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五鳳銜珠,就是身份的象徵
王氏自然發現了顧初月的小動作,她低頭轉著手上的翠玉鐲子,既然母親有意要滅滅玉氏的風頭,她這個做兒媳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常媽媽,看來玉姨娘有些不服管教啊,你去幫幫芳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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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顧老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
王氏受寵若驚。
常媽媽應下後,擼起袖子,走到玉姨娘身後,抓住了玉姨娘的兩隻手向後用力一掰,用手握著,又沖她膝彎狠狠一踹。
「啊!」
玉姨娘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雙臂扭在身後,動彈不得。
「姑姑請。」常媽媽道。
芳姑收起笑容,揚起了手。
玉姨娘面色忐忑,「你要幹什麼!你要是打了我將軍不會放過……啊!」
「啪!」
玉姨娘話音未落,就被清脆的巴掌聲替代。
玉姨娘的頭偏向一側,髮髻鬆散,她不可置信的尖叫:「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啊!」
「啪!」
話音未落,又打了一個巴掌。
「我不會……」
「啪!」
「你個老妖……」
「啪!」
「來人啊……」
「啪!」
……
玉姨娘每說一句話,就會被打一巴掌,她被打怕了,連多說一個字都不敢,原本趾高氣揚的氣勢早已不見,左半邊臉,現在腫的像個饅頭。
可老夫人沒說停,芳姑自然不敢停。
她右手打累了換左手,左手打累了換右手,依舊是打的啪啪作響,從第一掌到第二掌力氣沒減弱半分。
玉姨娘被打的頭暈眼花,頭一垂一垂的,原本精緻的髮髻變得松松垮垮,凌亂不堪,本畫的嬌艷媚臉變得五彩斑斕,不堪入目。
顧初月覺得這畫面實在是令人想……大聲叫好!
她看的是津津有味,上次她沒打成玉姨娘是還想著給她一分顏面,可今日,誰讓這不知好歹的得罪了祖母呢?
她朝珍珠招手。
珍珠以為小姐不舒服,低頭道:「小姐,怎麼了?」
「瞧見了嗎?」顧初月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瞧見什麼?」珍珠疑惑。
顧初月讓她湊近幾分,道:「當然是看芳姑怎麼打人啊,好好學著點,胳膊掄圓了抽是重點。」
珍珠呆呆的點了點頭,她還以為小姐是要跟她說什麼呢,不過聽小姐這麼一說,她也開始仔細學習。
看了幾次後,珍珠發現,胳膊掄圓了抽真的是重點!
正廳里有規律的迴蕩著「啪啪」作響的巴掌聲。
「你們在幹什麼!」
忽然,從正廳外傳來一道女聲。
顧初月半撐著粉腮,側眸望去,就見換了一身白裙的安若紫急忙跑了進來。
「你們為什麼打我娘?」
言老夫人笑道:「二小姐,你剛剛說誰是你娘?」
安若紫現在一看見言老夫人的笑容就覺得發顫,自知說錯了話,她捂住嘴,支支吾吾的沒回答,反問道:「玉姨娘犯了什麼錯誤,老夫人要如此責罰她!」
顧老夫人掀著丹鳳眸:「毫無禮數,不能打嗎?」
「紫兒……救我……」
玉姨娘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樣。
安若紫想反駁,但一抬頭就對上了顧老夫人滿是威嚴的面龐,她縮了縮脖子。
「紫兒……」
玉姨娘不停的叫著,她被打怕了。
安若紫撞著膽子,道:「這裡是將軍府,老夫人為何不等爹爹回來再做發落?」
顧老夫人重重的放下茶盞,「怎麼,我與你家老夫人曾經義結金蘭,幾十年的交情,連打一個賤婢的權利都沒有?」
「可這畢竟是爹爹的姨娘,您這麼就把她打了,爹爹那若紫也不好交代啊。」
玉姨娘畢竟是她的生母,今天被打成這樣,她的面子也難堪。
顧老夫人用手輕點鳳冠上的明珠,五鳳銜珠,就是她身份的象徵,「承蒙無上皇恩典,親賜我郡主之位,加封一品誥命夫人,怎麼,我連教訓一個奴才的資格都沒有?」
顧初月笑眯眯道:「二小姐還要攔嗎?」
安若紫扣著手帕,低頭道:「不敢……不敢……」
她面上怯懦心中暗憤,怪不得她們明知道竹林里的老太婆死了還穿冊封華服來,原來是來找茬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裴氏突然發聲道:「二小姐雖然不是嫡女,卻也是將軍府的小姐,平日裡還是要和此等不敬長輩的奴才劃清關係的好。」
一直做夢要嫁給國公府小公爺的安若紫自然不敢頂撞裴氏,反而還福著身子一臉感激,「多謝夫人教誨,若紫定當謹記在心。」
裴氏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玉姨娘不敢相信剛剛的話是從自己的女兒嘴裡說出來的,想要質問,只是她現在臉腫得像饅頭,連話都說不出了。
顧老夫人道:「芳姑,繼續。」
芳姑領命,拂起袖子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不斷響起。
安若紫端莊的坐在座位上,對著耳邊的巴掌聲充耳不聞。
只為了討好裴氏。
過了半晌,守在門口的丫鬟進來稟告:「老夫人,將軍回府了。」
顧老夫人這才道:「芳姑,停手,把玉姨娘拖到正廳門口跪著,等將軍親自發落,畢竟不是我學士府的奴才,管教一二也就罷了。」
「是,老夫人。」
說著,就跟常媽媽一人一個胳膊把玉姨娘拽了出去。
安若紫臉上的微笑瞬間僵硬,這顧府的老太婆就是想讓爹爹看到娘親這般難看的樣子。
把人打成了這樣還叫管教一二?這算哪門子的一二?
指不定叫人打了多久!
此時玉姨娘的臉被打的高高隆起,紅唇被隆起的兩頰擠成了小雞嘴,自帶魅惑的眼睛成了一條小縫。
顧初月捂唇笑著,絲毫沒掩飾自己幸災樂禍的態度。
視線望向正廳外。
芳姑和常媽媽剛一鬆手,玉姨娘就像一攤爛泥似的七扭八歪的倒在了門口。
只是芳姑怎麼可能讓她躺著?
芳姑將玉姨娘後背的綢料一拉,硬生生把她的上半身提了起來,道:「老夫人讓你跪著,你倒會找輕鬆,還想躺著?做夢!」
玉姨娘就這麼披頭散髮的癱坐在正廳門口,哪還有剛進正廳時的囂張跋扈?
言老夫人笑著喝茶,「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連罰跪都沒個跪相。」
顧初月幫腔道:「老夫人說的都對。」
言老夫人和藹的看了她一眼,瞧這小嘴兒慣會討人開心,難怪她的老妹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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