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走白蓮的路讓白蓮無路可走
果然,顧明遠聽到「荷包」二字後心頭一軟,想到了大女兒平日裡乖巧孝順,還是決定親自去說,讓她趕快回去休息。
顧明遠開門,就見大女兒身著茶白色齊腰裹素襦裙,身單影薄的立在夜風中,像是隨風都能飄走般,頓時皺眉訓斥:「怎麼穿的這般少。」
接著,又把矛頭指向了她身後的兩個丫鬟,「你們是怎麼伺候小姐的!」
顧初月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爹爹,有點冷……」
顧明遠嚴肅臉,「那就早點回……」
他話沒說完,顧初月側身就鑽進了屋裡。
顧明遠沉著臉無奈下只好將剩下的吞進肚子裡,轉身也進去了。
他進屋走到書案前,將打開的公文奏摺關閉放好,這才走到外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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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立刻也跟著坐了過去,將手上捧著的匣子往老爹的方向推了推,俏皮一笑,道:「爹爹快看看,這是女兒新繡的荷包!」
顧明遠沒有動,反而板著臉道:「荷包而已,明日送未必不可。」
顧初月長長的「哦」了一聲,又有幾分委屈道:「原本繡好的荷包忽然不見了,女兒又想如期給爹爹,連夜繡了幾天,今晚一繡好就只想著趕快送給爹爹,哪想到會打擾爹爹審批公文,都是女兒的錯……」
她垂著眸子,羽睫輕顫,因為被夜風颳得,白嫩的小臉被刮的通紅,小手不安的揪著手帕。
就聽顧明遠嘆了口氣,將匣子打開,裡面放著一隻月白色繡蘭花的荷包,圖案秀麗,惟妙惟肖。
與以前的不學無術想比,進步了許多。
顧明遠覺得心中寬慰,沉吟片刻,只道了兩個字:「不錯。」
顧初月卻笑的開心:「爹爹喜歡就好!」
許是在夜風太冷硬,她的兩頰依舊泛著嫣紅,因為最近要演戲的原因,三餐用的極少,比起之前身形都消瘦了,一襲白衣,倒也有幾分弱柳扶風的味道。
這是身茶白色襦裙,是她唯一一件是白色且素淨的裙裝,被她特地挑出來留在今晚穿的。
今晚是多事之夜,為自保文姨娘肯定會繼續走白蓮花路線,而顧初月需要做的,就是同樣走白蓮花的路線,讓文姨娘這朵老白蓮無路可走。
而白裙就是白蓮花的標配。
顧明遠收下荷包,準備繼續寫奏摺,可見大女兒一點要走的心思都沒有,他清咳一聲,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顧初月眨眨眼,現在內宅還沒鬧起來,她怎麼能走?
她隨意扯了個話題,「那爹爹記得明日要戴女兒繡的新荷包出去,芳姑說女兒手藝雖比不上頂頂好的繡娘,但還是可以帶出去見人的!」
顧明遠敷衍的點點頭,繼續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可是內宅還沒亂起來……
顧初月抿了下唇瓣,只好起身道:「爹爹也……」
她話未說完,就聽外面一陣吵鬧喊聲震天:
「來人啊!大小姐不見了!」
「快來人啊!大小姐不見了啊……」
……
顧初月心中暗笑,而面上則好奇道:「爹爹,女兒不是在這裡嗎?怎麼……就不見了?」
顧明遠這幾日因為安泰的事情簡直是焦頭爛額,線下外面喊的越來越熱鬧,作為學士府的當家人,他必須要出去看看,尤其是事關近在眼前的大女兒。
他皺眉道:「外面在喊什麼?」
小廝來不及行禮,連忙跑了進來,慌道:「外面說大小姐被黑影掠到了後花園,還驚動了老夫人,老夫人已經往花園去了!」
「簡直是一派胡言!」
顧明遠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這種事關女子名節的事情豈能隨意亂言!
「爹爹,這……這到底是怎能回事,女兒明明就在這,怎麼成了……成了被黑影掠走,還鬧到了祖母那裡?」
顧初月一手捂住心口處,滿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且安心,為父這就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造謠生事!」
顧明遠拍了拍大女兒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即立刻朝門外喊道:「來人,去花園!」
他就要出門,寬袖卻突然被拽住。
「爹爹,讓女兒跟您一同去吧,畢竟事關女兒的聲譽,女兒也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了何事。」
「也好。」
顧明遠點頭,闊步出了書房。
她靜靜的跟在身後,垂著眸子,卻眉眼彎彎。
這種戲碼,怎能少了一個引導者?
一出書房往花園走,就聽到無數丫鬟、侍衛的喊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爹爹……」
顧初月突然攥住了顧明遠的袖子,小聲道。
顧明遠一回頭就見自己的大女兒不安的皺著黛眉,害怕的縮在自己身後。
作為父親,對於這種依賴感他很是受用,一種責任感在心頭油然而生。
「你且寬心,為父自會替你做主。」
「嗯,我相信爹爹!」
她聲音清脆,話語裡滿滿都是信任。
顧明遠撫了撫她的鬢角。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啊……小姐……小姐……小姐她……」
花園裡的石燈都在燃著,丫鬟婆子每三兩人手中拿著一把戳紗長燈,將假山林的一處照的明亮,遠遠望去,漫漫黑夜中只這一處,最是醒目。
顧明遠闊步走了過去,不少丫鬟婆子圍在那個地方,聲音嘈雜,對著假山後是指指點點,直到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大人來了」,這才稍稍安靜。
顧明遠剛要開口,就聽見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眾人望去,就見老夫人身披黛色雲菱錦繡大片團紋大氅,手握鎏金鏤花卉鳥獸紋橢圓形手爐,芳姑在一側小心扶著,身後跟著一隊的丫鬟婆子。
顧初月不留痕跡的往顧明遠身後湊了湊。
顧明遠上前去迎,拱手道:「終還是打擾母親休息了,是兒子的不是。」
老夫人眯著丹鳳眸,視線越過顧明遠,直接落在一直縮著頭的小人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明遠以為是在問他,回答道:「兒子剛到這處,還沒來得及仔細搜查,母親便來了。」
顧初月咬著唇,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老爹身後挪了到出來,走到了老夫人身邊,委屈巴巴道:「孫女也不知道。」
她抓住了大氅的一角,依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