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來給大魔王醬醬釀釀
出去採菊花插瓶的阿離正好瞧見對岸匆忙的三人,覺得其中一位好似是給小姐看病的府醫,被菡萏堂的丫鬟引著。
阿離眼睛一亮,文姨娘終於生病了!
她開心的跑回了明月苑,準備告訴小姐這個好消息。
一邊跑也不忘祈禱,希望病痛折磨死那個壞婆娘!
青瓦朱檐,槐樹上金鈴作響。
顧初月正在對鏡描花鈿,依稀聽到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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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你去瞧瞧。」
「是。」
簌簌正準備出去看看。
「小姐!小姐……啊!」
阿離小跑著,沒剎住腳步,直接跟眼前人撞到了一起。
簌簌力氣更大些,她扶住了阿離,「這是怎麼了了,跑這麼快?」
「好消息!」
說完,阿離就鑽進了屋裡。
顧初月用細筆蘸著大紅胭脂,在眉心點了一點。
她聽出了是阿離的聲音,笑道:「這是怎麼了,外面路滑,還跑這麼快。」
阿離把花籃子放到地上,「小姐,菡萏堂請府醫過去了!」
珍珠也是奇怪:「小姐,咱們出去的時候文姨娘還好好的啊,怎麼又請府醫了?」
顧初月嗤笑一聲:「故意支開我們,不定又要和我那老爹說些什麼,一個沒談妥,這不就又暈了,這幾十年說暈就暈的頑疾啊,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治好噠。」
阿離認真道:「真希望她能一病不起。」
顧初月彎了彎眉眼,將炕几上的荷包塞到了懷裡,命人拎好食盒,這才出門。
雨過天晴,街道上的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出來採買逛街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露華台朱門大開,從大門望進去,正好可以看到大廳上擺著的花台架子,台上的伶人身姿婀娜,戲腔動人。
似乎有人跟小二提前打過招呼一般,顧初月一進來,就被引著上了二樓忘憂居。
門口兩側,金戈、復還各執一側,像是兩尊門神一般。
尤其是金戈,一見到她就殷勤的給她開門,而且滿臉都寫著三個字——我都懂。
笑的十分猥瑣。
猥瑣到什麼地步呢?
就連顧初月都對自己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不是來獻殷勤的,像是來獻身給大魔王醬醬釀釀的……
等她進去,身後的門就被人迫不及待的關上了。
顧初月簡直一頭霧水,她往裡走著。
身著玄衣素袍的少年正臨窗而立,手拿書券,墨發銀冠半束,冷峻的輪廓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表情。
聽到門聲後,少年將半開著的窗戶給關上了。
依舊立在窗前。
顧初月咬著唇瓣,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語,蛇蠍美人。
皮囊越美心腸越狠。
她緩緩吐了口氣,揚起了燦爛的笑容,脆聲道:「一一,我帶了好吃的糕點哦……」
少年回眸,就見小姑娘將挎在右臂上的食盒放在桌上,笨拙的將手臂退出去。
怎麼突然變蠢了?
顧初月壓下心頭的恐懼,走了過去,顫顫巍巍的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言聞一的袖子。
「一一,快……快去嘗一嘗吧!」
言聞一沒有拒絕,任由小姑娘拉著自己走。
桌子上擺著一盤精緻的紫薯山藥糕。
言聞一斂著眸子,只有一盤?
顧初月伸著一隻手解著披風系帶,原本以為一拉就開,沒想到越拉越緊。
她急的右手都伸了出來,奈何府醫給她包紮傷口時用布帶把她整個手都包了起來,連個指尖都沒露。
真是急死人了。
言聞一抬頭,就見小姑娘站在自己的身側,白嫩的小臉垂著,黛眉蹙著,一隻手不斷勾著身前的錦帶,另一隻手……
被布帶包的像個粽子。
言聞一不自覺的皺眉:「手怎麼了?」
顧初月沒回答,反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一一,幫我……」
「坐過來。」
她立刻單手推著圓凳,坐到了他身側。
言聞一伸出出手,輕而易舉的就將系帶解開。
系帶一開,披風瞬間從她身上滑落。
眼看就要落到,她下意識的伸出左手,可還沒碰到,披風就被人抓住放到了另一邊的圓凳上。
不過一瞬,她悻悻的收回被包紮的看不出形狀的左手。
「謝謝一一。」
言聞一拿起手邊的書,目不斜視,「手怎麼了?」
顧初月撅著嘴又往少年身上靠了靠,見他對自己不理不睬,直接把手伸到了他正在看的書上,晃個不停。
這是吸引他注意力最好的辦法。
果然,言聞一抓住了她的手腕,「疼嗎?」
她以為言聞一開竅了,立委屈巴巴道:「疼,可疼了……」
言聞一冷笑,「疼還晃?」
顧初月:「…………」
拿什麼能鑿開大魔王的腦子?!
真是一點風花雪月的情趣都沒有!
她噘著嘴不想理他。
「荷包呢?」
少年冷聲道。
顧初月眨巴眨巴眼睛,越發覺得大魔王的心怕是石頭做的吧?
她的左手都包成這樣了,不心疼就算了吧,還……還想著荷包?
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許是她怨氣太大,言聞一放下手中書,側眸看她,臉色冷漠。
顧初月打了個抖,立刻從懷裡掏出了荷包,不忘自誇:「我原本是想著繡鴛鴦的,但是男子佩戴鴛鴦荷包會被人笑話小家子氣的,所以我就繡了麒麟,是用金線和銀線所繡,底面是從一匹玄色雲錦上裁下來的,我生生繡了好幾日呢,還薰了香,你快聞聞,可好聞了!」
玄色雲錦繡金麒麟踏雲紋荷包,麒麟姿態挺拔英武,金線平整,縐口處別著一顆玉珠,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言聞一低頭輕嗅,問到了香甜的海棠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將荷包放下,「什麼時候傷的手?」
顧初月輕聲道:「今早……」
少年瞳孔漆黑,深如寒潭:「顧初月,說實話。」
她眼神躲閃,卻依舊道:「真的是今日上午,沒騙你……」
「顧初月,這荷包上有血腥味,金線上卻絲毫沒有血跡,今日受的傷,嗯?」
最後一個揚聲調聽著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她垂著水杏眸,右手揪著左手的紗布一角,小聲道:「我的手真的是今早才受的傷,荷包上有血跡是因為……因為……」
言聞一蹙眉,他不喜歡別人說話吞吞吐吐。
「顧初月。」
他出言警告。