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看見他就腿抖算哪門子情有獨鍾?


  白鴿高昂著頭,儀態高傲,立在繡墩上怡然不動。

  顧初月放下玉枕,好奇這大晚上怎麼飛進來一隻鴿子。

  這時,珍珠氣喘吁吁的從外面拿了掃把進來。

  「小姐您別怕,奴婢這就把它趕走。」。

  「等等——」

  顧初月出言制止,她趴在繡榻上,伸著手指輕輕戳了戳白鴿的小腦袋。

  s𝕋o5𝟝.c𝑜𝓶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白鴿立刻跳了起來,對她怒目而視。

  她覺得好玩,又戳了幾下,白鴿氣的直撲翅膀,卻沒有啄人。

  珍珠抱著掃把,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生怕小姐被啄傷,隨時準備驅趕,勸道:「小姐,咱們還是把它放出去吧,這鴿子看著就一臉兇相,怕是會啄人。」

  顧初月歪頭,指著鴿子腿上綁著的銅管,笑道:「這鴿子不是個野的,而是只家養的信鴿,你瞧。」

  珍珠湊近看了看,確實瞧見鴿子腿上綁著個銅管,「還真是只家養的,只是誰會給小姐寫信呢?」

  「瞧瞧不就知道了。」

  她伸手一把攥住了鴿子的一條腿,想看看銅管裡面有沒有信。

  鴿子受驚不停的扑打翅膀,試圖要飛走。

  翅膀扇動幅度太快,顧初月什麼也看不見,她提著鴿子腿惡狠狠道:「不許撲了,再扑打你哦!」

  鴿子不聽,撲的更快了。

  「啪!」

  顧初月一巴掌拍在鴿子頭上。

  鴿子老實了。

  「早這麼聽話多好……」

  她提起鴿子腿,從銅管裡面捻出來一個小信條,小信條上面沒有一個字,她把信條舉到燭台前,透過燭光,信條上依舊一個字都沒有。

  「會是誰呢?」

  她看著手裡空白的信條,簡直一頭霧水。

  上面也沒有寫個名字什麼的,古代人寫信都這樣嗎?

  她把信條又塞回了白鴿腿上的銅管里,戳了一下白鴿圓圓的腦袋,嫌棄道:「走吧走吧。」

  白鴿像是很有靈性朝著窗邊飛去了,只是快到窗邊時,白鴿撲棱著翅膀突然落到了案几上。

  顧初月覺得奇怪,下床準備去看看。

  接著,就見白鴿邁著兩條小細腿不斷往描金小碗兒那移動,驀的埋頭嗖的啄了一口裡面的粥。

  「這個不能喝!」

  顧初月一驚,立刻跑了過去。

  描金小碗兒裡面裝的是翠兒給她熬的加料粥!

  白鴿埋頭又啄了一口,然後迅速站到了窗檻上,朝著顧初月得意的扇著翅膀。

  顧初月捂著額頭,這迷魂藥藥效極強,人喝了會渾身無力想睡覺,鴿子喝了會怎麼樣她就不知道了……

  立在窗檻上的白鴿展著翅膀,高傲的昂首想要起飛,可當它騰空起來的那一刻……直直的掉了下去。

  顧初月聽著外面一聲悶響,挑了挑眉,關上了窗戶。

  這就是貪吃的下場啊。

  屋外夜色蒼茫,月明星稀。

  藏玉閣。

  正如顧初月所想,王氏現在是寢食難安。

  她頭戴鑲藍寶石素錦抹額,一襲竹青色錦緞睡袍,面色蒼白的靠在床壁上,左腿腳踝處纏著一層白紗布,屋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常媽媽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湯走了進來,道:「夫人,喝藥了。」

  王氏瞧著那藥湯就覺得心中煩悶,她偏過頭,「媽媽,先放那吧。」

  常媽媽將青白玉瓷碗放在床榻旁的繡墩上,勸道:「夫人,大夫說您心中積鬱,再這麼下去身體都要垮了,您還是把藥喝了吧。」

  王氏嘆了口氣,「媽媽,咱們派去的人受了一身傷回來,除了初月,有誰還會去查一個車夫的下落,想必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可現在明月苑卻一點風聲都沒有,我……我哪還有心情喝藥啊……」

  「我當時真是被沖昏了腦子,原本我就欠小姐的,竟然還……還想著把她的女兒送走,當初是小姐收留了我,我卻屢屢以怨報德,如今事情敗露,只能說是老天開眼了,要讓我受到應有的懲罰……」

  王氏嗓子低啞,精神混亂,這些話常媽媽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了。

  「夫人,您忘了,當初是大小姐做主將您納給老爺做妾室的,這算什麼以怨報德……」

  「是因為小姐看出來我仰慕老爺,這才想著成全了我,我……」

  常媽媽連忙拿了濕帕子來給夫人擦汗,輕聲安慰。

  放在繡墩上的藥,終究沒喝。

  ……

  與此同時,言國公府的一處偏院。

  院落清幽,房屋樸素,窄院中唯有一處矮屋燭火搖曳,微弱暗淡。

  言聞一身著素袍,坐在太師椅上,單手支頤,眉眼間滿是涼薄陰鷙,薄唇緊緊的抿著,冷峻的面龐上沒有一絲表情。

  金戈捂著口袋顫顫巍巍的往外退,當他已經退到門口時,就聽見一道陰冷煩躁的聲音。

  「鴿子呢?」

  金戈被嚇的一激靈,僵硬的回頭笑道:「那啥,主子,戰鴿都是由復還馴養,他比較清楚……」

  金戈欲哭無淚,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今晚的任務又髒又累但是復還還搶著去的原因了,他寧願去挖坑也不想在這跟主子獨處啊……

  「鴿子呢?」

  言聞一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里已然有些不耐。

  「不……不是去給顧大小姐送信去了嗎……」

  金戈又往門口移了一步。

  「什麼時候去的?」

  「亥……亥時一刻……」

  「現在幾刻?」

  金戈掰著手指,「亥……亥時四刻……」

  言聞一眸色陰沉,「這是戰鴿的效率?」

  「戰鴿都是復還在馴養,屬下真的不知道啊……而且說不定是言大小姐已經休息了呢,再或者是她不想給您回信……」

  金戈的聲音越來越小,恍若蚊啼。

  顯然,還是被言聞一聽見了,他捏著手中的碧璽刻靈芝紋十八子珠,頃刻,一顆珠子就化成了粉末,他忽的笑了,「你說,是她,不想,給我回信?」

  「不……顧,顧大小姐一定是已經休息了,哈……就憑顧大小姐今日對主子百般貼心的樣子,那一看就是……就是……」金戈急得頭大,也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

  眼看著屋裡氣氛越來越冷,金戈隨意拽了一個詞,「情有獨鍾!對……情有獨鍾!怎麼會不回主子的信呢,一定是因為休息了。」

  「情有獨鍾?」

  一看見他就腿抖算哪門子情有獨鍾?

  言聞一眯著狹眸,這麼上趕著巴結他,怕是看到他碾人骨頭被嚇的不清,再加上……

  嘖。

  這麼一想,他陰嗖嗖的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