以激起這位大魔王的同情心,聲音哽咽道:「腿麻了,沒力氣……」
真是麻煩。
言聞一臉色陰沉,伸手揪著她的披風,將她用力一提。
「咳!」
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披風系帶忽然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不得不鬆開一直抱著大腿的手,去扯勒住脖子的系帶,剛準備用力扯開,她就感覺兩腳騰空——
言聞一將她隨手一扔。
顧初月腿麻沒站穩,一低頭就是碧波粼粼的湖水,嚇得她牢牢抱住了手邊的橋欄,慶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她扶著橋欄小心的站了起來,側眸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少年,恨不得上去咬他兩口!
言聞一突然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顧初月揉著腿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對著那深沉的背影狠狠捶了好幾拳。
只是越走越不對勁。
她回頭看了一眼走過的路,他們剛剛走的方向是出府的路,而現在走的方向,卻是去內宅的路。
言聞一去內宅幹什麼?
將軍府的光景雖然不似從前,但好歹也掛著個名頭呢,有不少士兵巡邏,他一個外男,怎麼可能進的去內宅?!
就在顧初月懷疑之時,後領子突然被人拎住,接著就是雙腳騰空,她本能的張口大喊,只是一張嘴就是冷冽極速的秋風,硬生生把已經到嗓子眼的話給憋了回去。
失重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勁了。
她害怕的閉起眼睛,等到雙腳觸地,再睜眼,已經到了一處荒院迴廊的拐角處。
這裡沒有士兵巡邏,沒有丫鬟漿洗伺候。
簡直比言老夫人的竹林幽院還要荒蕪。
這是什麼地方?
顧初月來過將軍府很多次,但唯獨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言聞一將她按在了窗欞邊,不知從何處找來了把匕首,劃破了糊窗的桃花紙,掏了一個圓窟窿。
這麼偷偷摸摸的嗎?
顧初月遲疑的湊到窗欞旁,透過這碩大的圓窟窿,她基本看清了屋裡面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