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伸手,勾住了少年都革帶
言聞一眸色一暗。
他伸手拎著小姑娘的後領,想將人拉開,沒想到環在他腰後的手竟交握再了一起,死死的抱住了他。
「手。」
顧初月聽到聲音後仰頭看向了他,一雙水杏眸里滿是氤氳漣漪,嬌嫩如脂的明艷小臉微微泛紅,癟著嘴,仿佛是受了什麼委屈一般。
言聞一別開了臉。
「鬆手。」
他又重複道。
顧初月聽到後瞬間鬆開了自己的手,向後退了幾步。
言聞一低頭看著有些褶皺的錦袍,微微蹙眉,撣了撣袖子,仿佛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就在顧初月想著要怎麼開場時,身側的少年抬腳就要進屋。
她的手比腦子快一步,迅速拉住了他的袖子。
言聞一抬著被拉住的那隻手臂,眸色陰暗,示意她鬆手。
可顧初月攥的更緊了。
「顧小姐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
「來找你呀!」
少女的聲音恍若鸝鳥般清脆動人,配上楚楚動人的甜笑,任誰的心都會軟三分。
言聞一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顧初月往他身側又挪了挪,笑容更加燦爛。
過了須臾,就聽頭頂有一道清冷的聲音。
「今日庚貼未帶,改日登門相還。」
一聽他提到庚貼,顧初月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不是不是,我不是來找你退婚的。」
言聞一用力將袖子一甩,「那言某和顧小姐就沒什麼可聊的了。」
手裡的袖子一下子就沒了,顧初月也不氣餒。
伸著手指就勾住了少年的鑲玉革帶。
歪著頭道:「我們可不可以不退婚呀?」
「呵!」
言聞一冷笑一聲,低頭睥睨著瞧著小姑娘如海棠一般都嬌艷容顏。
「顧小姐可記得三年前的誓言?」
她眨巴眨巴眼睛。
誓言?
她仔細想了想,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小女孩被一群人簇擁著,高傲的揚著頭:「自此橋路兩相歸,誰反悔了誰是千年王八老烏龜!這婚我退定了!」
她抿著唇,這……這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鍋?
她是背鍋俠嗎?
顧初月暗自掐了大腿一把,眼底立刻疼出了淚花,她輕聲道:「一一,我前幾個月受傷了,磕到了頭,已經失憶了,先前的許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少年重複著這四個字,譏諷的勾著薄唇,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狹長的黑眸好似盯上了獵物的餓鷹,陰鷙深沉,不知什麼時候,就能給你致命的一擊。
「既然你忘了,要不要我重複一遍?」
「不……不用了……」
她咽了咽口水,那可不是什麼好話。
言聞一就這麼一直盯著她看。
她只覺得自己勾著他革帶的手指都在輕顫。
終於,她鼓起勇氣,仰起頭,一雙水杏眸盛滿真誠的看著他,哽咽道:「一一,許多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清了,如果我說了什麼傷害你的話,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帶了哭腔的緣故,小姑娘的聲音十分軟糯,尤其是最後的一個揚調,簡直像根羽毛一般,搔的人心痒痒。
「你希望我不生氣了?」
少年的薄唇突然惡劣的勾起。
顧初月點頭如搗蒜。
「當年你說,自此橋路兩相歸,誰反悔了誰是千年王八老烏龜,所以,誰是千年王八?誰是老烏龜?」
言聞一句一斷,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小姑娘明媚的容顏。
顧初月咽了咽口水。
說了……這句話還是從言聞一嘴裡說出來了。
她訕訕的笑著,道:「我……我……都是我?」
少年似乎還是不滿意,「說清楚些。」
她的小臉已經皺的跟包子似的了。
這言聞一怎麼這麼記仇呢?!
她鬆開一直癟著的小嘴兒,聲音雖低卻帶著討好,「我……我……我是老烏龜,我是老烏龜……」
心中卻暗罵:你才是老烏龜!你才是千年王八精呢!
言聞一微微勾唇,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顧初月一雙水杏眸里滿是希冀,「一一,那……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
聲音果斷決絕,原本臉上的幾絲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他這臉怎麼比女人變得還快?!
「那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她癟著嘴,十分無力。
言聞一挑眉,「若是說些好話,也許,也說不定。」
顧初月眼睛一亮,好聽的話,這還不簡單!
「今天能見到一一真是我之幸也!」
「一一今日也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呢!」
「哇!一一簡直是我見過的最俊美的男孩子!」
小姑娘嘴裡的讚美之詞簡直是絡繹不絕,可一直不見言聞一說停。
這麼說下去她就算腦子裡有一百噸墨水也不夠夸的啊。
她覺定以一個問句收尾。
「一一,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心情舒暢一些?」
「沒有。」
言聞一抬眸,嘴角勾起,說出的話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說著,他抬腿就進屋。
手指一直勾著他革帶的顧初月被這股力氣一帶,踉蹌著也跟了進去。
屋門未關,人卻已經進去。
一直被攔在外面都珍珠瞪大眼睛。
怎麼辦!
小姐被登徒子給劫進了屋裡。
孤男寡女的,小姐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
這麼一想,珍珠掐著金戈胳膊內側軟肉的手越發的用力。
「嗷!你你你……你快鬆手!」
金戈被她掐的就差跳起來了。
「你不放我進去我就不鬆手!你主子就是個流氓,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金戈被掐的嗷嗷叫。
復還站在一旁,冷靜道:「我的主子叫言聞一。」
珍珠一聽,手上的力道輕了些,但也沒有鬆開。
「可是言家的那位庶長子?」
復還點頭。
「可是真的?」
珍珠遲疑,剛剛她淨顧著擔心了,都沒看人長什麼樣。
「是是是是是……是真的!」
金戈疼的開始結巴,忙著搶答道。
珍珠哼了一聲,提著的一顆心這才鬆了幾分。
言家的那位庶長子是小姐的未婚夫,且小姐對這位言公子還挺喜歡的樣子。
金戈捂著自己被掐的地方,心裡別提多委屈了,「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手勁兒這麼大?哎呦,疼死我了……」
珍珠叉腰,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誰讓你剛剛一直攔著我,還不說你們公子姓名的?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