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都城八卦頭條


  顧初月做好奇狀,「怎麼個奇怪法?」

  她從荷包里掏出了銀子。

  掌柜的眼睛一亮,立刻道:「我做了一輩子衣裳了,一瞧那侍衛就知道他的尺寸如何,可沒想到他卻要我做大些,果然這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喜歡穿寬鬆的。」

  「你確定嗎?」

  顧初月又拿出了一錠銀子。

  「當然確定了!」

  掌柜語氣篤定,和官家合作,每一筆他都不敢馬虎,記得清楚。

  顧初月聞言恍然大悟般,道:「我這第一次摸帳本,有許多不懂的地方,還真是多謝掌柜的解惑。」

  「哪裡哪裡,大小姐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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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銀子遞給掌柜的。

  掌柜千恩萬謝一番才走,她合上帳本,靜靜的看向一側池塘,幾尾紅鯉歡快的游著,命人把竹節簾放了下來。

  其實,帳本上根本沒有多出三套侍衛春裝的記錄,依舊是冬、春各七十套,她剛剛不過是想著炸一炸掌柜的罷了。

  沒想到,真有其事。

  真是……

  侍衛長和翠兒有一腿,翠兒和秋桑又有聯繫,這多出來的侍衛服和秋桑保不准也脫不了干係。

  秋桑又是文姨娘的貼身丫鬟。

  嘖。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將手邊紙裁成兩條,揮筆寫了個名字和地址,附帶了一句話,便起身伸了個懶腰,進了裡屋。

  簌簌此時正在給小姐打掃屋子。

  顧初月將她叫了過來,與她耳語了幾句,將紙條塞給了她,最後道:「告訴葉然,活要知幕後指使,死要知屍埋何處。」

  「是。」

  她抿唇笑著,一雙水杏眸里藏著不盡的冷意。

  該來的總會來。

  看過帳本見過掌柜的,沒什麼事情做的顧初月開始翻看繡樣畫冊,準備找找祖母口中的「鹿鶴同春」到底是什麼樣子,只是翻了幾頁也沒看見,便準備再換一本。

  她起身拿書時,忽然看到了被她遺忘在炕榻角落裡的荷包,仔細想想好像已經放了好幾日了。

  還是早點給她那老爹的好,想著,她向珍珠問道:「爹爹回府了嗎?」

  在收拾小姐梳妝檯的珍珠停下手上的動作,道:「還沒有,不過說來也奇怪,早就過了下朝的點,老爺還沒回府。」

  顧初月沒多想,聽到沒回府,就沒再管那個荷包,繼續隨便丟著。

  下朝的時間確實已經過了,顧明遠此時並未回府是因為被留在了宮中與皇帝商討政事,與他同被留住的還有三皇子,孟老太尉和言國公。

  政事繁雜,一說就是許久,等出了宮門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宣武門外熱鬧非凡,沿街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

  顧明遠剛要和另外兩人告別,就見路中央衝過來一個婆子,哭喪著臉,跪在了孟老太尉面前。

  孟老太尉定睛一看,捋著長須道:「你不是劉媽媽嗎,不在將軍府伺候夫人,怎跑到這裡來了?」

  劉媽媽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聲音浩大,引得路人小販紛紛注目。

  孟老太尉捂著心口,不敢相信道:「你……你說什麼?」

  「老爺啊,夫人得知安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後,悲痛欲絕,上吊自殺了啊……」劉媽媽又是一陣哭嚎。

  孟老太尉瞪大雙眼,向後退了幾步後,直接昏死在地。

  「老太尉!」

  「老太尉您怎麼了!」

  顧明遠和言國公連忙圍了過去,叫人將老太尉背了起來。

  連連高喊:「來人!快來人!」

  癱坐在原地的劉媽媽忽然起身,大喊道:「夫人啊您等等老奴,老奴這就去陪您!」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劉媽媽猛的沖向了街邊的麵館桌子,一頭撞了上去。

  「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啊!死人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宣武門外的人們如驚鳥一般四處逃竄,一片混亂。

  宣武門外公然有人尋死,而且還是孟老太尉家嫡次女的陪嫁老媽媽,當天在現場聽原版的人很多,劉媽媽說的又清晰。

  悠悠眾口最難堵,就這樣,「安將軍寵妻滅妾,孟氏女孝順追隨老夫人歸西」的消息就這麼不脛而走。

  一傳十,十傳百,整個都城都傳的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

  孟、安兩家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但這風聲基本都是一邊倒,讚揚孟家女子德孝雙全,傲骨堅貞,貶罵安將軍忤逆不孝,寵妻滅妾,不仁不義。

  更有人爆料安將軍沖發一冠為紅顏,不思進取毫無悔改之意,被安家逐出宗譜,還連帶了妾室生的一雙兒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話題一出,將軍府連連兩日登上了都城熱搜榜。

  火到什麼程度呢?

  天橋下、茶樓酒館若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準是在討論此事。

  更是出了不少的知情人士,將這些事糅合到了一起編成長書,分了五章四十回合全天不間斷說唱,場場聽眾爆滿,讓那些沒在宣武門聽現場的老百姓是大飽耳福。

  今日,茶樓里的說書先生又開始搖頭晃腦的開講了:

  「這故事啊,要從花樓里的一位『奇』女子開始說起,為何帶個『奇』字呢,這可不是老夫給她封的,是另有其人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且聽老夫慢慢道來……」

  說書先生搖著摺扇,聲音拉的老長,下面早有人等的不耐煩了,高喊:「你這老頭快別賣關子了,快講!」

  「就是就是,真是急死人!」

  「哎呀,我這胃口從昨天被你釣到現在,你到底講不講啊!」

  下面有人附和催促。

  說書先生晃著手示意下面人安靜,開始娓娓道來:

  「這女子長相貌美,雖身在花樓,對外卻稱是賣藝不賣身,可實際上嘿,是只接待達官貴人,這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啊,一日,女子偶遇了一位顯貴,故作矜持,自稱清白,對貴人一訴衷腸,一夜風流後,女子就有孕了,貴人有權有勢,便將她包了下來,一養就是幾年,說到這,大家可知這女子肚子裡,懷的是誰?」

  下面人屏氣凝神的聽著,一雙雙眼睛瞪大,滿滿的好奇。

  「啪!」

  說書先生突然一拍案。

  「嘿!這女子肚子裡懷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將軍府的四公子——安仲彬!」

  下面有人不信,「這一夜就懷上了,蒙誰呢!」

  「沒準人家能力強啊!」

  說完,現場一片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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